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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莊學啊寧莊學,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老寧氏搖著頭,眸子里從來沒有過的冷漠,其實這寧莊學的母親與老寧氏是差了一個輩份的,當初就是因為寧莊學之母看著讓人憐惜那么幾分,老寧氏救濟過,而那寧莊學之母倒也有著幾分玲瓏的心思,知道在寧家,她不靠一個本家中人根本無法存活,所以老寧氏愿意給她這個機會,她自然好好把握,這才讓老寧氏真得了眼。
這些年來老寧氏屹立將軍府不倒,對于本家的消息也有不少渠道,這里面其中之一便是寧莊學的母親,因為這層關系,寧莊學才能來將軍府教學,不然以他沒有功名的落迫秀才身份想進將軍府,難如登天!老寧氏對他這么信任,然而他卻在用謊言打著老寧氏的臉,老寧氏恨不得直接拉寧莊學出去亂棍打死。
寧莊學說慌被收買,還想敗壞將軍府小女的閨名,打死他也不為過,可惜老寧氏卻不能這么做。若是這么做,她這些年來建立的威信將蕩然無存,這人可是她叫人找來的啊,她可不是識人不明嗎,并且他壞了歐陽柔的清白,照理本該讓他二人成親,可是老寧氏怎么拉的下這個臉面,將軍府庶女竟然嫁個上不得臺面的秀才,她以后在京城還有何臉面參加宴會,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所以可想老寧氏心中多惱火,寧氏坐在一邊冷冷笑看著,見到老寧氏面上陰晴不定,卻一時拿不準主意,嘆息道:“哎,也是明姨娘剛剛掌館中饋,對于將軍府中的運作知之不深,當初她提議讓寧氏那邊推薦個人過來,想來也是好意,可惜這中間出了紕漏,反倒讓老夫人費心了,實在不該啊!”
寧氏看著為老寧氏解圍,實際上卻嘲諷老寧氏手伸的太長,想平衡府中勢,可惜啊,這人選的不行,現在讓你自己沒臉,能怪的了誰!
老寧氏微握著拳頭:“你回去吧,將軍府不歡迎你。”
“啊……”寧莊學愣了一下,明姨娘紅姨娘歐陽華被拉出去打時,寧莊學就感覺他也會被牽連,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沒想到老寧氏就這么放他走了?
“我可以走了?”寧莊學這副傻愣愣的樣子看的老寧氏直皺眉,那寧氏更是露出嘲諷的表情,其實到了這個份上,明姨娘當初向老寧氏推薦在寧家族學選人,再到紅姨娘牽扯明姨娘歐陽華,還有誰不明白呢,只是裝不明白而已。
“滾!”老寧氏直接斥了一句,寧莊學嚇了一跳,身子一跳立即奔了出去,走到外院看到歐陽華等人被打的不輕,還有歐陽柔被打的滿地都是血水的滲人場景,心里一哆嗦,跑的就更快了,好似后面有野獸的追趕一樣。
回到他自己的住處,簡單收抬了自己的東西,就逃似的離開了將軍府,只是他卻沒有發現,一個尾巴悄悄的跟了上去……
外面的四十大板已經打完,張媽媽前來回報,老寧氏氣的鼻孔出氣:“不許上藥,都給我拉去佛堂關著,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去探望,不許送吃喝!”
明姨娘紅姨娘還有歐陽華打完這四十大板子,感覺整個身子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不痛的,就是趴著微微轉動一下,都能感覺到刺骨的痛意,這若再送去佛堂幾日不吃不喝不準上藥,身上還不得爛了,命首先就得去半條!
歐陽華身子一顫,趴要刑凳上伸出手一臉的迫切懇請:“祖母,請您原諒華兒這回吧,華兒保證絕沒有第二回,真的,祖母……”
“還愣著干什么,拉下去!”老寧氏向來說一不二,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她想罰誰,從來沒有求的了情!
“祖母,饒命啊……”
“老夫人,賤妾錯了,您饒過賤妾這一回吧!”
“老夫人啊,都是明姨娘她們的錯啊,賤妾是受人利用啊,您饒了賤妾吧……”
安和堂總算清靜了,寧氏此時也站起身:“母親,我也先回去了,府中還有些事需要我安排。”
老寧氏閉著眼睛,卻在寧氏剛踏了一腳時淡淡出聲:“李媽媽偷懶耍滑,打發了走吧,廚房的管事嬤嬤我自會安排人過去。”
“母親!”寧氏頓住腳,不可置信望著老寧氏,老寧氏今天出了這樣的大丑,還不忘記拿持她,這個老死婆子!
“若不是你管理疏忽,今天也不會出事這種事情,你回去好好反醒吧,我累了,張媽媽扶我進內堂休息。”老寧氏眼睛微閉,微微伸手,旁邊張媽媽立即舉著胳膊扶著,兩人悠悠然離開了大廳,看的寧氏七竅生煙,眉頭能擰成麻花!
寧氏眼底縈繞著黑幽幽的暗芒,最后嘴角勾著陰冷的笑意離開,在這將軍會她是不能越過老寧氏,可是回了寧家,可就不一樣了!她可不會忘記,寧家老夫人的壽辰就要到了,那可是她嫡嫡親的生母,到時候……哼!
“噗通!”剛一進入內堂,張媽媽扶著老寧氏坐下后,身子一矮,便重重跪在地上,老寧氏半靠在床邊,眼睛閉著好似根本沒聽到,而自己也陷入沉睡之中。
張媽媽見狀,低垂著頭:“請老夫人責罰,是老奴行事疏露,讓事情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抬的地步,老奴愧對老夫人的信賴。”
老寧氏還是不說話,老僧入定一般,安靜的半靠著,張媽媽也不敢提醒,說完便跪在地上,樣子恭敬卑微。
其實老寧氏心里也有些矛盾,當初就是因為艾嬤嬤告狀,她怕事情鬧大,才讓張媽媽前去盯著些,張媽媽會如此做,她不是沒想到結果,只是那結果是針對歐陽月,而不是今日這種場面。老寧氏這么多年來,還從來沒這樣失誤過,從來沒這么丟臉過,整個府中的人,好似都將她當猴子一樣的耍,誰也沒有將她放在眼中,這讓她如何也消不了氣!
即便是罰了歐陽華歐陽柔,明姨娘還有紅姨娘,也奪了寧氏的權,可是她心里一點也不開心,依舊十分的憋屈!
張媽媽因為了解老寧氏,所以她知道,這種時候她必須要認錯,老寧氏不會罰她,可是她必須要讓老寧氏心里舒坦些。
果然過了一會,老寧氏嘆息一聲:“你起來吧,這家里啊,我也就你能說說心理話。”
張媽媽搖搖頭:“不,能聽老夫人說話,是老奴的福氣。”
“都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一絲不茍的,讓我說你什么好呢,起來吧。”張媽媽這才站起身,還是恭敬道,“老夫人能待老奴如親人一般,可是老奴不能不懂本分壞了規據,讓老夫人沒臉,那樣才是對不起老夫人的抬愛。”
老寧氏看著張媽媽,心中了表欣慰:“這家里也就你是最懂事的,她們一個個都不行啊,華兒從小長在我身邊,你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真是個不經事的,想她以前裝的很好,偏偏到了這種時候裝不住了。”
張媽媽卻不回話,這話里豈不是早知道歐陽華對于嫡女這位一直有著窺探,而明姨娘扶正的事,老寧氏心里也有數?張媽媽眸子微轉,但深知不該問的不問,所以根本不回話。
老寧氏根本不在意:“我當那明姨娘多聰明,看來也是個傻的。”
張媽媽此時小聲附和:“在這將軍府里,真正明白人只有老夫人,可是老夫人當年是怎么闖出來的,老奴是親眼看到的,怎么是其它人可比的。”
“是啊,我是闖出來的,可是現在這將軍府在我手里,我卻不能讓她亂起來!”
張媽媽感嘆道:“老夫人一片愛子心切,老奴明白的。”
這后院亂起來,真正影響的還不是外面的男人,不就是將軍歐陽志德嗎,老寧氏作為親娘,這種想法自然正常,只要家里一團和氣,男人在外面才能真正無后顧之憂,可是現在這后院之中,顯然沒人明白這其中的涵義。
張媽媽望著老寧氏,不禁問出疑惑:“老夫人請恕老奴多嘴,這些年來夫人為何對三小姐她……”
老寧氏面色微微一變,停頓了一下:“當年你回去省親不知道,當年彩月生月兒之時壞了身子,以后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啊,夫人竟然……”張媽媽立即住了嘴,原來寧氏當年生歐陽月是難產,所以做了病?再以后都不能生育。身為當家主母,這位置雖然一直無人可以動搖,可是沒有一兒子傍身,對寧氏來說都是永遠的痛。所以她因此記恨上歐陽月?
張媽媽隱下疑惑,當年她離府的時候,寧氏并沒有查到有孕,所以老寧氏才放心讓張媽媽出去省親,但是因為一路上出了很多的意外,再加上家中之事比較麻煩,再回來的時候,歐陽月已經出生了,當時張媽媽根本沒有見證這個過程。
只是后來聽到,當初的寧氏生產時身子十分虛弱,將軍為了讓她好好養胎,特別將寧氏接到他的院子里,不許任何人探望,就是探望,也需得歐陽將軍的同意方行,實際上那段時間,只有將軍親信能進入那個院子。
所以當年之事確實有著幾分古怪,而且這幾年寧氏對歐陽月的態度,實在令人懷疑,張媽媽這才問出口。若真是因為寧氏至那事后不能生育,而遷怒歐陽月,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可關乎著寧氏一輩子的事,這些年來三小姐行事也確實超脫平常人,以寧氏的性子,倒也是解釋的通。
寧莊學包著簡單的包袱,火燒屁股一樣的逃出將軍府,離開時還不禁回頭望了一眼,就怕被人跟蹤,見沒有人,他松了一口氣,只是他剛跑到街口,后腦突然一痛接著眼前一片漆黑,便人事不知了。
當寧莊學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扔在一個十分雜亂的巷子口,這巷子十分漆黑,而且四周氣味酸餿,很是難聞。他先是怔愣的掃了下巷子,知道自己沒有做夢后,嚇的一哆嗦,馬上伸手去摸后腦勺,那里一個突起的包還沒消去,摸起還微微刺痛著,他心中一驚,是誰!是誰打暈他!
他急忙在地上劃拉,想找回自己的包袱,那包袱里可有當時明姨娘她們收買他的所有銀兩,現在寧莊學剛被老寧氏趕出將軍府,他怕老寧氏將他的所做所為告訴族里,那他們就沒有立足之地了,所以最好的辦法是他帶著錢先到外面避一避,若老寧氏沒有說他就回來,若是捅了出去,這些銀子也能讓他做些小生意,生活一段時間。所以這包袱可是他保命的東西,萬萬不能丟了。
可是他劃拉了一會,除了摸了一手黑灰,竟然什么也沒找到,他心中瞬間一涼,他是被打暈拉到此地,難道是被人劫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