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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晉還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不愿意說。
“都現(xiàn)在這情況了,你還不說,誰知道容極想要做什么,萬一他自己的目的達(dá)成反手把我們殺了怎么辦?”別的云閑晚不知道,恢復(fù)意識之后,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容極身上的壓迫感,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修士。修為說不定比他和季子晉兩個人加起來還高,若是什么正派之人倒也好說,可容極那副模樣顯然不像。
“……晚哥說得對。”季子晉悶悶地開口,“我確實知道他是誰。我以前,見過他。”
云閑晚還以為他是在哪里聽說過“容極”這份名字,沒想到居然是見過。這令他更加驚訝了,季子晉怎么會跟容極這樣危險的人見過面?
季子晉自暴自棄地說道:“以前…嗯,算是陰差陽錯吧!反正知曉他的身份。”
每個人都有秘密,他有、云杉有、白皓月自然也有,云閑晚深知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要探究他人秘密,所以很灑脫地沒有追問,雙臂抱胸隨意走在村間的小道上,“不錯,那說來聽聽?”
季子晉扭頭看看了一圈周圍的人沒有注意到這里,才放低了聲音在云閑晚耳邊悄聲說道:“他是從黑亦結(jié)界另一邊過來的。我、我還聽到有人稱呼他尊主。”
說話時吹起的、細(xì)微的風(fēng),讓云閑晚整個人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后沒忍住拉開了與季子晉的距離,耳尖都因此泛起紅色,云閑晚咳嗽了一聲。
幾乎不需要多加思考,云閑晚便能夠直接得出容極的身份了。
雖然說之前已經(jīng)有過心理準(zhǔn)備,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沒想到,真相居然還能這么勁爆。
他差點就忍不住聲音瞪眼大喊出聲“什么他怎么可能是魔尊呢?!”,不過好在他的理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感。但仍然感覺自己的腦袋亂亂的。
魔尊。
為什么是魔尊,怎么可能是魔尊呢?
不不,問題不是容極是魔尊,而是魔尊為什么要來到這里?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黑亦結(jié)界正是隔絕魔修與仙修的地方,正是為了不讓魔修來到凌云大陸才設(shè)下的。修為越高,黑亦結(jié)界對其的約束便越大。云閑晚也聽說過時不時地會有小魔修僥幸通過黑亦結(jié)界來到凌云大陸,可那些魔修的修為,也就等于仙修的筑基期,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但至今為止卻完全沒有聽說過有金丹期以上的魔修越過黑亦結(jié)界。
還是說,是通過那縹緲無影的空間裂縫過來的?越想云閑晚就越想不通,不過突然之間他腦海中閃過一絲清明。他有什么必要弄清容極是怎么過來的?難不成要找出其中的漏洞,然后徹底將魔修與仙修隔絕開來嗎?他又不是吃飽了撐著。
容極是誰不重要,是為了什么來到這里也不重要,怎么來的就更不重要了。他們能不能從這里出去才是最重要的。想清楚這點之后,云閑晚提起的新便落下了。
“我想容極應(yīng)當(dāng)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被發(fā)現(xiàn),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直接把我們毀尸滅跡就完了,所以啊,我們還是當(dāng)做不知道他是誰,自己心里暗自提防著就行了。”云閑晚思忖片刻之后說道,“對了,云杉送過來的東西你應(yīng)該還帶著吧?”
季子晉摸了摸自己身上,什么都沒能摸到,他委婉地提醒云閑晚,“那個…晚哥啊,帶是帶著,可我們現(xiàn)在在幻境中,也沒法用啊。”
“這我當(dāng)然知道。幻境內(nèi)容極應(yīng)當(dāng)不會對我們出手,可出了幻境可就不一定了。我們不僅僅是要離開,而且要安全離開,提前為自己準(zhǔn)備好后路,是相當(dāng)重要的。”
季子晉聽著云閑晚冷靜的話,愣怔地點了點頭。
他總覺得云閑晚似乎與以前不太一樣了,但具體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明明長相沒有發(fā)生變化,是氣質(zhì)嗎?還是別的?
云閑晚接著又在村子里面兜了一圈,跟不知真相的、幸福生活著的村民們聊了一番,得知了很多信息。
比如說他們其實也不知道這次的新娘身份,只知道那好像是海蚌神送來的。比如說祭祀這個習(xí)俗是在大約三十年前開始的,村民們不清楚緣由,但一開始也是抗?fàn)庍^的,結(jié)果海蚌神因此降下了神罰,之后他們便兢兢業(yè)業(yè)地每五年進(jìn)行一次祭典,就是害怕海蚌神會再次發(fā)怒。
云閑晚聽完之后,對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想愈發(fā)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