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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曾經有一天晚上,你來這里找我時,正好碰見你房東和一些人在拜月?這也是他們想到的一種延續永生,逆轉年齡的方法。這方法的靈感,來自于大黃。大黃這種生物很有意思,它們天生就有拜月的習性,只要趕上月圓,它們就會拜…眼看著大黃跟我們不一樣,他還在一直生長,但卻不是正常長大衰老,而是越長越壯,他們便以為,拜月,是一種能改變生命狀態的方式。”
天臺之上,金錯慢悠悠的繼續講著。
我說道:“那能忘了嘛?那給我嚇得,搞的我后來還夢見過好幾回呢,而且那天蛋蛋還看見大黃了,不過他把大黃當成了熊…我記得,當時您特意讓我別打擾他們,但您好像對這事兒還挺不屑的?”
金錯輕笑一聲說道:“是啊,一群瘋子…如果當時你打擾了他們,他們會跟你立刻翻臉,對你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但這事兒本身,根本就是個笑話,拜月…唉,自己瞎研究的過于投入,就鉆了牛角尖了,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學動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足夠熟悉,所以我和金錯之間也有了某種默契,等他說完這話后,我和他不自覺的同步做了一個相同的動作:低頭看向荒草間,尋找大黃的蹤跡。
只可惜,天還未亮,荒草也已經開始漸次發黃,從這里看下去,完全看不到大黃的影子。
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我說道:“所以,我能入住平安里,是因為我房東正好想找個您說的那種‘無辜的人’,來幫她修煉,而我恰巧被她選中了?”
金錯說道:“說不得是不是選中,老實說,之前剛搬進平安里那幾年,你房東就想過要往外出租這房子,但不知是平安里確實太偏僻,天天要上班的年輕人實在不想來這種地方住,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起碼自從拆遷完成,這樓建起來后,這房子一直沒招到租客,你,確實是入住這房子的第一個。”
“嘿,你瞅咱這運氣…”
我不無自嘲的說了一句。
金錯說道:“可是當我得知,你是因姜老大才來到平安里時,我便覺得,你會入住,也許不是巧合,是老大別有用心的特殊安排,只是,前幾日他回來時,我向他問起你的事,他卻只是笑而不語…笑的和他每次做了缺德事時一模一樣。”
“啊?這是姜破甲給我下了個套?”我仔細回憶著入住平安里后,在那間房子里遭遇的種種,莫名有些摸不著頭腦。
金錯說道:“不好說,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他缺德歸缺德,絕對不會無故害人,而且,自你入住后,想必你自己也發現了那房子的許多不同之處,但你房東搞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實際上,并沒對你產生過任何影響,對不對?”
鏡子后面的照片…偷偷進屋突然離開的熊孩子…衣柜里多出來的房東的舊衣服…床底的人臉氣球…
想著想著,我說道:“唉,也不能說是一點影響都沒有…嚇人倒是真嚇人,有幾回差點給我嚇出毛病來,多虧珊珊幫過我好幾次…對了,錯哥,按您這意思,那些東西,都是我房東為了重返青春而搞出來的?那,那些長的一模一樣的熊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啊?”
金錯看著荒草間,說道:“既然你好奇,那我再跟你說說你房東吧…”
在平安里長期定居的女人只有三個,就是珊珊母女和我房東。
雖然同樣身為女人,雖然當初是一起來的太平監,雖然后來面對的是相同的生命狀態,但三個女人對待生活和對待永生的態度,卻是截然不同的。
因為臉的原因,珊珊最初很反感永生,尋死之類的事,她也做過,但在后來,還是選擇了順其自然,正常生活。
珊珊媽倒是從一開始就是這種態度,沒人知道珊珊媽是經歷了什么,才練就后來的一身殺人本領,以及雖然冷血卻對珊珊充滿責任感的反差性格的,但這女人似乎對珊珊以外的事都不太上心。
永生就永生了,那就活著唄,只要珊珊好就行。
至于我房東,她卻完全不同。
對于重返青春的執著,讓我房東做出了許多很夸張的事。
各種沒有根據的民間秘法,只要能知道方法,她都會去嘗試。
除了我房間里那些只能用來嚇人,實際上根本沒有其他功能的小道具外,她還做過許多其他事。
比如生吃一些原本根本不該生吃,甚至根本不該用來吃的東西。
蟾蜍…河豚…毒蛇…甚至是活人的胎盤。
如果不是本身就擁有永生的話,光她吃的這些東西,都夠她投八十回胎的。
除了亂吃,拜月,搗鼓民間秘法小道具外,后來,在看了幾頁《黃帝內經》后,她忽然冒出個新的想法:她要‘采陽補陰’。
其實,在最初的某段時光里,她與平安里的若干原住民之間,是偷偷發生過一些親密舉動的。
而且是完全沒有強迫,純粹你情我愿那種。
那段時間,她的身份地位一度直線上升,幾乎成了部分村民心中的女王,而這些村民則都是她的臣民。
后來,幾個村民相互一對詞兒才發現,他們正在經歷的事,好像跟我房東告訴他們的不太一樣。
她不是要跟這些村民中的某一個去長相廝守,她…她還挺忙的。
一個時辰前還在某個人的家里,一個時辰后就去了另一家。
一天下來,好幾個村民都覺得自己得到了愛情的滋潤,而且是平安里唯一的愛情,于是他們走路都比平時囂張了。
你囂張,他也囂張,倆人往一塊兒一坐,互問對方憑什么囂張,互相說完之后,連旁聽的那個村民都急眼了,大罵我房東不守婦道,對不起他…
于是,一群村民便跑去找她理論。
沒想到話hi沒說兩句,她先委屈上了,硬說自己只是個弱女子,只是不敢惹怒這些村民,所以才違心做了這些事的。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說服不了誰。
無論真相到底如何,彼此間的矛盾,倒是真的產生了。
這種事,金錯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
只是對于他們這個群體的生命現狀來說,這種事的尺度界限該如何定義,似乎是一件挺為難的事。
姜破甲嚴格規定過,重生之后的人,不準聯系自己家人,尤其是后代家人。
這其中自然有人因為念家心切,所以不聽勸告,私自犯過規。
但只是那一次,就給他們惹了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