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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是為了我嗎?
原燦閉上眼睛,努力驅散那股酸澀感,太矯情了,他不去想怎么混過今晚,反而想這些亂七八糟沒有用的東西,真是可笑。
原燦和原刈同父異母,原刈的母親是大家閨秀,和原父雖然是家族聯姻,卻也琴瑟和鳴,舉案齊眉,是圈里難得的佳話。
而原燦,他的出生仿佛是一個笑話,他是母親用來攀附豪門的籌碼,可原父是出了名的愛妻子,也敬妻子,這份敬重中,還夾雜著幾分怕。在確信這份籌碼無足輕重,而自己又因為生產容顏不復后,原燦的母親每天都在焦慮,原燦日復一日生活在恐懼中。
終于,在他七歲那年,原父意外去世,她整日驚疑,時時刻刻都以為有人要害她,某一天,她把原燦鎖在廁所里,自己瘋著跑了出去,原燦再也沒見過她。
他在廁所待了三天,餓得啃自己的手腕,啃得鮮血淋漓,再然后,他被一盆涼水強行潑醒,被人提著脖子軟趴趴地跪在一個少年面前,那個少年貴氣十足,看他像看一條臟兮兮的小狗崽,他說,“跪下,叫哥哥。”
“我帶你走。”
在原家人眼里,原燦只是原刈撿回去的一條小狗,一個新鮮的玩具,也按照少年喜新厭舊的特性,也許過不了多久,原燦就會被原刈扔出去,再次成為一只流浪狗。
這段時間是五年。
原刈養了他五年,對他嚴厲管教,可朽木不可雕,原刈那么費勁,還是沒能讓原燦入原家的眼,他在上初中時,原刈出國讀書,再也沒有回來。
直到一個月前,他回到A市,發現那條一時興起養過幾年的小狗還住在那個破舊的小窩里。
“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住……”原燦低頭解釋。
他們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沒有經年不見的相思,原燦驚懼地打開門,看著夜色下站著的青年,手里的棍子沒有丟,他猶豫了半天才想起要讓原刈進門。
“哥哥,不要趕我走,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跪在地上,跪在青年腳邊,一如當年,緊緊攥著原刈的褲腳,祈求他不要一腳將自己踢開。
“跪上去。”
原刈不滿他的走神,手里的藤條指了指一張四方的木頭凳子,大約六十厘米高,長寬二十厘米。
跪了一兩個小時,原燦腿都麻了,現在跪在高凳子上,無疑是找罪受,但他知道,自己如果有任何不滿,原刈會把凳子翻過來,讓他跪四個凳子腳。
說一不二,是原刈最不近人情的地方。
原燦又累又餓,根本跪不住,凳子不大,剛好夠他擱兩個膝蓋,又冷又硬,那酸爽讓原燦眼含熱淚,不住地顫抖,沒跪兩分鐘,他就晃了又晃,先前麻了的腿掉在半空中,感官上的酸楚一瞬間涌來,他恨不得原刈把他兩條腿鋸掉。
原刈不知道他腦子里在琢磨什么,看他那股可憐勁兒皺了皺眉,藤條不客氣地敲在他的肩頭,示意他老實跪著。
“說吧,你反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