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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昀。”他嘴里念叨著,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看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合上病歷本,托著下巴看著我道,“你父親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不知道你能在我這里撐多久。說說吧,犯了什么事被送進來的?”
我眼神淡淡地看著他,沒打算開口。
“噓。”他將食指放在嘴前,抵住鼻尖,“我接個電話。”
前后不過三分鐘,掛電話的一瞬間他便嗤笑出來,“不但沒治好反而病情還加重了啊。你父親應該跟你一起被送進來治病的,可惜了。”他五指并攏向我伸出手,勾唇笑道,“你好,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叫陳智。”
陳智…陳智…對了,我曾經在父親手機里看到過這名字。
他在空氣中揮揮手,算是向我打過了招呼。
“今天是第一天,我們先來做點簡單的治療,怎么樣?”
戴著口罩的護士用推車推進來好些器具,最上方還擺著幾瓶透明的藥水。
陳智揮揮手,將護士打發出去。隨后走到推車旁,拿起一瓶藥水,擰開,緩緩向我走來。
“啊——”他將瓶子里的藥水往我手上傾倒,明明剛剛掙扎著受傷也沒有什么感覺,但此刻痛感密密麻麻上涌,十指連心地疼。
是過氧化氫。
我看著傷口上冒出白色泡泡,血液混合著雙氧水化成粉色順著椅子往下淌。
好不容易才緩過那陣痛感,陳智又再一次往我手上的傷口淋雙氧水,我疼的手指蜷縮,握成拳頭,因用力細小的血痂崩開,往外涌出大量鮮血。
陳智用鑷子夾住了一個蘸了酒精的棉球,狠狠地往我傷口上一按!
“啊啊啊啊!”實在是太痛了,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涌。
“為了杜昀將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值得嗎?”陳智湊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
“呸。”我將混了血的唾液啐到他臉上,“值得。”
我又笑了笑,想起以前父親跟我說過的關于他在戒同所時主治醫生的事情,語言化身利刃,狠狠插進陳智心里,“你這個心理扭曲的變態,不配擁有愛,活該你老婆跟別的女人跑路。”
被戳到痛處,陳智的臉詭異地扭曲著,手上力道不減地往我傷口上碾去,我幾乎疼的要暈過去,“別想著刺激我,沒用。越刺激我越興奮,你最好乖乖地,祈禱著我對你下手別這么狠。你要知道,讓一個精神病人活著走不出這里的方法多的是。”
“乖乖的,聽我的話,配合我治療。”他拍拍我的左臉,“聽懂人話了嗎?”
“呸!變態。”我又啐了一口唾液到他臉上。
他看著我白森森笑著,抬手抹掉臉上的東西,附身壓在我身前,“今天先治療到這里,我們明天再見。”
陳智走后我像一條被放在砧板上待宰的魚,幾個男護士烏泱泱進來,將我身上遮羞的衣物全都扒了下來,連內褲都沒有留。
在這里,所謂的“病人”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幾個彪形大漢控著我,替我換上了這里的病號服。
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純白,像是女人穿的長裙,袖子長得及地。
我被拽著到了角落里的病床,他們將我按在上面,袖子繞過床下方在我身前綁上死結。我動彈不得。
腳上也被上了鐐銬,我徹徹底底被當成一個精神病人。
他們強硬地掰開我的嘴巴,往里面灌藥。藥丸哽在喉頭,大股大股涼水爭先恐后往里涌,來不及咽下去的順著嘴角留下,洇濕了枕頭、床單和衣服。
吃完藥的我好像不會鬧騰了,意識也不是我自己的,我渾渾噩噩看著他們在我手臂上扎針,玻璃瓶的旁邊還有一瓶小的藥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明明好幾天沒有進食過,但我感覺不到餓了,好累好困好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