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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貴沒想到會被他當猴耍了,頓時臉色通紅地跳起來,被兩個守衛直接摁在地上。
“艸,放開我,時清洛你竟然敢耍我。”薛承貴破口大罵道。
時清洛沒再理會他,對著那倆侍衛道:“關進牢房里。”
“是。”
時清洛就往關著薛景安的牢房走去。
這牢房君墨寒帶他來過一次,所以當再次看見那些囚犯身上都傷口時,倒也沒什么反應了。
獄卒帶著他來到關押薛景安的牢房里,時清洛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薛景安穿著一身囚服的狼狽模樣,頭發亂糟糟地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揮退了獄卒,對著裝睡的薛景安道:“沒想到有一天義父居然會變成階下囚。”
他諷刺的聲音讓薛景安猛然睜開眼睛,那眼珠子像淬了毒一樣盯著時清洛看。若不是因為手腳被鐵鏈鎖著,脖子上帶著枷鎖,他估計會朝時清洛撲上去。
時清洛笑笑,對于薛景安露出的這種眼神完全不悚。
他其實是瞞著君墨寒偷偷跑來見薛景安的,不為別的,只是想為原主出口惡氣。
薛景安知道時清洛出現在這里并不是什么好事,畢竟這個義子并不是一個會念及舊情的人。
半響過后,薛景安蒼老的聲音在陰冷的牢房里響起,“你來干什么?”
時清洛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來和義父敘敘舊。”
薛景安才剛被關進牢里一天時間,就好像瞬間蒼老了十幾歲,白發混著青絲亂糟糟地垂在他身側,即使臉上老態明顯,臉頰眼窩凹陷,那雙眸子還是精明的轉著,他盯了時清洛一會兒,半響才道:“是你告的密?!?
他做事滴水不漏,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除了當年時清洛入宮的前一晚來找他,無意撞見過一次外,他實在想不出來究竟哪一步走錯了。
“嘖,我還以為義父會求我放過薛承貴呢,”時清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語氣像是有些可惜,“義父不是很寶貝你的承兒嗎?哦,差點忘了,義父當然不會求我放過薛承貴,因為昨晚你就偷偷把人放跑了,不過義父肯定想不到,那蠢貨居然跑來大理寺嚷嚷著要見大理寺卿。”
薛景安怒目圓睜地瞪著時清洛,一張臉變的扭曲猙獰,“時清洛,你可不要忘了,若不是有老夫收養你,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你覺得還會有今天的你嗎?”
“錦衣玉食?”時清洛重復了這個次,嘲諷的笑了一下。
“是啊,我還得感謝你收養了我,讓我過上連狗都不如的生活。”
他臉上明明在笑,但眼里毫無溫度,那笑容有幾分滲人。
薛景安怒漲著一張臉,“再怎么說,你都受了老夫的恩惠。”
時清洛“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恩惠?哈哈哈,義父還真說的出口,這恩惠還真感謝您施舍,讓我好幾次差點死在薛府了。”
他真的佩服薛景安的厚臉皮,恩惠兩字都說的出口。
時清洛也不再和他廢話,“確實是我告的密,宇文新也是我抓的?!?
后面那句,薛景安猛然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樣。
怎么可能,宇文新怎么會沒死,他不是讓馮穆將宇文新處理了嗎?
時清洛見他臉上血色退的一干二凈,笑笑道:“義父聽到宇文新這個名字似乎很意外?!?
薛景安狠狠閉上了眼睛,再慢慢睜開,怒視著時清洛。
他蟄伏在大啟幾十年,為的就是復興李氏,奪回曾經屬于李氏的江山,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栽在時清洛的手里。
“吱呀”
鐵門響了一聲,時清洛回頭,就看到君墨寒的身影從黑暗中向他走來。
“來這里怎么不和朕說一聲?”
時清洛沒想到君墨寒會來,觀察了這人一番,見他沒有生氣,才道:“想和義父敘敘舊。”
君墨寒看了一眼薛景安,突然握住時清洛的手。
這一舉動可把時清洛嚇的渾身一個激靈,汗毛都豎起來了。
臥槽臥槽?這混蛋抽什么風了?居然握著他的手?
這詭異的感覺可比這陰森的牢房恐怖多了。
時清洛有些僵硬的想把手抽出來,但君墨寒握的更緊了。
薛景安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陰陽怪氣道:“沒想到陛下和清洛感情如此深厚,看來臣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君墨寒目光森冷地看著薛景安,“朕確實該好好答謝一下薛愛卿把洛兒送到朕身邊來,朕已經命人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午餐作為答謝,薛愛卿吃完也好上路?!?
薛景安雙手瞬間攥緊。
……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時清洛看著自己的任務條一直顯示99,而君墨寒那邊一點進度都沒有。
他不由地嘆了口氣。
半月之前薛景安落網,以冒名頂替罪,拳養兵馬,誣陷秦家,勾結鄰國黨羽,教唆朝中之臣各項罪名為由,直接砍了腦袋,其余人直接發配邊疆。
現在主角攻大仇已報,薛景安暗藏在朝中的勢力已被鏟除。
然后君墨寒就恢復了天天上朝下朝,而他也天天待在這后宮里混日子。
他又長長地嘆了口氣,完全沒注意到君墨寒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