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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有些茫然地看向裴廷。裴廷依然是面無表情的,也不見多少柔情,手里拿著吹風機,桌上還放著盒巧克力。
顧寶慢吞吞地走過去,眼睛盯著那盒巧克力,心想他才不會那么容易被哄好。
剛走到裴廷面前,嘴唇就被塞了塊巧克力,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漫開,裴廷說:“你想跟紀圖睡就去,先把頭發吹干,不然會感冒。”
他渾身勁都沒了,乖乖點頭。這時裴廷問他:“甜嗎?”
顧寶笑了:“甜。”
真是沒有比顧寶更好哄的了,裴廷心里忍著笑想。
第20章
房里彌漫著一股甜味,有巧克力,也有顧寶身上的奶香。沐浴露是牛奶味的,裴廷自帶香皂,因此只有顧寶有奶味。他自己聞不到,裴廷卻覺得自己好像坐在一個甜品屋里。
面前這塊寶最甜,也最招人惦記。
招人惦記的顧寶晃了晃腦袋,不太滿意裴廷的手法。裴廷顯然是沒伺候過人,給他吹頭發要么遠要么太近,一會燙耳朵,一會又覺得自己腦袋快被推得從脖子上滾下去。
偏偏顧寶不敢嫌棄,只能不斷提出改正意見。到底還是叫裴廷煩了,吹風機塞他手里,讓他自己來。
顧寶幾下將頭發吹干,男生頭發短,本就不用吹,他懷疑這是裴廷沖他示好,哄他來吹頭發呢。咂巴著嘴里的巧克力味,顧寶決定原諒裴廷了,他可真是容易心軟。
屁股底下的床又軟又棉,房間里的溫度剛剛好,顧寶打了個哈欠,困了。
裴廷躺在床的右手邊,空出了一個人的位置,用遙控器將房間的燈光調暗,然后對他說:“你可以去紀圖房間了。”
他都困成這樣,也跟裴廷和好,去什么紀圖房間,紀圖那里冷死個人。
顧寶自然地掀開被子躺下,還懟一句裴廷的口是心非:“我去圖圖房間,那你讓出來這么大一塊的位置,誰來躺。”
裴廷用著手機,冷漠答道:“我習慣睡右邊。”
顧寶翻了個身,臉靠在胳膊肘上:“一般不是睡中間的嗎?”他非要下裴廷的面子,叫人承認想把他留下來。
“因為右邊有插座,能充電。”裴廷抬手,晃了晃手機連著的線,不按套路來,氣得顧寶翻了個白眼,掀起被子往腦袋上一罩:“我要睡了,關燈!”
這次裴廷沒跟他反著來,關了燈,裴廷躺進了被子里,周遭太靜,沒多久顧寶就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一艘船上,海水沖著船支起起伏伏,下一秒,底下的海都成了烈焰,打著卷,幾乎要將他的頭發烤干。
太熱了,搖晃,動蕩,有人的汗像滴在了他臉上,灼熱的呼吸,分不出男女的喘息,低低的,沉沉的,性感而渴望。
臀部火辣辣地疼了起來,那股子疼一路鉆到他的小腹,像船下的火,伴隨著血液,一路輸送到全身。
好熱啊……太熱了,顧寶猛地睜開眼,醒了。
他發現被子四個角都掖得嚴實,屋里的空調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窗簾只開了個縫,耀眼的陽光在屋里落下一角。
顧寶踢開了被子,他小腹處又酸又軟,潮而悶。夢里的疼痛好像沒隨著他的清醒退去,那里漲得厲害,像布料撐出了弧度。
他往身旁一看,旁邊根本沒人。下意識地,顧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上面仿佛還殘余著夢里的那股顫栗。
還有他的屁股……裴廷真是害死人了,不會激發出他奇怪的屬性吧。
這時門被輕輕敲響,楊扶風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寶,你醒了嗎,我買了早餐回來。”
顧寶趕緊扯著被子遮羞,對門外喊:“我醒了,在換衣服呢,你別進來。”
楊扶風笑道:“不進去,我下樓了,在餐桌那里等你。”
顧寶松了口氣,又看著被子里濕透的內褲,不知道該怎么辦,要不今天就不穿了吧?應該不會被看出來吧?
他下了床,先去浴室解決問題加洗澡。昨天濕衣服是裴廷收拾的,也不知道給他收去哪了。
放水的時候,顧寶給裴廷打電話,一接通,那邊喘息的聲音就撲了顧寶一耳朵,將人都聽炸了,顧寶大聲道:“你干什么呢!”
他耳朵臊得通紅,被裴廷這出弄得昨晚夢里的聲音,都有了真人對象。
“在健身,你醒了?”裴廷好似沒聽出他的炸毛,自然地問,中途還喝了口水,吞咽的聲音通過免提,充斥著整間浴室。
裴廷聽到水聲,問他:“你在洗澡?”
顧寶坐在浴缸邊上:“對啊,你走的時候把空調關了嗎,熱得我一身汗。”
“沒關。”裴廷問他:“想吃什么早餐?”
顧寶也不糾結空調的事:“扶風已經買好了,你回來吃就行。對了,我的衣服你收哪了,我洗完澡要穿。”
“你先洗吧,我很快就能回去,一會給你送上去。”裴廷那邊的氣息變得平穩許多,還是有點喘,將他的聲音變得微啞。
這讓顧寶有些暴躁,又不知這股無名火從哪來,他說掛了,不等裴廷說話,就將電話掛了。
洗澡的過程中,因為擔心裴廷什么時候進來給他送衣服,所以顧寶沒敢做什么,只用偏冷的水洗了個澡,將那些黏膩沖干凈。
裴廷不是不知分寸的人,給他送衣服進來時,敲了門。門里傳來顧寶的聲音,他說進來。
裴廷以為,顧寶還會像是昨天那樣,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地遛鳥。沒想到今天他反而縮在沖涼房里,將那磨砂的玻璃門關得嚴嚴實實。
放下衣服,裴廷就出去了。
先到樓下,楊扶風和紀圖一左一右,占據了餐桌的兩端,互不搭理。
裴廷同他們不熟,他性格本就冷淡,不需要應酬,或者無心來往的人,他通常都不會保持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