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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藍氏數百年仙境毀于一旦,青蘅君的情況也在不斷惡化,期間,wen逐流曾秘密請來岐山第一醫師wen情,請她助力他將金丹換給青蘅君,卻被青蘅君斷然拒絕。
轉移金丹風險極大,必須兩人都有著極其堅定的信念,且不說青蘅君早已了無生念,一心只想快些去見自己已故多年的夫人,就是wen逐流,也不敢在只有三成把握的情況下動用此術。
其他藍家門生修士皆是忙碌不已,疲于奔波。
藍忘機的傷勢亦是極重,待勉強能下地行走,便義不容辭的協助藍啟仁加入重整家園的工作中。
一個月后,岐山wen氏派特使來傳話了。wen家以其他世家教導無方、荒廢人才為由,要求各家在三日之內,每家派遣至少二十名家族子弟赴往岐山,由他們派專人親自教化。
送去教化的子弟中,還必須有各世家本家的直系子弟。
藍曦臣下落不明,姑蘇藍氏的直系子弟,除了藍忘機,還能有誰。
wen氏此舉,可謂是用心良苦。
如果藍曦臣還活著,或者狀態比藍忘機好,那么一定會是他來參加教化,反之,則從側面說明,他真的失蹤、或是不在了。
臨行前夜,青蘅君把藍忘機叫到寒室,與他促膝長談。
“父親。”
“忘機,你過來。”
藍忘機走到榻邊,跪下。
“忘機,你恨我嗎。”
藍忘機道:“不曾,只是……”
“只是不解,是嗎。”青蘅君道,“都說感情最是不可強求,忘機,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吧。”
藍忘機道:“嗯。”
父輩之事,他無法斷定對與錯,但他所看到的、知道的,就是父親和母親,一直都過的不快樂。
有些事情,他不便深究,但是從父母之事中,他是全然認可那句:感情最是不可強求。
青蘅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道:“有些事情,將來有一天,或許你會理解。”
在藍忘機還小的時候,的確是無法理解父親的所作所為。
可如今,他多少有一點感觸。
藍忘機道:“父親可曾后悔過。”
他輕輕吐了口氣,語氣卻是篤定的道:“不曾,或說,唯一遺憾的是,沒有能在一切悲劇釀成之前,做出決斷。”
他繼續道:“忘機,你與我年少時最像,所以我最放心不下你,我知道,你已有了傾心之人。”
這個世上,最了解他的有三個人:父母、兄長。
而他的父親青蘅君,絕對是最了解他的人,沒有之一。
藍忘機沒有任何逃避,點了點頭,道:“是。”
青蘅君道:“還是一位,可遇而不可求的人。”
藍忘機:“……嗯。”
青蘅君道:“忘機,為父就要走了,也沒什么能留給你的,你只記住一句話。”
“你還年輕,只要兩個人都還活著,就什么都有可能,但若是其中一個不在了,就什么都不可能了。”
“認定了,就牢牢抓住,越早越好。莫要等到,一切都無可挽回……這世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清,很有可能,你只晚了一步,便再也沒那個機會了。”
次日,稍作休整,二十幾名姑蘇藍氏少年便從姑蘇出發,在wen氏規定的日期之前,到達了位于岐山的指定教化司地點。
大大小小各家族的世家子弟都零零散散來了不少,具是小輩,數百人中,不少都是相識或臉熟的。或三五成團,或七八成群,低聲交談,神色都不怎么好,看來都是用不太客氣的方式召集來的。
除了云夢江氏。幾乎不需要刻意去找,只需聽聲音,就能立即找到那個人。
魏無羨依舊是那幅肆意瀟灑的樣子,他看向這邊,道:“姑蘇那邊果然也來人了。”
藍忘機見他似乎準備過來打招呼,心里一緊,卻聽江澄警告他道:“勿生事端!”
魏無羨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