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向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素問有點怔,枕著水池就扭過頭:“出國?去哪兒?”
“美利堅合眾國,usa,newyork。”丫洋洋得意。
素問反應過來:“我說你怎么想起改造發(fā)型這項偉大工程來,原來是要去會男友了。”
周沫有一談了七年的男朋友,比她大兩歲,人是正宗的清華大學理工科高材生,跟周沫這電影學院的文藝女青年,氣質上有點南轅北轍。素問見過那男人一回,怎么說,有點別扭。
電影學院的姑娘,就是挑剩的殘次品,往人群里一扔,那也是根正苗紅的美女,周沫自然也不例外。丫脫了高跟鞋,就凈高度,還有一米六七呢,怎么著那男朋友看起來撐死了就一米七,還是保守估計。所以周沫跟她男朋友在一塊兒從來不穿高跟鞋。
不過她那男朋友人矮志不矮,四年前申請到美國某理工大學的碩博連讀學位,帶著黨和人民的熱切期望踏上了留洋鍍金的前途,一讀就是五年,留下周沫一個在國內苦媳婦熬成了婆。
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年頭了,兩人見面的頻率也從半年變成一年,到現(xiàn)在,據(jù)周沫本人統(tǒng)計,已經(jīng)有十七個月沒見了,簡直比七仙女和董永一年一次的鵲橋相會還苦逼。
不過好在倆人一個是心無旁騖專攻科研的理工科好同志,一個是被小說中各種美男打消了對現(xiàn)實男性幻想的苦逼言情小說作者,所以倒不存在出軌劈腿等各項擔憂,跨越太平洋的兩地戀,倒是一路順暢不曾亮起過紅燈。
有時候素問看著周沫的堅持,都會忍不住默默為她打氣,她真心希望自己這位閨蜜可以和男友修成正果,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甜蜜。
*
別了周沫,素問回到家,母親已經(jīng)吃完晚飯,在桌上給她留了菜。
她懶得熱了,把米飯在電飯鍋里坐熱,就著冷菜吃了兩口。才夾到紅燒魚,胃里忽然竄起一股酸腥,她驀地丟開筷子,沖進了衛(wèi)生間,撲到馬桶邊吐起來。
抽水馬桶洗刷得很干凈,但她聞著那味兒,惡心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終于搜腸刮肚全部吐出來,晚上她一共才吃幾口,這下恐怕連隔夜的飯菜都叫她給吐了個精光。
素問吐得乏力,掙扎的爬起來,打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澆水。
以前因為工作需要,她經(jīng)常餓著肚子,飲食也不規(guī)律,現(xiàn)在惡果來了。趁這段閑著,她真得好好調養(yǎng)調養(yǎng),不然還沒復出,自己身體先搞垮了。
年前素問基本就不出門了,懶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有時接幾個電話,除了葉子就是小艾,不過是問候她,順道安慰幾句,讓她保持平常心。關于工作的事,只字不提,她們不提,就代表著事情還沒有轉機,她也沒必要去問了。
這個春節(jié),周沫離她而去遠渡重洋尋找愛情去了,陸錚因為年末公司年會的事忙的抽不開身,只能偶爾電話聯(lián)系,聶素問于是變成了孤家寡人,偶爾幫母親釀釀咸菜,曬點干貨。
沒兩天,那位在樓下遛狗的阿姨真的帶了小侄女上門來索取簽名。向茹開的門,一臉的茫然還以為找錯門,直到素問從房里出來,那位十四歲還在上初中的小姑娘直接驚訝的指著她就要沖進來:“啊,你是龍葵姐姐!”
單純的小女孩,還沒看過她演的電影,對她的印象只留在電視劇的仙女造型上。
那位阿姨挺不好意思,拍著小女孩的頭:“不能沒規(guī)矩。”
素問趕緊讓向茹開門請客人進來。本來她在這地方就認識不了幾個人,鄰里和睦挺難的。
小孩子看到偶像,什么都是新奇的,拿了簽名照片還想?yún)⒂^參觀她的房間。素問也沒什么隱私不能讓人看的,就放她進去了。
那位阿姨連著給她賠道歉,說小孩子不懂事,讓她別見怪。
素問笑笑說沒關系,她也很喜歡小孩子。
大過年的,對方也不好空手上門,拎了一籃水果,還有家里準備的一點年貨,都是自家親手做的,料足實在。素問一邊收了一邊道謝,讓向茹拿進去,拿到鹵雞蛋的時候,都是一顆顆剝好的放在茶缸里的,足見對方的用心。
素問聞到那雞蛋味兒,胃里又泛起酸水,強忍著把茶缸放到桌上后,就蹲在了地上,要吐又吐不出來的樣子。
那位阿姨似乎很關切,扶了她一把:“怎么了,要不要去醫(yī)院?”
她有氣無力的回了個笑容:“沒事,就是胃痛。”
正好那小姑娘從她房里竄出來,看到自己偶像蹲在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很乖巧的幫她拍著背,叫了聲:“姐姐。”然后又問自己伯母,“姐姐是不是要生小寶寶了?電視上都這么演。”
明星懷孕,這可不是一般事兒,那位阿姨趕緊拍了下自己侄女:“別亂說,姐姐是胃疼,去醫(yī)院看看就好了。”
這時候,正好向茹放完吃的東西,從廚房出來,看到聶素問一臉菜色蹲在地上,臉色也不對起來。
那位阿姨以為她是擔心,忙安慰說:“沒事的,說不定是胃酸過多。我有陣子也是這樣,還以為是又有了小毛頭,結果是虛驚一場。要不我介紹個老中醫(yī)給你號個脈,他治胃病挺在行的。”
說到這,聶素問的腦子里忽然晃過一個很驚悚的念頭,頓時連臉色都變了。
她抬起頭,驀然對上母親深思的神色,忙撐起身,勉強笑了笑:“沒事,都是以前飲食不規(guī)律,落下的老毛病。一會就好了,你看我現(xiàn)在就沒事了。”
“沒事就好,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上醫(yī)院看看。別以為是小病就不經(jīng)心,好多都是小病一耽擱,耽擱耽擱就變成了大病。有病還是提早治。”
素問連連點頭稱是,才送走了那位阿姨和她的侄女。
關上門,一回頭,就對上向茹凝重的臉色。
“你和小陸是不是沒結婚就做過那事了?”
向茹說得直白,素問臉一白,扭過身敷衍:“媽,這都什么年代了,談戀愛發(fā)生關系很正常啊。況且我都說了只是胃病,您那么緊張干嗎?”
“胃病?”向茹的聲音冷颼颼的,明顯是不信,“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有胃疼的毛病?媽是過來人,你這樣子,跟我當初懷了你孕吐的時候是一模一樣。你老實說,你們是不是沒做防御措施?”
“媽,你這都問的什么啊,羞不羞啊!”
素問要進房,被向茹擰住了胳膊:“你別想打馬虎眼。上回小陸上家里來,我還沒想問兩句,你就打斷我。他要是沒那個心,也不會上來見我。你們倆在一塊的時候,他就壓根沒提過結婚的事?你就這么糊里糊涂的被他給騙了?”
素問聽了就皺眉:“什么騙不騙的,我跟他是我心甘情愿的,別說的人家好像虧欠了我一樣。不就是那一層膜嘛,現(xiàn)在誰還稀罕?我也沒讓他負責。況且你以為你女兒怎么忽然時來運轉,有人找我拍電視演電影,還能賺錢買的起房了?”
果不其然,向茹聽完就一臉鐵青。
“也就是說你跟他不是真心相愛,你們之間就是那種……那種骯臟的關系?”
素問覺得跟自己這媽是越解釋越說不清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女孩子要自愛!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去學表演,你學到什么東西了?全是些見不得臺面的東西!一個姑娘家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清白!你好好的靠自己雙手就不能活了,非得要陪人睡覺來掙錢。這房子要是你跟人睡覺睡來的,那我也不住了,我嫌它臟。我是睡大街還是喝西北風都不要你管了,免得你又說我拖累你,我沒你這么不要臉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