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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猛地抬頭,恍然想起白天和郁麟聊過的話題。
愛和喜歡是不一樣的。
他們可以喜歡很多很多人,但郁麟只獨愛那一個。
蒙在心鏡上的紗簾被一雙無形的手撩開,文理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區(qū)別。
人終其一生想要尋找的,置于心尖上的人,文理想他這輩子都找不到了。
或許有人會說,人不可能一輩子只愛一個,但換個角度想,你最熱烈最奮不顧身的愛過的那一個,是不是再也不會有了。
就像郁麟向他表達的一樣,那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于是莫名的,文理有些嫉妒那個被郁麟愛著的家伙。
這世上于他而言,視他為獨一無二的家人已經(jīng)不在了,他也從未妄想過將來會有誰能把他放在心窩上。
文理就這么在樹下站到電臺直播結(jié)束。
郁麟從大廈門口出來,蜂擁而至的粉絲把出口的方向圍得水泄不通,好在在場的安保措施做得很好,郁麟沒有受到任何擠壓就上了車。
離開的時候,車從文理面前經(jīng)過,郁麟恰好開了一點車窗,兩人視線交錯,彼此都愣了一下。
保姆車在前方突然停下,文理一個激靈趕緊躲到暗處,等了一會兒,見車上沒人下來他才松了口氣。
待車子重新啟動走遠,文理才做賊心虛地攔了輛車回了市中心的住處。
巧的是,他竟在電梯里遇到了宋思明。
宋思明住在這里,是文理不太愿意回來這里的原因,不過因為明天有早會,從市中心回郊區(qū)別墅太遠,此時已經(jīng)很晚了,文理覺得沒必要把時間耗費在路程上,是以他才決定回來這兒休息。
宋思明對偶遇到文理這件事表現(xiàn)得很驚訝,他手上提著一袋垃圾,笑著和文理打招呼:“晚上好,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文理看到宋思明其實有些尷尬,但見對方像沒事人一樣,于是他小聲說了句:“晚上好。”他沒有解釋自己回來晚的原因,沒必要,而且他也不想說。
不過宋思明不在意,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垃圾袋,“我倒個垃圾,不介意等我一起上去吧。”
介意。
文理心里說,但面上卻點了點頭,“好。”
“我很快回來,等我哦。”宋思明笑瞇瞇地快步往樓外走,文理按著電梯鍵,沉默著發(fā)呆。
很快,宋思明倒完垃圾回來,結(jié)果卻在電梯門前站定,然后伸手摸上文理發(fā)頂。
文理被宋思明的動作嚇了一跳,他松開按著電梯鍵的手,皺著眉頭不悅的怒斥道:“你做什么!”
“啊,抱歉。”宋思明抬起手,兩指捏著一片葉子,說:“你頭上沾了這個,我只是想幫你拿下來。”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過度,文理說了句抱歉。
宋思明表示沒關(guān)系,反而把責(zé)任攬到自己身上,“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才是。”
文理抿著唇,搖頭說:“你不用道歉。”
“好好好,我不道歉。”宋思明的笑語幾乎帶著寵溺,“那咱倆扯平了好不好?”
“……嗯。”
出了電梯,兩個人客氣地互道一聲晚安就各自回屋了,因為一路上宋思明都表現(xiàn)得極其紳士平常,所以文理放松了警惕,也就沒注意到對方開門進屋前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暗藏了許多許多外人看不明白的洶涌情緒。
如若文理出門前能照下鏡子,就會發(fā)現(xiàn)他身上那件寬松的衛(wèi)衣不足以掩蓋他脖子上情欲的痕跡。
那吻痕又密又深,好像在告訴別人這具肉體有多美味一樣。
文理是在睡前洗漱照鏡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他捂著脖子上曖昧的紅印,臉蛋瞬間燒紅。
他不禁想:郁麟是狗嗎?怎么咬那么大口?
然而他沒發(fā)現(xiàn)的是,他除了感到害羞,完全沒想過要埋怨郁麟在他身上留下這么多的痕跡,他只想著下次讓郁麟注意一點,咬得太上面了,襯衫根本遮不住。
臨睡前,文理拿出手機處理了會兒公司公務(wù),結(jié)果就讓他看到郁麟發(fā)了動態(tài)。
郁麟是他的特別關(guān)注,所以對方發(fā)表任何消息他都能第一時間收到。
想著這個點郁麟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到了基地,于是文理帶著疑惑點了進去,就看到郁麟的動態(tài)配文只有簡短的“謝謝”兩個字,看著沒什么特別,就是配圖讓文理又不由得焦慮了起來。
郁麟上傳的圖片是一瓶跌打藥酒,和他腰上的一大塊紅紫淤痕。
光看圖片也能想象他當時摔得有多重,別提文理還看過現(xiàn)場的視頻。文理的心揪成了一團,懊喪自己明明都去了電臺,也沒給對方拿藥過去。
圖上這瓶藥很明顯是別人送給他的,否則郁麟不會特別發(fā)表動態(tài)感謝。
就在文理好奇這藥是誰送的時候,他在評論區(qū)里找到了答案。
是他忙碌的這陣子,疏于對郁麟的關(guān)注,而被對方搶了他粉絲排行榜第一的那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