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歌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關上了車門,手勁兒有點重。
琳瑯坐在副駕位上目前方,看地下停車場里又有車子進來了,車燈晃得她眼睛疼……程嘉善上了車,關車門,啟動車子。
飛揚的電話又來了,這一次,琳瑯接起。
“我在這兒都等你半天了,你去看個產婦要看一兩個鐘頭嗎?”
飛揚在那頭尖著嗓子嚷,安靜的車廂內,程嘉善就坐在琳瑯旁邊,很顯然,他那聽力滿分的耳朵將飛揚的聲音一字不差的聽了去。
以前程嘉善就對這個人不怎么感冒,尤其還是對他產生過想法的女人,并且今天早上就因為說了一句她的不是,琳瑯還兇了他,所以當他聽到飛揚在那頭說這話時,對著琳瑯的那張側臉就更臭了。
“你再等我一會兒。”琳瑯說。
“我也想等你啊,我告訴你,那個人在這邊泡溫泉最多也就幾個小時,你要是來晚了,人走了,我可不知道在去哪兒找他,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琳瑯,別放棄這個機會。”
“可……”
琳瑯才說了一個字,程嘉善一把將她的手機拿過去,對那邊的人說,“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說完就掛斷了,將手機扔在了后排。
他的這些霸道的舉動,讓琳瑯十分反感,覺得他強勢,蠻橫,沒有禮貌,這是野蠻人的行為。
琳瑯氣得不行了,程嘉善卻沒想過要照顧她的情緒,只問她,“要去見什么人?”
琳瑯蹙著眉,壓制著心里的怒氣,將臉轉到一邊去,不再看他,也不愿理他。
程嘉善看著她固執的樣子,連她的后腦勺都顯得那么可恨,他再一次開口,“到底要見什么人?”
琳瑯突然轉過頭來,“你管得著嗎,程嘉善,我靠不著你,我只能靠自己!”
“……”
程嘉善一頭霧水,眨了眨眼,回頭看了她一眼,“什么靠不著我?”
琳瑯一張臉憋得緋紅,又氣,又無法抵抗他的霸道*,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她說,“你是不是跟我說過,等你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了,你就要幫我?你是不是說過,我有什么要求,你都會想方設法的滿足我?程嘉善,我回公司一個多月了,我無時無刻不在需要你的幫助,可你冷眼旁觀,你口口聲聲說有你在有你在,可是你手上的項目處理完了一個又一個,你就是沒有時間幫我!
是你告訴我的,是你教我的,屬于自己的東西就一定得拿回來!現在二叔霸占著我爺爺的公司,我和顧飛揚我們倆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明明飛揚是被陷害,你卻跟二叔一樣的說辭,說她極有可能做假賬!?程嘉善我得靠自己,我只有靠自己我才能硬氣。就好像當初我為了救紀希我走投無路只能嫁給你一樣,只有得到你的經濟援助我才可以在暗地幫紀仲庭拯救紀氏,所以我說不起硬話,我甚至在想,如果紀希當時沒有將那十億還給你,我以后在你身邊是不是永遠都要低你一等,你讓我坐著我不敢站著,讓我跪著不敢坐著?”
“你簡直是……”
程嘉善被她幾句話氣得一塌糊涂,車子停在路邊,他抬手扶著額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皺著眉轉頭看著琳瑯,壓低了嗓音,“你找不到話說是不是?”
琳瑯沒再跟他廢話,拉開車門下去,在后排拿到了自己的手機,然后在車窗外對他說,“你今天很野蠻,我拒絕跟你交流。”
………………………………
………………………………
琳瑯匆匆趕到溫泉度假村,卻看見飛揚一個人坐在太陽傘下悠閑地喝咖啡,看雜志。
“人呢?”
琳瑯氣喘吁吁的坐下來,飛揚冷冷抬眼瞧她,笑,“黃花兒菜都涼了,你還來干嘛?”
“……”
琳瑯四處張望,然后回過頭來,“已經走了嗎?”
飛揚放下手里的雜志,嘆氣,“是啊,人家中午有飯局,沒那么多時間在這兒耗。”
這個人平時行蹤成謎,好不容易打探到了在這里,琳瑯卻錯失了這個機會,沒見到人。
“搞不好就是天要亡我。”
飛揚故意嘆氣,對琳瑯說,“去吧,大義滅親吧,別管那什么破賬本了,先把顧漢祥弄進監獄再說。”
“神經。”琳瑯懶得理她。
大老遠過來,琳瑯很累了,叫來侍應生點了杯喝的,侍應生走了之后,她對飛揚說,“我和程嘉善吵架了。”
“知道,剛才電話里就聽出來了。”
“我不知道,他有時候也是挺霸道的一個人。”
琳瑯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微信通訊錄,第一個就是程嘉善的頭像。
他的頭像,就是滿兒的照片。
她其實很想給他發個消息過去,說現在沒有事了,可以回去陪他了,但是指尖在那里停頓了許久,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飛揚雙手撐著下巴,睜大了眼睛盯著她:“方不方便說一下,你倆吵架的導火線是什么?”
琳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臉頰卻微微發紅。
這種事怎么說得出口呢,夫妻床-事不-和-諧,這說出去不是給人看笑話嗎?琳瑯可不要這樣。
她搖了搖頭,插科打諢道,“還不是因為,我疼滿兒比疼他多……”
飛揚翻白眼,望天,“他吃醋?你覺得我信嗎?”
“不信拉倒吧,誰稀罕你信不信!”
琳瑯將手機裝回了包里,拿起剛才飛揚看的那本雜志隨手翻了翻,只聽飛揚在旁邊低低的開口,“我猜,是你在那方面沒有滿足他……”
琳瑯背脊一僵。
飛揚又靠過來,在她耳邊壞笑著極小聲的道,“男人那方面憋得太久,易怒,更年期易提前。”
………………………………
………………………………
下午琳瑯和飛揚一起回了顧家,陪父親下棋,吃了頓晚餐。
離開時父親送她到大門口,那一刻,看著父親微微彎了的腰板,琳瑯才意識到,爸爸真的老了。
一個人開車回去,路上給外婆和宋阿姨買了一盒老婆餅。
到家時,滿兒還沒有睡,外婆拿著搖鈴在客廳里邊看電視邊逗她,宋阿姨則在廚房里燉琳瑯每天晚上要吃的燕窩。
“阿善呢?”琳瑯問外婆。
“在樓上呢,中午回來就沒有再出去,好像挺忙的,我聽他講電話,過幾天又要出差?”
外婆睜大眼睛問琳瑯,琳瑯笑笑,搖頭,她也不知情。
琳瑯上了樓,路過書房的時候,從門縫看見程嘉善在里頭一邊抽煙一邊開視頻會議——他可真像個老爺,跟人開會兒,自己卻疊著雙腿休閑的抽煙。
琳瑯在門口站了半分鐘就走開了,程嘉善看見她轉身的。
這兩個人大概是開始冷戰了。
十一點鐘程嘉善回臥室的時候,其實琳瑯根本就沒有睡著。
昏暗的屋子里,琳瑯留了小夜燈。
程嘉善去洗澡的時候,琳瑯睜了眼,她聽著浴室的水聲,她等待著程嘉善出來,她在想,可能稍后他會主動跟她說話……
程嘉善并沒有,他出來后,都沒有看一眼琳瑯,繞過琳瑯那邊,從這頭上的床。
兩人各自占據一方天地,猶如,回到結婚初期。
許是習慣了他的溫存,他的這般冷漠讓琳瑯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眶脹痛,心里發酸,在深愛的人面前才會發酵出來的小女人情緒在她心里蹭蹭滋長……琳瑯嗓子干啞,想哭,覺得還沒到第七年,這個男人就開始對她沒有耐性了。
可是她已經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了他了吶。
他身上好聞的味道,他愛穿的白襯衫,他笑起來的時候唇角的小漩渦,他修長的手指,他挑剔的味覺,他習慣性看人時高冷的目光……好的,不好的,屬于程嘉善的那些標簽,都已經成為琳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他好像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會來哄她,安撫她……他開始嫌棄她腰上還沒完全消失的贅肉了嗎?她比以前胖了二十斤,讓他覺得不好看了嗎?
琳瑯一個人胡思亂想,等她想著想著一下回過頭去想要跟他談談,他卻,已經睡得很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