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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安是東離國前朝余孽一事隨著圣旨和海捕文書一并下達,瞬間在京城激起了千層浪。
一招偷梁換柱在大起蟄伏幾十年,在外拳養兵馬,收集糧草。暗中勾結朝中大臣,聯合紫南國宇文新行刺圣上,證據確鑿,大理寺帶著海捕文書直接抄了薛府。
大街小巷上全貼滿了薛景安罪行的告示。
薛承貴昨晚從家里跑出來后,就一直躲在一處小客棧里,想著等風聲過了再回家,反正他爹心疼他,也不會把他怎么樣。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才偷跑出來一天時間,家里就發生了大事。
看著墻上貼著他爹的畫像,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么回事。
他不就是不想嫁給君文卿嗎?怎么他爹就成罪臣了?還被抄家了呢?
薛承貴看著底下的罪狀,全身止不住發起抖來。
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爹怎么可能是東離國前朝余孽……怎么可能……”
想到周斌的話,讓他瞬間跌入谷底。
他突然雙目發狠,上前一把將畫像撕了下來,這一舉動把周圍圍觀的百姓都嚇了一跳。
紛紛覺得這人不要命了,朝廷貼的告示也敢撕。
薛承貴踉踉蹌蹌的就往家的方向跑,因為他一身奴仆的打扮,倒也沒人認出他來。
到了薛府時,朱紅色的大門打上了封條,上面的門匾也被摘下來了。
以往氣派的大門此時顯的蕭條荒涼。
現在薛景安包括薛府的下人全部關押在大理寺的天牢里。
薛承貴心亂如麻的往大理寺趕。
他剛想往里面闖,就被守衛攔了下來。
“什么人?竟敢擅闖大理寺。”
“放開我,我要見大理寺卿。”薛承貴想掙脫那倆侍衛。
其中一人突然認出薛承貴來,大喊道:“他是薛承貴,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一倆馬車緩緩駛來,在大理寺門口停了下來,立刻有人在馬車前放了個馬扎。
時清洛踩著小板凳下來,就看到了狼狽不堪的薛承貴。
他挑著嘴角朝薛承貴走了過去。
薛承貴一邊掙扎一邊喊道:“放開我,我要見大理寺卿。”
“給我老實點。”
時清洛對著那兩個守衛說道:“放開他。”
兩個守衛見說話的是時清洛,變也恭敬的松了手。
薛承貴聽著那聲音有些耳熟,回過頭便看見時清洛一身白袍,尊貴非凡的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上揚。
“時清洛……”
“呵,難為少爺還記得我名字。”時清洛話音帶著些嘲諷。
薛承貴沒想到有一天曾經聽他使喚的賤奴也開始來取笑他了。
他惡狠狠道:“連你也來取笑我嗎?時清洛,你不要忘了,薛家也是你的家,我爹也是你義父。”
時清洛打量了一番薛承貴,語氣有些戲謔,“家?你是說那個不把我當人看的地方嗎?還有,我一個身份低賤的乞丐可不敢叫身份尊貴的左相叫義父。”
“你……”薛承貴一張臉被憋的漲紅,這話是他當年用來警告時清洛的。
那時候他總害怕時清洛會搶走自己的東西,所以總是故意刁難他,欺負他,把他當下人使喚,后來發現父親對這個收養的義子并不在意后,就更加肆無忌憚的打罵欺負了。
“薛家若是倒臺了,對你也沒有好處,陛下也不會放過你的。”薛承貴深吸一口氣道。
時清洛嗤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天真啊,”他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我是陛下的人,薛家倒臺和我有什么關系?倒是你,陛下給你安排了一樁那么好的婚事居然泡湯了,若是順利嫁入五王府……”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薛承貴就怒氣沖沖的打斷他道:“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故意在陛下面前誣陷我爹還讓陛下下旨賜婚。”
時清洛冷眼看著氣急敗壞的薛承貴,俊美側臉勾勒出一條優美的弧線,他勾著嘴角笑了一下。
他是讓君墨寒放過薛承貴,可不代表就讓他好受,原主受的罪,薛府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誣陷?你還真以為薛景安無辜?呵,那告示上的罪證可是寫的清清楚楚,你還真以為我能憑空捏造?”
薛承貴臉色變的慘白慘白的,腳步虛浮的站著,嘴唇顫抖著,“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搞錯了,爹從未和我說過這些……”
“不管你相不相信,薛景安被砍頭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陛下仁慈,只治了薛景安的罪,薛府其余人發配邊疆,所以,你該慶幸自己能撿回一條命才對。”
薛承貴雙目通紅,愣在了原地,最后才哽咽道:“我要見我爹,讓我見見他。”
時清洛笑了一下,“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薛承貴心一緊,雙手緊握成拳,硬生生地跪了下來,額頭貼著地面,“求你,讓我見見我爹。”
時清洛俯視著像條狗一樣跪在他腳邊的薛承貴,笑出了聲,在薛承貴抬起頭仰視他的時候,殷紅的薄唇微啟,冰冷無情。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