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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曦臣欣然一笑,他這個弟弟,只要不是有關魏無羨的事情,總是比旁人都清醒明智,他道:“我也不過是猜測,忘機,你又是如何得知?”
藍忘機道:“我亦是推測。”
當初瑯邪據點幾次遇襲都太過巧合,不是有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就是有人不需要盯著,便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了若指掌。
那封有關魏無羨血洗不夜天的密函傳來的時間也太過巧合,推測時間,應當是岐山溫氏撤兵返回不夜天城之后,再從不夜天城傳到瑯邪。
姑蘇藍氏有沒有安排密探藍曦臣最清楚不過,而這封來路不明卻又情報準確的密函卻獨獨選擇了藍曦臣,甚至這一年以來,也時常有此人的密函傳來。
巧合太多,難免不令人生疑。
他所想的,也是藍曦臣所想,只是他與孟瑤相處密切,難免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藍曦臣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遞給藍忘機。
他道:“忘機,我此去之事,你莫要與人提起。”
這封密函,竟是請求藍曦臣前去不夜天城接應。
如今不夜天城也已逐漸恢復實力,玄門百家聯手也不敢冒然進取,此人卻讓藍曦臣前去接應。
這種情況,帶多少人同去都不過是羊入虎口,反而累贅,藍曦臣與他如此說,必定是打算獨自前去。
藍忘機道:“兄長,不可。”
藍曦臣道:“忘機,我知你所顧慮,但此行我是非去不可。明玦兄身陷不夜天城,阿瑤也很可能在那里。我了解阿瑤,他會如此求助與我,想來也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煩。”
藍忘機也不再勸阻,語氣平淡卻篤定地道:“走。”
藍曦臣還未來得及說什么,藍忘機已然召出避塵,御劍升空,當即也不再多言。
對于兄長的想法與感受,藍忘機再理解不過了。當初魏嬰下落不明時,他亦是這般焦灼難熬、魂不守舍。
如今兄長需要支援,他定當義不容辭、盡心竭力。
二人御劍飛在空中時,藍忘機忽然道:“兄長,你見過不夜天城的夜色嗎?”
藍曦臣道:“不夜天城也會有黑夜嗎?”
藍忘機道:“有。”
藍曦臣愣了愣,莞爾道:“你聽誰說的?魏公子嗎。”
藍忘機:“……”
二人抵達不夜天城外時,已是次日深夜。
這是他們第二次來到不夜天城,上一次,還是兩年半前,射日之征初始之期。兩次目睹,方覺差異之大。
守衛的修士寥寥無幾,禁制的光輝也遠不如從前那般輝煌奪目。
歷經戰爭磨難,藍氏雙璧的修為與實戰能力已然今非昔比,比之兩年前,儼然判若兩人。
輕松解決了守衛的幾名修士,但卻受阻于岐山溫氏的禁制。
這禁制已不復當年的強度,但要破除它,仍需承擔部分反噬,藍忘機二話不說驅劍直入,竟然一舉將那禁制破開一個大窟窿。
禁制被破,大量修士紛紛涌向城門處,然而不過都是些中介修士,雙方激戰片刻便分出勝負。
才解決一波溫氏修士,忽然城中一片漆黑,竟像是天黑了一般。
藍忘機與藍曦臣修為都極高,自然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過多困擾,不多時便適應了,接著星月的余暉,繼續往炎陽殿的方向尋去。
穿入一片樹林,依稀聽聞一陣打斗聲,一個暴怒的聲音大喝道:“那好!砍死了你,我再自裁!”
這個聲音,正是聶明玦的。
聞聲,藍曦臣雙目圓睜,趕忙循聲而去。
遠遠的,就見一人高舉著長刀,追著另一個人砍。兩人一個砍一個逃,俱是渾身血污、跌跌撞撞。
藍曦臣慌忙閃過去,愕然道:“明玦兄!”
孟瑤一見來人如見天神,連滾帶爬逃到他身后:“澤蕪君!!!澤蕪君!!!”
【接上原著中,瑤妹向藍曦臣求救,藍曦臣替他澄清潛伏臥底之事的橋段,我就不復制了,過多復制原著還是不太好的。】
至此,溫若寒身死,岐山溫氏雖有余黨,卻已不成氣候,敗勢已定。
不夜天城建立在高山之上,風清月明,繁星點綴,耀眼奪目,仿佛伸手便可摘下夜幕中的星辰,美不勝收。
正如魏無羨所言,這里的夜色很美,只可惜鮮少有人見過
藍忘機心道:魏嬰,不可惜。你見過,我見過,足矣。
至少我們還能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之中,抬頭便能望見同一片天空。
此生,足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