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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散發惡臭的來源絕對能查探出什么驚天內幕,因為這味實在是很撼人,可入目的畫面卻是一座垃圾山,幽幽散發著陣陣惡臭。
費了半天勁,就發現了這么個秘密?郎郁塵氣的直磨牙,他轉過身來撞進了葉少漓懷里,霎時氣不打一處來,質問道:“你知道這里什么也沒有,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也不信,更不會聽,葉少漓郁結,不知如何辯駁,只是拉著人往回走。
郎郁塵心有不甘,總覺得葉少漓隱瞞了什么,他從乾坤袋中摸出另一張追蹤符和那只從孟老頭家里帶出來的酒杯,催動咒語過后,那道符咒化為一道黑煙,朝后飄去。
葉少漓神情迅速黯下。
郎郁塵追著那道黑煙,彎彎曲曲跑了很久,那道黑煙倏地消失了!
難不成在這里?郎郁塵瞳孔驟縮,眼前的一切實在過于震撼!
目及所處,滿地森森白骨,大約是被縫隙口的風刃攪的細細碎碎,不過還是能看出這些白骨都是人!牙齒,頭蓋骨,趾骨……
畫面慘烈至極!
這里莫不是萬人坑?郎郁塵神色肅穆,抑制住內心的驚懼,步履沉重地走向那堆如同小山一般的白骨,目光不停地搜尋著。
因為過于專注,以至于葉少漓走近也絲毫不察。
一番搜尋過后,終于在一處角落里發現了一小堆破敗的新鮮骸骨,血跡斑斑,已呈暗黑色,骸骨旁不遠處有一只黑色布鞋,郎郁塵心中驟涼,那是孟老頭的鞋……
郎郁塵跪坐下來,渾身抖如糠篩,腦海中一片空白,蜷縮在袖中的手指緊緊地扣在手心。
這到底是誰如此殘忍,簡直毫無人性!郎郁塵咬著牙,眼底猩紅一片,一只大手適時伸了過來,郎郁塵抬眸望去,葉少漓神情柔和溫暖,一雙如星辰般的眼關切地緊盯著自己。
胸中猛然有一團火熱的什么東西仿佛要破膛而出,郎郁塵喉結處滾動了幾番,忽地一下抱緊了葉少漓的腰,竟一時無語凝噎。
葉少漓輕輕拉起郎郁塵,緊緊地回抱住他,柔聲道:“孟奈克夫婦命數已定,你不必太難過,或許他們心甘情愿……”
“怎會心甘情愿?誰愿意死的如此慘烈?還有,這一地的森森骨骸,這些亡靈難道都是甘愿赴死?”郎郁塵從葉少漓懷里掙脫,將葉少漓未說完的話堪堪打斷。
“不是這樣的……你……我……”葉少漓頗為艱難地說了幾個字后,終是放棄,只是輕輕道:“回去吧?!?
有時候真相往往是殘忍的,既如此,何故探究到底?
“我害怕……”葉少漓一聲輕嘆,似悔恨,似苦痛,似低喃。
郎郁塵自然是不會懂得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里藏有多少滄桑與心酸,他以為那個單純傻乎乎的葉少漓附身了。
于是乎,郎郁塵大方地伸出手摸了摸葉少漓的頭頂,溫柔又憐愛地安撫道:“小寶哇,不要害怕,哥哥疼你。”
此話一出,葉少漓的心傷霎時被驅逐的一干二凈,葉少漓嘴角抽了抽,又氣又好笑,哥哥?小寶?原來這傻瓜是把自己當成了垂髫小孩。
不過這些皆比不上那聲“疼你”。
郎郁塵眨眨眼,深呼一口氣,沒心沒肺地開始了他的表演:“小寶哇,男子漢大丈夫,要勇敢,害怕可不是什么好習慣,我跟你說,哥哥我可是勇猛無比,一般人見了我都得繞道!嗬!”
葉少漓實在憋不住了,只得誠實道:“此刻我是正常的,并未……愚鈍。”
郎郁塵怔然,隨即將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后,得出一個讓他大腦充血的結論:此人正常!
好尷尬?。?
郎郁塵掩面奪命狂奔,胸口的血漬越來越深卻絲毫不覺,不一會便到了縫隙口,那股風刃迅速將人卷了出去,葉少漓喊了一句,卻被風吹散了。
郎郁塵一個字也未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