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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圖都不敢置信,問顧寶到底怎么回事,顧寶紅著臉答:“我回家的時候跟他提了一嘴,哥就說他可以幫忙。”
紀圖贊嘆道:“你和裴廷的關系真好,雖然你們當年就很好,這么些年,有裴廷陪著你,我也就放心了。”
不知怎么的,顧寶沒辦法跟紀圖說他們的關系。
其實沒什么好瞞的,說了就說了。可是該怎么解釋,說他為了這些“好”,和裴廷在一起了?
中午的時候,裴廷過來找顧寶,順便請紀圖吃飯。用餐期間,裴廷自在地提顧寶倒茶,甚至用紙巾給顧寶擦嘴。
紀圖自己就是gay,早就覺得裴廷看顧寶的目光不一般,如今看顧寶有點躲閃,不是很自在的模樣,紀圖也覺得尷尬起來。
桌上唯一不尷尬的人,可能只有裴廷吧。
紀圖干笑道:“你們關系真好。”
裴廷將手里顧寶用過的餐巾疊了疊,并不避諱地擦拭自己的嘴角,笑道:“是啊。”
他把手放在桌上,看向顧寶。
顧寶與裴廷對視數秒,嘆了口氣,自動把手放進了裴廷的掌心里,對紀圖說:“他是我男朋友。”
其實他們誰也沒說過在一起交往之類的話題,但彼此已經默認,今天是第一次提到,在顧寶的朋友面前。
裴廷滿意地握緊了顧寶的手,看向一臉震驚的紀圖:“嗯,我們是戀人。”
曾經的鐵三角,這下全gay了,不愧是三角形,都是彎的。
紀圖吃了兩顆冰淇凌才能平復心情,干巴巴地說:“恭喜你們,早生……不是,百年好合。”
裴廷拉著顧寶的手,自然地接受祝福:“謝謝。”
與紀圖分別,顧寶已經從被裴廷逼著出柜的心情中平復下來。倒不是因為說不能讓紀圖知道,而是主動承認和被迫承認,感覺完全是天差地別。
越在裴廷身邊留著,顧寶就感覺原來的自己被壓縮得越來越小,逐漸變得失去自我。
他想要的戀愛,不是這樣的。哪怕他欠裴廷許多,但他依然想要平等的愛。
兩人一同上了車,裴廷主動道:“在你朋友面前承認我,是件這么難的事嗎?”
顧寶垂眸:“不是,只是如果你下一次能夠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會更好。”
裴廷反問:“你和范嬌在一起的時候,公布也需要商量?”
這怎么能一樣,顧寶望向了裴廷,有許多話要反駁,卻在裴廷的審視下,步步退敗,他低下頭:“嗯,你說得對。”
裴廷逼了他,又來哄他。他解開了顧寶的安全帶,將人摟了過去:“好了,我開玩笑的,沒想和范嬌比,只是覺得紀圖應該能理解我們的關系。”
顧寶下巴靠著裴廷,委屈道:“我不喜歡這樣,你什么都不跟我商量,自己就決定了。”
裴廷沒出聲,只是安撫地拍著他,顧寶說:“我的確和范嬌交往過,可是這能怎么辦,這就是我的過去,已經不能改了,你要我怎么辦呢?”
聽出顧寶語氣里的痛苦,裴廷親在他的鬢角:“我只要你愛我。”
“顧寶,你愛我嗎?”裴廷松開顧寶,望著他眼睛問。
我愛你,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只需要張開就能說出來。世上有那么多人說我愛你,有各種語言,各種場合,各種聲音。這不該是有負擔的話,卻在此刻,重如千鈞。
顧寶張開了嘴,想要發聲,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成功了。可事實上,包圍著他和裴廷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他眼看這裴廷的眼神由期待到沉寂,抱著他的手也要收回。一股力量到底將那三個字從顧寶的嘴里逼了出來:“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顧寶急促地說著,他重新抱住了裴廷,一顆心砰砰地跳,卻沒有多少甜意,更多的是慌張,害怕。
他怕裴廷失望,也煩糾結的自己,更無法忍受裴廷這時的表情。
裴廷仿佛心滿意足的,重新抱住了他:“我也愛你。”
回到公司,迎接顧寶的是一紙調遣文件,將他從私人助理的位置,調到了子公司的公關部。
裴廷看到那文件,就青著臉去了人事部一趟,顧寶則對這個調遣文件莫名其妙,吳鳴山湊過來跟他說:“我幫你打聽過了,這文件直接從大老板那里下來的,裴總找人事部也沒有用。”
公司的大老板,除了裴廷的父親還有誰。
是他們的事情被裴父知道了?知道了多少?應該不知道吧,他們才在一起啊,而且真知道了,怎么不是直接解雇他,還把他調到另一家公司?
果然吳鳴山說得沒錯,裴廷怒沖沖地去,鎩羽而歸。
顧寶看他的臉色就明白了,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整理出一個小小的箱子。
裴廷掃了他一眼,轉身就進了辦公室。顧寶把東西都整理好后,嘆了口氣,進去哄男友。
坐在辦公桌后的裴廷聽到他進門的動靜,也不管他,顧寶走到他面前蹲下,把腦袋湊了過去。
裴廷依然不理他,顧寶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腦袋上拉:“給你揉。”
那手放在他頭上,沒有任何動靜,裴廷冷眼望他:“你不是都收好東西了,怎么還不去。”
這事又不是他的錯,裴廷這是哪門子邪火。顧寶無奈道:“文件上說了,后天才去報道。”
裴廷的手順著他的腦袋往下滑,掐住了他下巴,冷聲道:“是嗎,我看你沒有半點舍不得。”
原來問題在這里啊,顧寶恍然大悟,也確得自己全程表現,確實太平靜了些,就顯得只有裴廷一個人著急了。
顧寶討好地笑道:“我們不是住在一起嗎,晚上也能見面啊。”
裴廷的指腹摩挲著顧寶的下巴:“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