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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郁塵在風中不停地旋轉翻騰,五臟六腑好似移了位一般,難受的兩只手胡亂揮舞,像一只垂死掙扎的蛤/蟆。
這是要將自己送到何方?
一番酷刑過后,風勁逐漸衰弱,郎郁塵心中慶喜,可算要結束了!
“砰!”一聲悶響,這道颶風忽然撤去,郎郁塵就這么被丟棄在地,摔得個七葷八素。
郎郁塵腹中一陣劇烈震蕩,忍不住嘔吐起來,吐的兩眼失焦,渾身散架,終于好受了些,正欲站起身,葉少漓卻翩然而至。
“少漓,這是什么鬼地方?”郎郁塵見著葉少漓后,瞬間便不想有絲毫行動,干脆縮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望向葉少漓,像一個找到母親的小乞丐,惹人憐愛。
葉少漓不置一詞,面覆寒霜般地盯著郎郁塵,仿佛要將人盯出兩個血窟窿來。
洞中昏暗,郎郁塵視線模糊,對于葉少漓那駭人的神情一無所知,只是憑意識感知身下之處大概是洞穴底部,倒沒有想象的那般潮濕幽森,郎郁塵手掌撐在地上,干燥平坦。
不過在晦暗不明的視野下,未知的東西總是令人心生恐懼,郎郁塵有些心焦氣短。
葉少漓長身而立,眉頭緊蹙,怒火越燒越旺,仿佛隨時要被燎化了一般,因為離的極近,葉少漓粗重的喘息聲聲入耳,如一頭癲狂的野獸,郎郁塵心下一凜,頓覺不妙,這八成是把人惹毛了,自己前腳剛落地,葉少漓便尋了過來,想必是累的火氣大盛?
不行,得將人哄好了,不然困頓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洞穴里,怎么死的都沒人知道。
郎郁塵躊躇片刻,緩緩抬起手,輕輕勾了勾葉少漓的衣擺,巴巴地望著他的臉,小聲囁嚅道:“生氣啦?我……那個……錯了……嘿嘿,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郎郁塵每說一個字都有說不出的難受,喉嚨里仿佛堵著灼熱的鐵砂,胸腔里的疼痛鉆心刺骨,可沒辦法,誰讓自己把人惹火了,得順毛摸,把人摸順遂了。
果不其然,郎郁塵這招屢試不爽,葉少漓緊繃的眉頭舒展開來,神色也變得溫情起來,郎郁塵如釋重負,一口腥甜涌上喉頭,“哇”地一聲吐在了葉少漓那雙明黃色靴子上。
“抱歉,沒憋住,弄臟了你的鞋。”郎郁塵面露尷尬之色,本欲將人哄好了,不曾想意外陡生,只得微抖著手扯過袖子便去拭那道血漬,郎郁塵從未如此哄過人,還是個男人。
郎郁塵哄人的方法明顯很是笨拙,甚至還有些失敗。
縱然是無心,縱然是無奈,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雖說兩人不久前還有過那么一段激情澎湃。
但是誰也沒向對方剖白心跡,也許只是欲/念迷了眼,也許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也指不定。
郎郁塵想起他的老娘時常沖他破口大罵,什么你們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什么男人要是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如此云云……
罵的多了,耳濡目染,就連郎郁塵自己也不信這世上有長情的男人,饒是他自己,他也不敢保證,畢竟他是個顏值狗,碰到長得好看的,他也會心神蕩漾,眸光瀲滟,如三月之春桃。
“傷口裂開為何藏掖著不讓我看見?”葉少漓俯下身,將郎郁塵緊裹的外袍拉開,里邊兩層衣服均已濕透,猩紅的刺目。
葉少漓扯外袍的時候牽動到傷口,郎郁塵疼的沒忍住嘶了一聲,蜷著的身軀不由地顫了一下,隨即又嘴硬道:“這不還沒死嗎,男人身上難免有幾個血窟窿,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你……”葉少漓氣極,恨不能將郎郁塵捆起來囚禁,本想狠狠教育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人,奈何自己素來不善言辭,一腔憤怒與悲情無法言喻,只得默默渡些靈力與郎郁塵。
葉少漓面上冷的駭人,聲音卻像噴了火似的,郎郁塵當然是覺察到了葉少漓的異樣,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勉強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少漓,你多說幾句話唄,我寂寞。”
咳咳,這話怎么聽起來自己像一只發情求歡的貓似的?郎郁塵羞赧一笑:“嘴瓢了,我不寂寞,我……我只是腦瓜子疼。”
“不是胸口疼么?”葉少漓收了靈力,將郎郁塵的衣襟拉好,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喂,扎心了,能不能不要這么實誠。”郎郁塵委屈地撇了撇嘴,下意識地摸摸胸口,好像好了很多,不過還是挺疼的。
葉少漓不由分說將人打橫抱起來,貼著郎郁塵腰間的手青筋暴起,眉心處一道楓葉狀的印記時隱時現,發出耀目的紅光,郎郁塵惶然不知所措,只得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猛然聽見心里咯噔一聲,隨即腦海里浮現出那日在破廟的場景。
奇怪,這記憶是什么時候的?郎郁塵貼著葉少漓的胸口,只聽的那雜亂無章的心跳聲聲挑動著郎郁塵的神經,甫一抬頭,正對上葉少漓那雙血色眸子。
郎郁塵嚇的渾身痙攣,他強行遏制住心頭的驚懼,伸出手輕撫著葉少漓的脖頸。
怎么連這里也長滿了龍鱗?到底怎么了?郎郁塵指尖觸及那龍鱗,冰涼徹骨,堅硬如鐵。
“少漓,你是不是不舒服?”郎郁塵見葉少漓身體的變化,料想大事不好,他腦子里竟有些慌亂。
葉少漓神情愈發怪異,郎郁塵只覺得腰間一涼,他伸出手探了探,觸碰到了葉少漓的手,差點沒彈跳起來!
葉少漓的手上也陡然長滿了龍鱗。
俗話說關心則亂,郎郁塵慌亂中竟妄想用靈力給葉少漓治療,他并不懂醫術,甚至連基本的術法也一竅不通。
可他還是那樣做了,靈力通過指尖渡入葉少漓的四肢百骸,卻如同泥牛入海,并未激起半點漣漪。
葉少漓仿佛魔癥了一般,原本長滿龍鱗的臉更是顯得猙獰可怖,他不發一言,雙腿只是機械地往洞穴深處走去。
葉少漓偷偷地從乾坤袋里摸出好幾張定身符,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郎郁塵抬手在葉少漓眼前晃了晃,對方雙目呆滯,眼皮子也未抬一下。
郎郁塵松了一口氣,隨即將所有定身符都拍在葉少漓身上,心里默念:定!定!可要成功哇,這符咒可是用掉我不少鮮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