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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小的時候,我喜歡童話故事,表姐總是給我講《格林童話》。長大后我發現《格林童話》是最廣為人知的西歐恐怖故事的匯編,其中大部分是以森林為背景,可怕的怪物住在那里。當一個故事的主人公出發的時候,森林是一個危險的地方,一個黑暗的要塞――這是有充分理由的。
在黑暗中在森林里行走是非常可怕的。如果這還不夠,那還很危險。
大多數時候你看不到什么,你只能聽到周圍有聲音,從風吹過樹葉的嘆息聲到動物移動的聲音,看不見的東西會突然而又不溫柔的觸碰到你――樹枝、樹葉、蜘蛛網、藤蔓。地面不斷的欺負和變化,迫使你在你腳下面的地面突然上升或下降時,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石頭絆住了你的腳,緊貼地面的藤蔓和荊棘也是如此。到處都是樹枝和樹根。黑暗掩蓋了天坑、堤岸和巖架的邊緣,這可能會讓你突然下降幾英寸或幾英尺。
在故事中,你會讀到一些人物在夜晚跑過森林的故事。這是一派胡言。也許在非常古老的松林里是可行的,那里的地面基本上是干凈的,或者在那些龐大的橡樹林里,就像導演喜歡拍攝羅賓漢電影和莎士比亞作品的那些地方。但是如果你進入美國本土濃密的灌木,你最好找到一根長木棍,邊走邊試探,而不是盲目的沖刺,然后折斷自己的腳踝。
我小心翼翼地向山上爬去,穿過那些搖搖欲墜、破舊不堪的老房子,它們原來是一個漁業小鎮,就在碼頭那邊的斜坡上。樹木早已占領了這里,透過馬路和破碎的地磚生長起來。
島上有鹿,不過如果有誰會知道它們是怎么到那里去的?那個人不會是我。這個島足夠大,可以養很多美麗的動物。我發現了狐貍、浣熊、臭鼬和野貓的蹤跡,還有兔子、松鼠和土撥鼠的蹤跡。那里也有一些野山羊,可能是島上從前的人類居民的牲畜的后代。
還沒走夠二十步,我就開始感覺到島上的敵意了。一開始是情緒的低谷,毫無根據的焦慮。在我完全理性焦慮的背景下,我幾乎沒有注意到它,但當我繼續往山上爬的時候,情況變得更糟了,我變得慌張起來,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我鼓起勇氣,頂住了壓力,繼續以同樣穩健的步伐前進。如果讓它來找我,我會驚慌失措,拔腿就跑。我可能會成為夜間森林威脅的犧牲品。事實上,這可能就是這個島想要的。可以這么說,真的算對死亡的訴求。
我咬緊牙關,繼續趕路。我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黑夜,黑暗中露出了樹木、巖石和灌木叢的形狀,這讓我更容易安全的移動。
這是一次到山頂的短途旅行,最后到達山頂的時候,氣溫比下了冰雹還要低,可能已經零下了。太滑了,這一步沒讓我滑下去,一定還有下一步,唯一安全的辦法就是使用刻在巖石表面的舊臺階。我第一次爬上它們的時候,我在它們上面感到一種奇怪的熟悉和舒適。在隨后的幾次登山中,這種情況沒有明顯改變,即使是現在。我可以在黑暗中爬上去,我的腿和腳可以自動的調整,以適應臺階之間稍微不規則的間距,而不需要看我的眼睛。
一上了階梯,我發現自己在一個光禿禿的山頂上。那里矗立著一座塔,一座古老的石制燈塔。好吧,不管怎樣,大約有四分之三的地方還在。有些部分已經倒塌了,這些石頭被拆了下來,用來在高塔腳下建造一間小屋。
島上的寂靜在這里顯得更加強烈,這是一種陰郁而危險的東西,它不喜歡游客。
我環顧灑滿月光的山頂,點了一下頭,大步走到小屋前面的平地上,把我的禮盒穩穩地放在地上。我所要嘗試的事情起源于古代薩滿教的實踐,一個部落的薩滿、智者、喚魂者或其他什么人會出發到離家不遠的野外,尋找一個存在力量的地方,就像我腳下這么一個地方。根據所涉及的文化,從業者隨后會調用該場所的精神并吸引其全部注意力。就像歌德筆下的浮士德找來地靈,不同的是在接下來的儀式并不是什么介紹,也不是什么挑戰,也不是土地所有權的宣示,也不是一場意志的較量,但它包含了所有這些元素。如果儀式成功,它將在薩滿和這個地方之間形成一種伙伴關系,或者貴族和平民的關系。
如果沒有成功……好吧,再見了伙計。一個危險的精神會對你周圍的環境施加控制,如果你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它身上,那將是一件壞事。
這種精神在塔下的暗線的黑暗能量的支持下能力非常強大,完全有能力把我逼瘋,或者把我變成它的動物和樹木的食物。
“現在我要打你的鼻子。”我嘟囔著。“我膽子大嗎?不至于不是膽小如鼠。”
我放下棍子,打開了盒子。
首先,魔法圈。我用一把短的掃把,迅速地清理了我腳下大約三英尺寬的巖石架子上的灰塵。然后我拿出了一個木制的粉筆圓規的粉筆,就像幾何課上用的那種,用暗色發光的粉筆在石頭上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圈。這個圓不一定是完美的圓,但它更有效率,我想要我能得到的每一個優勢。
接下來,我從盒子里拿出五支白色的蠟燭,并檢查了一個指南針,以便我能正確地校準它。指南針胡亂的、毫無目的的旋轉著。附近暗線的湍流一定是把它磁場打亂了,我把它放在一邊,看著北極星,把蠟燭放在五角星的五個點上,五角星的尖端與正北對齊。
在那之后,我拿出了一把老式的、貨真價實的美國二戰軍、一個普通的銀質圣杯和一個帶有黑色木柄的銀質鈴鐺。
我仔細檢查了每一樣東西和那個圓圈,然后走到幾英尺開外,把我的戒指、手鐲和項鏈,摘下來,除了左耳耳環以外的所有其他魔法裝備都摘下來。我不需要它們,以此來減少我裝備上的任何魔法道具對我造成干擾的機會,雖然影響不大。
與此同時,來自島嶼意識的壓力不斷增加。我的腦子在頭骨下開始狂跳,把我從吸血鬼莊園帶來的傷也給喚起。蚊子開始在我周圍叫個不停,一想到我這么做時會被蚊子咬到,我就不寒而栗。一點微弱的干擾就足以毀掉我的一切努力。
我走到圓圈邊,又檢查了一遍,從儀式箱里拿出一盒火柴,然后跪在圓形里。是的,我可以用咒語點亮蠟燭,但是那樣會在蠟燭上留下能量信號,可能會造成干擾。所以我用了老派的辦法,我會覺得火柴比較優雅。當我劃著第一根火柴,彎腰點燃最北端的蠟燭時,一只尖叫的貓頭鷹從附近發出一聲酷似外星人的叫聲,我幾乎被嚇得當場昏倒,或者死亡。我差點失去平衡,把圓圈弄壞。
“微不足道的攻擊。”我說。然后我點燃了一根新的火柴,又開始了。我點燃了五支蠟燭,然后轉身面向北方,伸出手輕輕地觸摸粉筆圈。釋放的輕微意志使它閉上了,之后半小時或更長時間里,我一直感到的精神壓力突然消失了。
我閉上眼睛,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慢慢的放松肌肉,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頭的任務上。我感到我的意志開始聚集。在我的圈子外,貓頭鷹又尖叫起來。一只野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一對狐貍在灌木叢中發出一陣又吵又尖的合唱。
直到我覺得我已經盡我所能的收集了所有的意志,然后我警覺起來,拿起鈴鐺。我狠狠的扔掉了鈴鐺,聲音里充滿了我意志力。“我不是什么你可以嚇跑的愚蠢的人類。”我對山頂說。“我是個勇者,一個智者,我值得你尊敬。”
風從湖上吹來。樹木在它的力量下喃喃自語,嘆息著,這聲音就像憤怒的海浪,巨大而無處不在。
我撿起鈴鐺。“聽我說。”我喊道。“我不是無知的狂徒,我是智者之一,我知道你的天性和力量。”
風繼續在我周圍上升,使蠟燭閃爍。在我意志力的努力下,我穩定了火焰,感到自己的體溫相應的下降了幾度。
我放下鈴鐺,拿起刀子,順著左手的指關節劃了過去。在我的手指上打開一條細線,血立刻涌了出來。我放下刀,拿起酒杯。讓我的血滴進杯子。
當它發生的時候,我用了一件讓我認為是可能用到的東西——僅僅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