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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絮絮叨叨地私語聲被符泰和打斷了,他上下掃視著面前的少年,溫家是圈里新起之秀,雖是不配和他們的家族相比,但商場中多個朋友也是多條路。
議論聲很小,應歆然的注意力本就不在后面的人身上,反倒是落在了頭也不抬坐在地上的人。離進了才發現對方剃著利落的寸頭,頭發很黑也很密,“那他呢?”應歆然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沒有進過校園的他只以為這是什么奇怪的游戲,甚至他都在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已經睡著了,長時間維持一個動作竟也一動不動。
“他?”符泰和瞇起了眼睛也看了過去,“那可能需要他自己介紹了。”站在他身后的袁文光可算有了表現機會,一如之前的樣子用腳踢了踢對方頭部,“喂,起來了。”
男生依舊沒有動作,袁文光剛欲發力重重地踢過去,冉樂童便阻止了他,還是要顧及一下身邊的新同學嘛,“不見一見新同學嗎?”話音剛落,寸頭男生便瞬間將頭從曲起的腿中抬了起來,不顧袁文光的哼笑,裂開了青紫的嘴角,“裴嘉年。”
“他,他怎么這個樣子!”應歆然被駭了一跳,青紫的不止嘴角,還有眼眶與顴骨,大面積的青紅交錯鋪滿了整張臉的三分之一,怎么看都不像是健康的樣子。
“哦~胎記吧。”冉樂童笑盈盈地回答,圓圓的棒棒糖在她嘴中咬的稀碎,咯吱咯吱的聲音傳進應歆然的耳畔。
“怎么可能!”應歆然瞪大了雙眼。他又不是沒常識,起碼武俠片他還是看過的,被打后不就是這個樣子!但是周圍人都一臉贊同的神色,令應歆然開始有些懷疑自己,他伸出手慢慢碰觸坐在地上仰起頭的少年,“不疼嗎?”
溫熱的手指在裴嘉年的臉上輕撫,他沒有動作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對方。天空的太陽正是剛爬到空中,驕傲地散發著刺眼的光,只是被應歆然擋住了部分。面前的人沐浴在暖光之下,而他則身處陰暗之中,他沒有回應只是再次低下了頭。
“真沒禮貌!”袁文光不知何時靠近了應歆然,翻著白眼吐槽。似變臉一般又揚起了笑臉面向幾位部長,“符哥,俞哥,冉姐,江哥,這里交給我就好了,不是說一會還有個會嘛。”
符泰和微微點頭,又向應歆然點頭示意,轉身進了校園。門衛此時也走了出來,討好地彎著腰送幾人進入校園。
“學生會很不容易啊。”應歆然頗有感概,這個時間還要開會。話音未落就被笑嘻嘻的袁文光摟住了肩膀,不似表面那般的笑容,袁文光要在肚子里罵死這個溫然了。一個小小的溫家也配得到他符哥的青睞,還想跟他一樣當走狗,呸呸呸,得力手下!休想搶他位置!
另一邊離開的冉樂童也不似剛才那般和熙,“泰和哥哥~他還用手摸了那個臟東西!嘔,好惡心心哎~”她做出頭暈狀想倒在對方懷中,可惜卻被不留痕跡的避開了。
“以后叫我文光哥就行,我罩著你!”袁文光眨眼間就想出了好主意,為什么不能把這個小卷毛變成自己的走狗呢?我真是個聰明人!他秉著好意給預定的走狗3號講了講緣由,“他啊,你以后少跟他來往。他媽媽是三兒啊,專門破壞別人的家庭。”
袁文光又是一腳踢在了裴嘉年的膝蓋上,“我可沒瞎說。”他看著被踹倒的晦氣東西繼續給溫然解釋,“來你自己說你是哪家的私生子?”
裴嘉年閉著眼睛倒在地上,白色的T恤也滿是塵土。挺拔的鼻梁下是兩片沒有血色的薄唇,像是羽化登仙了一般,只在人間留下了一副軀殼。應歆然學過美術,只覺得若是沒有那片“胎記”,這個人應是極為俊秀的,畢竟他的骨相就已經標準到可以用來作畫練習。
“不說?一定要冉姐問你你才說?”袁文光怒火叢生,這個東西也配無視他?果然,威脅的話語剛吐了出來就得到了回應。
“應家的。”裴嘉年腦子里閃過在地鐵上的畫面,誰要是托生在應家可真是享福的這句話一直揮之不去,是呀,總有人出生便是在高塔之中,也會有人出生在懸崖邊,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袁文光的嘲笑聲響徹門口的這片空地,“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說馬上要轉來的應歆然還要叫你哥哥!你也配!”他捧腹大笑著,還不忘吐了口口水噴向裴嘉年,“你聽見了嗎?哈哈哈!他說他是應家的私生子!”
應歆然剎那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現了問題,只有一個想法出現在心中:我不理解,但是大為震撼......
“文光哥,我感覺他說的是假的。”應歆然咽了下口水,據他所知這必然是造謠!
“當然是假的,他是......沒什么!走,哥領你去報道。你說你也叫然,要是改成姓應可能校長就該親自迎接你了......”
應歆然也是怕來到學校處處受應姓的籠罩,事發突然只能跟家教老師的女兒換了身份。小時候他身體不好,大師說怕養不活就要起的名字偏向女生,正好他深居簡出了快18年,沒有多少人見過他。
再讓老師幫忙打點一下,也沒人會在意溫然之前究竟是男是女......這就是他跟老爸老媽耍的心眼,他可不想來到學校還要被一群人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