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的夢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忘機神色越發陰沉了下來,心里一陣失落。
若是平常,他不至于會為這種事多愁善感,但或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殘酷了,安慰什么的對他來說太過矯情,但若是魏無羨能過來與他說幾句,也是好的。
他不是圣人,甚至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會想,是不是當初,沒有遇到魏無羨,藍家就不會遭殃,父親也就不會……
可這一切,魏無羨沒有做錯任何事,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
他十分清楚,只要他們兩人都活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他們遇到,他就一定會對魏無羨動心。
根本不用魏無羨來撩撥他,只需遠遠看著,便擋不住那肆意灑脫、快意陽光的吸引力。
他就像是清晨第一縷跳脫的陽光,永遠那么令人期待與向往。只要他一出現,天地萬物也為之失色,天地之間,唯他一人。
追本溯源,先動手去招惹的人其實是藍忘機自己,暗動春心的也是他自己。在夢里覬覦他,暗自畫他……本就已是在輕薄他了,怎可能還去怪罪于他……
wen旭就更不必說,是wen家人算計在先,魏無羨不過是做了他該做和能做的事情,他根本沒有錯……
可即便如此,也不妨礙藍忘機內心渴望魏無羨能過來,跟他說說話……
忽然,前方有人高聲發號施令,命令眾家子弟在一座高臺前集合成陣,幾名wen家門生走來斥道:“都安靜!不許講話!”
臺上那人比他們大不了多少,十八九歲的模樣,趾高氣揚,相貌勉強能和“俊”沾個邊。但和他的頭發一樣,令人感覺莫名油膩。此人正是岐山wen氏家主最幼一子,wen晁。
wen晁頗愛拋頭露面,不少場合都要在眾家之前顯擺一番,因此,他的容貌眾人并不陌生。他身后一左一右侍立著兩人。左是一名身姿婀娜的明艷少女,柳眉大眼,紅唇如火,美中不足的是嘴皮上方有一粒黑痣,生得太不是位置,總教人想摳下來。右則是一名看上去二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高身闊肩,神色漠然,氣勢冷沉。
wen晁站在坡上高地,俯視眾人,似乎很是飄飄然,揮手道:“現在開始,挨個繳劍!”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抗議道:“修真之人劍不離身,為什么要我們上交仙劍?”
wen晁道:“剛才是誰說話?誰家的?自己站出來!”
剛才出聲那人,頓時不敢說話了。臺下重新安靜下來,wen晁這才滿意,道:“就是因為現在還有你們這種不懂禮儀、不懂服從、不懂尊卑的世家子弟,壞了根子,我才決心要教化你們。現在就這么無知無畏,要是不趁早給你正正風氣,到了將來,還不得有人妄圖挑戰權威、爬到wen家頭上來!”
明知他索劍是不懷好意,可是如今岐山wen氏如日中天,各家都如履薄冰,不敢稍有反抗,生怕一惹他不滿,就會被扣上什么罪名累及全族,只得忍氣吞聲。
藍忘機下意識的看向魏無羨,生怕魏無羨要作妖。這廝一向叛逆,而且膽大包天,沒有忍氣吞聲的道理,繳劍這種事情,他怕是不能忍吧。
好在江澄按住了他,魏無羨低聲對江澄說了句什么,藍忘機觀察口型,大概是在問:“你按我干什么?”
江澄哼道:“怕你亂來。”
魏無羨道:“你想多了。雖然這個人油膩膩的讓人惡心,但我就算要揍他,也不會挑選這個時候給咱們家添亂子。放心吧。”
聽了前半句,藍忘機本來稍稍安心了一點,但聽后半句,似乎哪里不對。
就算要揍也不挑這個時候?他想干什么?
江澄道:“你又想套麻袋打他?恐怕行不通,看到wen晁身邊那個男的沒有?”
藍忘機:“……”
魏無羨道:“看到了。修為是高,不過容貌保持的不夠好,看來是大器晚成。”
藍忘機暗自扶額:他果然一點也不慫……
江澄道:“那個人叫wen逐流,有個外號叫‘化丹手’,是wen晁的隨侍,專門保護他的。不要惹他。”
魏無羨道:“‘化丹手’?”
江澄道:“不錯。他那雙手掌很可怕,而且助紂為虐,之前幫wen……”
兩人平視前方,低聲說話,見收劍的wen氏家仆走近,立刻噤聲。
這時,魏無羨看了過來,藍忘機心念一動,猜測:他想看我交不交劍嗎?
藍忘機生怕自己遲疑,讓魏無羨那蠢蠢欲動的造反之心得到鼓舞,于是趕緊解了劍交了上去,面上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與平常無異。
魏無羨也信手解了劍,交了上去。
他們在岐山接受“教化”,每日里都是清湯寡水。姑蘇藍氏飲食極為清減,辟谷對于他們來說不是什么難事,但對于其他這些年少的世家子弟里,恐怕根本沒幾人辟谷,魏無羨更是一頓沒肉都要嗷嗷叫的人,藍忘機實在難以想象他能辟谷,恐怕這幾日會很難捱。
岐山wen氏所謂的“教化”,也就是發放了一份“wen門菁華錄”,密密麻麻抄滿wen氏歷代家主和名士的光輝事跡和名言,人手一份,要求熟讀背誦,時刻銘記在心。wen晁則每日站得高高的,在眾人面前發表一通講話,要求他們齊聲為他歡呼、一言一行都奉他為楷模。夜獵之時,他會帶上眾家子弟,驅使他們在前奔走,探路開道、吸引妖魔鬼怪的注意力,奮力拼殺,然后他在最后一刻出來,把被別人打得差不多的妖獸輕松擊倒,斬下頭顱,再出去吹噓這是自己一人的戰果。如有格外不順眼的,他就把這人揪出來,當眾責罵,斥得對方豬狗不如。
前年參加岐山wen氏的百家清談大會,射箭那日,wen晁也與魏無羨等人一同入場。他滿心覺得自己會拔得頭籌,理所當然地認為其他人一定要讓著自己,結果開頭三箭,一箭中,一箭落空,一箭射錯了紙人。本該立即下場,但他偏不下,旁人也不好意思說他。最后計算出來,戰果最佳的前四名為魏無羨,藍曦臣,金子軒,藍忘機。藍忘機若不是因為提前離場,成績還能更好。wen晁大覺丟臉,因此尤其痛恨這四人。藍曦臣未能前來,他便揪著其余三人,日日當眾責罵,好不威風。
最憋屈的要數金子軒,他從小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長大的,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要不是蘭陵金氏其他子弟攔著他,再加上wen逐流不是善茬,他第一天就沖上去和wen晁同歸于盡了。藍忘機則一副心如止水、漠視萬物的狀態,仿佛已經魂魄出竅一般。而魏無羨已經在蓮花塢遭虞夫人的花樣痛罵數年,下臺便嘻嘻而笑,壓根不把他這點段數放在眼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