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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天城潛伏數年的死士孟瑤,一戰成名。
聶明玦、藍曦臣、孟瑤三人義結金蘭,孟瑤也因此次居功甚偉,得以認祖歸宗。
至此,射日之征才算是畫上了句號。
為表慶祝,蘭陵金氏將于三日后開辦花宴,邀無數修士和無數家族前往赴宴,普天同慶,為期數日。
既是邀請各大家族,云夢江氏自然也會來。
這近兩年里,藍忘機見過魏無羨幾次,但多數時候也只能遠遠的瞥上一眼,甚至連話也說不上一句,那人也不知看沒看見自己,便匆匆而去,擦肩而過。
有時他也忍不住會想,魏無羨還認不認得出他來。
可再想想,認不認得出又有何妨?
每每他都告誡自己,不可貪戀,不可多想,可卻在每一次見到魏無羨時,這些告誡都被輕輕松松就粉碎了。
這天夜里,藍曦臣路過藏書閣時,見里面依稀還亮著光,便進去看看。
他一進去,就看見藍忘機左手支著額,雙眼安靜的閉著,看樣子是睡著了,右手還拿著一支沾了墨的筆,載滿了字跡的宣紙上染出了一點墨跡。
藍曦臣本想叫醒他,可看了看他書案上的一摞書籍,盡是傾訴思慕之情的情詩典籍。
藍忘機的手邊已經疊了厚厚的一摞字跡滿滿的紙張。
藍曦臣:“……”
他的弟弟,竟然是在抄書……抄寫的,竟是情詩。
只不過,那般柔情百轉的情詩,配上那端方正楷的字跡,竟莫名有些可愛。
藍曦臣愣了許久,最終搖了搖頭,默默地退了出去,哭笑不得。
花宴當日,金光瑤就站在須彌座之旁。與聶明玦、藍曦臣結拜,并認祖歸宗后,此時他眉心已點上了明志朱砂,穿上了白底滾金邊的金星雪浪袍,戴著烏帽,整個人煥然一新,十分明秀。伶俐不改,氣度卻從容,遠非從前可比。
金麟臺上,人來人往,滿座喧嘩,卻在藍氏雙璧走上來時,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是唏噓聲、驚嘆聲。
整個金麟臺上,猶如霜雪天降、月華滿堂。
藍氏雙璧站在一起,一佩簫,一負琴;一溫雅,一冷清。卻是一般的容貌昳麗,風采翩然。
果真是一種顏色,兩段風姿。
藍忘機神情冷淡,仿佛永遠都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忽然,一個聲音道:“聶宗主,藍宗主。”
藍忘機下意識的看過去,看的卻不是說話的那人。
江澄一身紫衣,扶劍而來。他身邊站著一人,一身黑衣,負手而立,腰間插著一只漆黑的笛子,垂著鮮紅的穗子。沒有佩劍,與江澄并排站著,向這邊點頭致意,姿態略顯傲慢,一副很是高深莫測、睥睨眾生的模樣。
藍忘機眉尖抽了抽,魏無羨也不知是不是覺察到了有人盯著他在看,似要轉過臉來,淺色的眼眸不著痕跡的轉了回來,平視前方,仍是一副很端莊的模樣。江澄和聶明玦板著臉相視點頭,都沒什么多余話要講,草草招呼過后,便各自分開。
魏無羨一副很無聊的樣子,左睨右瞥,瞥到了這邊的藍忘機,似乎正要開口,江澄已走了過去,站到他身邊。
藍忘機心里一緊,他是想與我說話?他想對我說什么?
魏無羨見了江澄,便不再看他這邊,笑著對江澄道:“江澄,赤鋒尊比你高好多,哈哈?!?
江澄回了他一句:“滾。你想死?!?
魏無羨哈哈笑出聲來,與江澄并肩而行,向另一邊走去。四周行人也自動為他們讓出一大片空地。
藍忘機收回目光,心道:赤鋒尊……也比我高。
聶明玦的目光也轉了回來,道:“魏嬰為何不佩劍?”
佩劍便如著禮服。藍忘機聽到有人說起魏無羨,便淡聲道:“估計是忘了。”
聶明玦挑眉道:“這也能忘?”
藍忘機道:“不稀奇。”
去年有次夜獵看見他時,他還大言不慚對旁人說過“就算是不穿衣服,旁人又能奈我何?”諸如此類的話,藍忘機早已見怪不怪了。
說起來,似乎從魏無羨修煉鬼道回來,就再也沒見過他佩劍了。
明明劍法那般驚艷,明明是個不世奇才,卻……思及與此,藍忘機愈發痛心疾首,只恨不能把那人綁回去藏起來才好。
他只是在心里想,藍曦臣笑道:“這位魏公子說過,繁文縟節他通通不想理會,別說是不佩劍了,就算是不穿衣服,旁人又能奈他何?真是年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