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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顧寶一天的快樂都沒了,消失在這屈辱的兩個巴掌里。
還是肉貼肉的打,一點都不給他面子。他不想理裴廷了,他要冷戰。
顧寶攥緊了拳頭,不甘不愿地開始數數,從一數到十的時候,裴廷出了浴室,將門關上。
人一走,顧寶才開始撒潑,對著空氣揮舞,險些在濕滑的浴室摔倒。等冷靜下來,又覺得剛才行為太傻。裴廷明明說了那么多次不要,他非要拉著別人洗澡,難怪裴廷生氣。
可是再怎么樣,也不能打屁股啊,他都這么大個人了,不要面子啊。
本來今晚顧寶是跟裴廷一起睡的,因為別墅雖大,但只有二層能睡人,三樓陽臺,一樓客廳,三樓就三個房間。
剛開始分房的時候,紀圖不等安排,就已經提著包占了一個房間,說自己最近有點精神衰弱,沒法跟別人睡,只想自己一個房間。
楊扶風看著紀圖的背影,裴廷沒問顧寶意見,便做了決定:“顧寶跟我睡。”
顧寶當時無所謂,反倒是楊扶風轉過頭來,深深看了裴廷一眼,卻問顧寶:“你覺得呢?”
他能覺得什么,他覺得無所謂,跟裴廷睡便睡唄,反正裴廷看起來晚上睡覺應該也是那種老實安靜的睡相,他實在沒辦法想象裴廷會打呼嚕的樣子。
現在顧寶后悔了,他一點都不想跟一位才打了最屁股的敵人同床共枕。于是他洗完澡后,帶著渾身熱意,去找楊扶風。
楊扶風沒在房間,說起來楊扶風自從來到這里以后,興致缺缺,時常找不到人。房間里還有一股煙味,可能是人抽完煙酒出去了。這味道顧寶不太喜歡,于是他走向選項二的房間,紀圖。
剛進紀圖房間的時候,他就打了個哆嗦,只因紀圖房間空調開得太低,叫剛洗完澡的顧寶冷得只抽氣。
紀圖開著燈睡覺,被開門聲弄醒,從被子里探出一個腦袋,眼睛都沒睜開:“你怎么來了?”
顧寶走過去,掀開被子上床,冰冷的手腳凍得紀圖清醒了幾分,摘了耳機道:“快走,我都說了我晚上一個人睡。”
“別這樣圖圖,爸爸愛你。”顧寶腆著臉繼續往被子里鉆,還毛手毛腳地抱住了紀圖:“我剛洗完澡,香得很,給你暖床。”
紀圖嫌棄死了,使勁把他推開,耳朵上的耳機掉下來,里面磨刀砍肉,電鋸的聲音漏了出來。在看紀圖的平板,上面一頓血肉模糊,是重口味至極的殺人電影。
顧寶牙酸道:“圖圖,你的口味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重了,你看這個睡覺不會做噩夢嗎?”
“不會,你再纏著我,跟我一起睡我才會做噩夢。”紀圖冷酷道。
顧寶說:“我們馬上就要畢業了,到時候考上大學有可能就見不了面,你不會想我嗎,現在我在創造我倆的親密回憶,免得你上了大學太想我了,躲在被子里哭。”
紀圖聽得五官都皺在一起了:“顧寶,你腦子壞掉了?我都被你肉麻得起雞皮疙瘩了。”
說是這么說,但紀圖到底沒有繼續趕顧寶走,留人在自己的被窩里,換了一部顧寶愛看的后宮番,兩個人頭挨頭,腳碰腳地擠在床上,看大胸萌妹。
中途紀圖問:“我的水果呢?”
顧寶說別提了,都叫裴廷給霍霍了,浪費錢,敗家子。紀圖瞧出顧寶的表情不對,好奇問:“怎么了我們的寶同學,早上不是一口一個哥,親親熱熱,你指星星你哥不給你摘月亮嗎?”
這話說得顧寶臉紅 ,他不服氣道:“什么親親熱熱,我們那叫兄弟情深,你是不是高三學生,怎么連成語都不會用,語文還想不想考一百二十五啦。”
紀圖打了個哈欠:“不想,反正我考不考都無所謂。”
顧寶一愣:“你真的要出國啊?”
“嗯。”提到這事,紀圖就有點消沉,也不太想多說。顧寶心里也愁,眼見著畢業馬上要分開,他舍不得。
顧寶:“圖圖,出國也沒關系,不就是幾十個鐘頭的飛機嗎,我坐的起。”
這話聽得紀圖有點感動,他剛想抱抱顧寶,就見顧寶傻笑道:“我覺得俄羅斯美女很不多,當然,金發的也行,到時候你可不能一個人獨吞啊。”
紀圖翻了個大白眼,簡直想把顧直男從床上趕下去,甚至開了個嘲諷:“就你這個小身板,人家外國美女睡你還差不多。”
顧寶沒聽出此睡與彼睡的區別,紅著臉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黃,第一次女孩子在上面會不會太刺激了。”
眼見著話題要直奔秋名山,紀圖的房間門被敲響了。顧寶看見紀圖的雙眼瞬間一亮,撐起身子往門口看。等看清來人時,那雙眼里里的星星滅了。
顧寶回頭,發現是裴廷。裴廷換好了睡衣,頭發微潤,靠著門,抱著雙手:“顧寶,還不會房間。”
話音剛落,裴廷就看見顧寶跟個地鼠似的,一溜煙滑進了紀圖的被子里,連腦袋都看不到了。他走到紀圖床前,對那團窩包說:“出來。”
顧寶悶在被子里說:“不要,我今晚要跟圖圖睡。”
紀圖剛想說是,結果對上裴廷的眼神,被震得一愣,話到了嘴邊又沒骨氣地咽了回去,用腳踢顧寶:“誒,出去,回你的房間。”
顧寶在被子里掐了紀圖的腰一把:“你還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紀圖說:“我是啊,但是今天的車費,餐費,房費,全是金主爸爸給的。此處不留人。你走吧。”
當然是玩笑話,今天的費用,紀圖肯定會在結束后叫顧寶還給裴廷。只是他今晚確實想一個人睡,再說了,萬一……楊扶風回來找他呢。哪怕知道自己是抱著不切實際的妄想,可紀圖能怎么辦,感情如果能控制得住,就不叫感情了。
他還是沒能夠死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真正的放下。
顧寶見紀圖不肯幫他,只能灰溜溜地從被子里出來,跟在裴廷身后回了房間。
裴廷坐在床上,在翻東西,發出了不少動靜。顧寶站在門口,眼睛盯著腳,跟被罰站一樣,就是不過去。
而他卻是也被罰站了,罰了三十秒呢。
他聽見裴廷說:“過來。”
顧寶瞬間憋了口氣:“不要。”
他決定反抗,要是裴廷還要打他屁股,那他也要還手。臉丟一次就好了,不能次次都丟。
顧寶給自己的勁打得很足,卻聽裴廷說:“過來,頭發吹干了再過去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