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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在用手機瀏覽網頁,待素問看清網頁上的內容,同樣止不住的冷笑了一聲。
蕭溶護著她穿過記者圍堵的照片,已經登上了某門戶網站的商業版和娛樂版,照片的角度抓得很巧妙,一個簡單的保護動作被拍的曖昧無比。
不僅把她拍丑了,還配上了毫無節操的標題——
《聶素問被封殺后的最后一搏:傍上蕭氏公子試圖翻身》
*
回國后,素問的身邊顯然清靜了許多。因為封殺令的禁止,盡管臺灣那邊已經熱炒翻天,國內的新聞媒體卻沒一點兒動靜。倒是有幾個商業版面報道了蕭氏少東疑似發展新戀情,而對于緋聞女主角一概是用模糊的“圈內人”來指代。
陸錚翻閱著網上的相關新聞,指端鼠標輕點,液晶屏上的反光折射在他幽湛的冷眸里,仿佛一口深邃的古井,幽深的要將人吸進去。
離得再近一點,就會發覺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森寒氣息,然而,此時歪在對面沙發里的蕭溶,卻毫無所覺。
他舒服的換了個姿勢,穿著鞋就把腿翹到了扶手上,反手拍了拍身下的真皮沙發:“哎,你這沙發是上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嗎?改明兒我也讓人弄一組放我辦公室里,太舒服了,挨著就不想起來了。”
他瞇著眼,愜意的伸了伸雙臂。
陸錚瞧也未瞧他,仍舊聚精會神的盯著屏幕,嘴上卻說:“你喜歡就叫人抬走好了。少了這張沙發,你以后也沒理由到我這蹭咖啡了。”
這話一說,蕭溶可不樂意了,剛還死活不愿起身,這下彈起來比誰都快:“這么大一個黑鍋,你甭想一張沙發就把我給打發了……”
那張嘴,哇啦哇啦還要繼續貧下去,這時,陸錚桌案上的電話響,似乎他一直在等待著這通電話,當即一抬手,制止了蕭溶的聲音,也不避諱,當著他的面接起了電話。
蕭溶撇撇嘴,又歪回那張令他“愛不釋手”的沙發上去了。閉著眼也猜到,一準是陸宅打來的,隱隱約約聽到馮湛那大嗓門,在電話里說什么“老爺子可算消氣了”,和“讓他回來過年”之類的。
嘴角向上一咧,牽動到一個細小的傷口,那表情有點齜牙咧嘴,卻不掩風流韻致。演了這么大一出戲,要是一點效果都沒有,那他可真是虧大了。
所以等陸錚電話一掛,他就歪過臉來問:“搞定你家老爺子了?”
陸錚扯開嘴角一笑,算是回答。
蕭溶忿忿:“哥們幫你這么大一忙,你就這態度啊。為這,我可讓老頭好一頓揍!”說著,就把圓領毛衣的套頭往下扒了扒,露出肩頭一個明顯的抽打痕跡。其實就算他不說,今天一進辦公室,陸錚就看到他裂開的嘴角了,當即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當初這個主意,是素問要去參加金馬獎前,他和蕭溶一起想出來的。也只有這個辦法,能轉換家里那頑固不化的老頭子的想法。馮湛的電話,對他來說本來是喜訊,可他一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蕭溶護著素問的“親密照”,就覺得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他從自己鑰匙扣上解下車鑰匙,直接隔空丟了過去:“停在樓下車庫,連車牌一起送你了。”
車鑰匙穩穩落在蕭溶手里。蕭溶把車鑰匙掛在小指上,滴溜溜轉了一圈,摸著嘴角的傷痕,笑了。
他們這樣的公子哥,自是不缺豪車。蕭溶也不是真看上他的車,雖然陸錚這輛白色瑪莎拉蒂在整個北京城也找不出第二輛了。反倒是這塊車牌的價值,遠遠在一輛千萬級豪車之上,或者說,這壓根就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別的不說,頂著它滿中國跑,絕對沒一個交警敢攔!
這一頓打挨的,值!
*
素問這趟回來后,就基本待在家陪著母親,有時幫她擇擇菜,陪她一起看看電視劇。也算是盡孝道了
至于她為什么突然間閑下來了,向茹沒開口問她,素問便也懶得解釋。母女倆都是閑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心思卻都各自飄遠了。等回過神來,早不知劇情演到哪了,向茹問素問,素問回答的也是驢頭不對馬嘴,頓時愕然。
素問靜下心來想想,最近總掛念著自己的事,太少關心母親。自從上回聶遠找上門來,向茹就一直是這樣情形了,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魂不守舍,前兩天切菜還傷了手。
想到這,素問也就隨口一問:“他是不是又來找過你?”
“啊……?”向茹明顯還在走神,忽然間就被她問住了。
素問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告訴她:“他下回要再來,你就把門關死了,他敢敲門,就打電話給保安,總之你別跟他見面就行了。”
提起這個男人,素問的口氣冷漠的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人果然是最善變的動物,曾經她怨恨聶遠的變心,想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母親皺緊了眉頭:“上個禮拜,你去臺灣的時候,他……他的那個女人……來過一次。”
向茹像是花了很大力氣,才說出這一句,說完后卻驟然松了口氣似的,仿佛將憋在心頭困擾了她良久的包袱終于丟了出去。
而接到這個包袱的聶素問顯然面色不善:“哪個女人?……你說那個狐貍精?”
她像是才反應過來,頓時火起噌噌的往上竄。那個負心漢來騷擾她們母女的生活就算了,連小三也登堂入室了?他們又想干什么,嫌她們母女倆好欺負?
“媽,你別怕,下次那女人再敢過來,你就打電話給我。”
“不是的……”向茹搖了搖頭,“她來給我認錯了,還說要她下跪也可以。”
“……”
劇情和想象得不太一樣?
“你也知道,你爸那病得換骨髓,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就只有等死……”
“打住。誰是我爸?我爸早死了。”
素問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生硬的口氣把向茹嚇得愣住了,話也噎在了口中。她像是不想再聽下去,隨手拿下衣架上外套:“我下去逛逛,晚飯不一定回來。”
說著,“嘭”一聲帶上了門。
她身上還有從室內空調里帶出來的暖意,乍一遇到清冷的走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母親的話說到一半,她已全然明白。
那個拋棄妻女的男人為什么會突然回來,趾高氣昂的小三為什么要來下跪認錯,母親為什么頻頻走神欲言又止……
不過是因為她身上流著的姓聶的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