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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月！”

“歐陽月！”

“歐陽月！”

那是一種*被折磨，心靈上被嘲笑而喪失理智的一叫，卻聽的老寧氏厲喝一聲：“被打了板子還不消停，每個各加二十大板，之后給我扔在佛堂關(guān)兩天，知道悔改再放出來！”

“是！”

“第二十一……”

新一輪的板子聲再次響起，身后是歐陽華，明姨娘紅姨娘悲憤的痛叫聲，歐陽月嘴角微微勾笑，在一道道慘叫聲中，踩著悠閑的步子走回明月閣。

事情完了嗎？顯然還沒有！

“冬雪，你說武功是用來干什么的？”

冬雪想了想，回道：“是為了保護自己的！”

歐陽月突然抿唇一笑：“錯！武功，是為了殺人用的！”

冬雪身子一僵，猛的望向歐陽月，后者卻云淡風(fēng)輕道：“冬雪，你是時候表表忠心了，我現(xiàn)在要你做兩件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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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殺人滅口！

歐陽月笑容極為燦爛，但是冬雪卻看的直發(fā)冷，歐陽月眼睛瞇起來，擺了擺手：“冬雪，你附耳過來。”

冬雪低著頭附上耳邊，歐陽月輕語在她邊耳吩咐著，越聽冬雪眼睛越發(fā)放大，到最后面容甚至有些僵硬，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心臟再次被震蕩起來。

她的肩上輕輕放著一只手，冬雪身子一僵，慢慢扭頭看向歐陽月，后者的面色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冬雪，你殺過人吧，我看的出來。”

冬雪面色泛白，輕抿著唇?jīng)]有說話，歐陽月聲音似乎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這沒什么讓你懼怕的，我信任你，所以等著你，將你曾經(jīng)的過往，心甘情愿告訴我，可不代表我會一直等下去。你該知道，我會買下你，是因為你會武功，我身邊可用的人不多，而你是個好幫手。現(xiàn)在你說，你做不做！”

冬雪眼中什么情緒在迅速轉(zhuǎn)動著，最后她深吸一口氣，認(rèn)真而赤誠跪地：“冬雪對天發(fā)誓，今生唯小姐命是從，絕無二心，冬雪這條命就是小姐的，冬雪愿意為小姐做任何的事情！”

歐陽月點點頭，嘴角微微勾起，拉起冬雪同坐在桌邊：“那跟我說說你的過去吧……”

冬雪再次深吸一口氣，接著表情好似陷入某種漩渦之中，好一會沒有任何變化，她眸子里閃過一絲恐懼：“我……原是江湖第一殺盟的一名殺手，我不記得我的父母是誰，我只知道從我懂事以來，我便在一個暗無天日的牢籠之中，在那個牢籠里，有著許多與我年紀(jì)差不多大的孩子。開始的時候，會有黑衣人每天扔進來兩頭活狼或者老虎之類的猛獸，然后關(guān)閉牢籠。那些猛獸事先被餓了幾天，一進來聞到人的氣味，就會發(fā)了瘋的撲咬上來。那些人送來猛獸后就不會再出現(xiàn)，除非猛獸被殺，或者我們?nèi)粴⑺馈Ｔ谶@段期間，我們同樣沒有食物，為了生存，我們要與野獸斗爭，那個時候我是四歲，還是五歲，或者是六歲？”冬雪的面上有些恍惚，歐陽月卻很能理解。

在那樣的情形下，年幼的她們只知道拼殺，只知道為了活命她們要不停的戰(zhàn)斗，為了生存，她們要以野獸血肉為食。這種生活，便是成人都能以忍受，更何況她們只是幼齡的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與這些野獸拼殺了多久，他們總算開始不扔野獸了，可是他們也不再出現(xiàn)。那段時間我永遠(yuǎn)記得，在牢籠之中，我們沒有水沒有糧，最后在我們餓的快死去的時候，有人動了，那人用著全身的力氣撞死了一人，開始吃咬他的肉，他的血。他的行為好似激發(fā)了我們的血性，從此以后……”

冬雪渾身一哆嗦，聲音有些顫抖：“我記得第一口吃掉人的肉時，那味道一點也不美好，好腥臭，好惡心，我吐了，可是我肚子好餓，真的好餓，我……”

那是一段極為陰暗極為痛苦的回憶，歐陽月完全能夠想象，她一直以來只覺得冬雪以前一定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經(jīng)歷，可絕對想不到是這種經(jīng)歷。她承認(rèn)，人，她殺過。甚至可能她完成的許多任務(wù)，比起冬雪經(jīng)歷的更加殘忍，可是那一切都是她愿意接受的前提下。而不是冬雪這種無可奈何的逼迫，更不是這種為了生存，喝人血，吃人肉！

“我不該問的，冬雪，對不起！”抱住不住顫抖冬雪的身體，歐陽月真誠的道歉。

冬雪拼命搖頭：“不，我要說，我要說，這段記憶沉封在記憶里，夜里總會讓我做惡夢，我要說，我要說！”

“好，你說，你慢慢說，我會聽。那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也不想的，不要怕！”

冬雪冷靜了一些：“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只知道牢籠里的孩子人數(shù)一天天的減少，大概只剩下十幾人的時候，終于出現(xiàn)一行黑衣人，他們只說了五個字‘第一關(guān)合格’。接著我們被帶出牢籠，我們以為這些惡夢已經(jīng)結(jié)束，誰知道這才只是開始……”

冬雪說了許多，歐陽月一直皺眉聽著，因為越聽下來，她越覺得這組織的恐怖。

這個第一殺盟她也聽過，乃江湖上出了名的殺手集團，據(jù)說這個第一殺盟成立這么多年來，還一直沒有接不下的任務(wù)，殺不了的人，甚至是一些皇親貴族，只要出的起錢，不論守衛(wèi)多么深嚴(yán)的地方，在他們來說，就如刀切西瓜般的容易。只不過這第一殺盟一直以來有一個宗旨，那就是不參與朝庭紛爭，絕不接皇上皇子這種權(quán)利漩渦的重要人物。

所以就是這第一殺盟殺人如麻，朝庭也一直沒在太大動作。

朝庭也不是沒有想過剿滅或是招安，可惜這第一殺盟中的殺手行事十分謹(jǐn)慎小心，且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有些人捧著大把銀子，還不能其門而入找到他們。再者也不是沒有過，朝庭派出官員暗走走訪查探之事，可無一例個，這些官員皆暴斃而是死，且查不出原因。

而且這些第一殺盟的宗旨多年來不破，絕不接真正權(quán)力漩渦的單子，對皇室來說也算是最后底線，到最后這事自然不了了知。至于一些內(nèi)宅的爭斗，這些人也是不屑參與的，當(dāng)然像一般人家想找到第一殺盟的下單子，也得有那個本事。

第一殺盟殺一人向來是重金，跟現(xiàn)代某些開張吃三年的行當(dāng)極為相似，所以一些小單子他們從來不接，所以第一殺盟聽著滲人，跟許多人根本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歐陽月也沒想到冬雪會是第一殺盟的人。若她一開始知道，她是不會救下冬雪的，因為她知道若是第一殺盟追究起來，她也難保全身而退。

看的出歐陽月的想法，冬雪“噗通”一聲跪地：“對不起小姐，隱瞞了您這么大的事情，當(dāng)初奴婢任務(wù)失敗，要接受殺盟里的死刑，奴婢一路逃跑被追殺，當(dāng)時受了重傷被秋月救下來，奴婢便想隱姓埋名，奴婢不想再回殺盟。后來遇到小姐的事，您都清楚了。”

歐陽月看著低著頭，只看到烏黑發(fā)頂?shù)亩永镉兄那榫w在游動，最后歐陽月勾唇一笑，起身扶起冬雪：“只要你對我忠心，我便留你。”

冬雪怔愣住了，甚少有表情的她，面上泛著一絲紅潤，眸子閃動著感激，最后她搖搖頭：“小姐原先不知道奴婢的身份，才會收下奴婢，可是奴婢一直受小姐的恩德，卻不能給小姐添麻煩。”

歐陽月笑了，眸子十分燦亮，好似一塊純澈的寶石，閃動著光芒，她伸手摸摸冬雪的頭頂：“你小姐我還從來沒怕過，我說了，我只要你的忠心！只要你忠心，我就會護著你。這句話，永遠(yuǎn)有效。”

冬雪哆嗦著唇，不知知道說什么，歐陽月拍拍她的肩，又坐了回去：“不過我那兩件事，交你去辦正合適不是嗎？”

冬雪面上一亮：“是，奴婢一定不辜負(fù)小姐的期待。”

“嗯，你去辦吧。”歐陽月?lián)]揮手，冬雪退出屋后，不一會便離開了將軍府……

歐陽月手托著下巴，望著冬雪的背景卻若有所思。

安和堂中，外面的板子依舊在打著，每敲打一下都似敲打在人心尖上一般令人顫抖，這里面感受最深的莫過于寧莊學(xué)，因為不止是板子聲，明姨娘紅姨娘歐陽華的慘叫聲，那老寧氏瞇眼望來的目光，都讓他如芒在刺。

“老夫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