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兮破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宮九道:“碰到了啊,在武當山下碰到……”低頭掰手指,“一、二,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倒是有些功夫,我急著趕路,一撩沒撩倒,也沒理會就上山來了。”
張無憚聽出蹊蹺來,知這兩人絕不會是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倒更像是專門沖著武當而來的,便道:“不知這二人什么形容衣貌?”
“……”宮九突然不耐煩道,“哪來這么多廢話,我拿寶貝來了。”說著扔出兩塊白色布料來。
張無憚試探道:“除了不識數,你該不會不認人臉吧?”他不記得宮九還有這毛病啊。
“我不認人臉怎么每次都將你認出來的?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不都一個鼻子……一、二,兩只眼嗎?”宮九道,“還看不看我的寶貝了?”
張無憚將兩塊被隨意扔在地上的布料撿了起來,稍一上手,眼睛就亮了:“這料子同布袋和尚說不得的乾坤一氣袋倒是很像,甚至更勝一籌。”說不得的布袋也是鼎鼎大名的,質料奇妙,非絲非革,尋常刀劍不能破。
宮九很賣力地王婆賣瓜:“什么布料多到能做布袋,可見就不值錢了。我這料子,乃是尋冰山雪蠶而制,雪蠶絲盡而亡,再找不出多的來了。”
張無憚狐疑地看他一眼:“那這兩塊能做什么?”
“給你做雙手套,”宮九甜蜜道,“戴上舉著鞭子抽我正好。”好鍋也得配好蓋,鞭子是一等一的,可赤手空拳也忒掉價了。
張無憚全當沒聽到后半截話,要真論做手套一事兒,他還真有些心動。仗著外家橫練功夫練到了又內力深厚,欺負尋常人綽綽有余,可上次他同宮九埋伏在渤海邊的刺客交手時差點叫人削去手指,怕宮九也是受那次啟發。
他用力扯這布料,掂量便知非功力一等一深厚的高人持上等寶劍不能破,心下暗喜,面上問道:“九公子前遭分別時,不還說要遍尋天下使鞭名家嗎?”
宮九唏噓道:“千金易得,良將難求。”長安銀鞭、洛陽金鞭什么的但凡有點名氣的他都去砸場子了,一番試探之下,深覺看不上眼,又道,“何況還是你的使鞭之法同白蟒鞭正配。”
這鞭子是依照《九陰真經》中的秘法所制,專為白蟒鞭法量身定制。張無憚卻道:“這不成,我非以折磨人取樂的。”只賣藝,不賣身,懂否?
不過這兩塊布料著實合他胃口,張無憚一抓到了就不樂意撒手,稍一思量便道:“我有塊殘鐵,來歷不凡,萬金難尋,比尋常鑄劍鐵料稍小些,能制暗器也可制成短劍、薄劍,拿來同你換如何?”
他說的正是倚天劍一分為二后殘留的那塊小的,大的余料早已制成青冥寶劍了,小的又太小,張無憚沒想好造成什么樣式,看身邊沒有缺寶劍使的,便暫且擱置不理。這玩意砸他手里也有數年了,他瞧宮九出劍走的正是輕靈飄逸、迅捷無雙的路數,非此不足以接東方不敗繡花針數百招,正該用薄劍。
宮九手頭不缺寶劍,他也非真正愛劍之人,興致缺缺隨口道:“好啊,我先看看成色。”
正巧張無憚將許多寶貝都放到了張翠山夫婦在山腳下的小木屋中,同殷素素說了一聲便領他下山,行至半道,已遇上了兩撥巡山弟子,又走一段路,冷不丁頓住腳道:“這條路走到這里,早該碰上第三撥弟子的。”他昨日才看了武當守備巡邏圖,印象尤深。
宮九蔫頭耷腦道:“就是我上山時碰到的那兩人擄走了吧,憑他們的武功,悄沒聲息弄走三兩弟子不成問題。”
張無憚卻沒絲毫玩笑的心思,事關武當弟子,若有個好歹,張三豐大壽都得叫攪合了。他擰身順著山道一路折返,在一處發現了打斗過的痕跡。他瞥了一眼,擇野路而行。
宮九瞧出來這是動了真火了,不聲不吭跟在他身后。兩人又行了一陣,遠遠聽到有人大笑道:“真是想不到,這逆賊練功練得竟是瘋魔了,委身于男兒,甘做妾婦,叫人不恥!”
張無憚一聽就了然了,怕是已有被捉的弟子將東方不敗乃殷梨亭領上山一事兒說出來了。這出聲之人的身份不言自明,定是日月教前任教主任我行了。
他凝神細聽,覺出前頭有四人呼吸聲,三人功力深厚,一人驚慌失措急喘著氣。看來任我行除了帶向問天外,還另外帶了手下,只是不知是本就帶著,還是叫宮九上山時驚到了臨時拉上的。張無憚瞥一眼宮九,以示詢問,卻見他絲毫沒覺察出人數不對,只好將疑問暫且壓下了。
這第四人定是被捉告密的弟子了,武當弟子巡邏本是四人一隊,一隊人都不見了卻只剩了這一個,張無憚暗嘆口氣,聽那人又道:“滾吧。”
又有一人遲疑著勸道:“教主,這弟子跑了定會告知武當,這豈不打草驚蛇了?”
早先那人沉下聲音不悅道:“你是叫老夫對著個小小三代弟子都食言自肥嗎?”第二人忙道不敢。
前頭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只見一個十余歲的小道士滿面淚痕連滾帶爬往大路跑,跑出一段路,卻見眼前一花,有人堵住了去路。
這人年歲甚大,面目和善,溫聲道:“別著急,見了張三豐和武當七俠,你知道該如何說嗎?”
這人看著慈眉善目,卻是剛剛鼓動任我行殺他的那個,小道士滿心驚惶,勉強道:“是、是……我就說、說我師哥們錯腳跌下山崖摔死了!”危急關頭倒也有幾分急智,立刻又道,“沿著這條山路往下走,是有一處險峻之地,早間時下過雨……”
那人哈哈大笑道:“正是,雨后路滑,有一人跌下去了,你們師兄弟情深,一個拽一個,都沒拽住給帶著摔下去了,這主意不錯!”說罷便要抬掌斃掉他。
這小道士武功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他本擬一掌便能輕松斃此后患,眼看要印在其后腦上,卻覺掌心劇痛,收掌一看,卻是一根繡花針扎在肉掌上。
這繡花針如此眼熟,直叫他魂飛魄散,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頭埋在草中,顫聲道:“屬、屬下鮑大楚參、參見教主……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這人正是日月教十大長老之一的鮑大楚,他只當東方不敗就在附近,嚇得遍體生寒,前半截話說得磕巴無比,只是后半截話是在教中慣常喊的,雖越想越是心慌,卻不打磕巴順暢無比背了出來。
隔空扔繡花針的卻是宮九,他同東方不敗交手時叫刺中了手臂,因這點疼痛絲毫不放在心上便沒理會。他從這群人對話中猜到他們是沖著那紅衣人來的,才拔下繡花針順手扔了過去。
只是他平生頭一遭使這等細小武器,用著別扭。若真是東方不敗,一針穿過鮑大楚手掌后能去勢不減從他眉心穿過,又豈會被卡在掌骨之間。
鮑大楚如何能想到此節,只一味磕頭不住,張無憚走至近旁,先將那小道士拽起來拖到身后,方道:“你可是隨任我行、向問天來此?”
鮑大楚聽這聲音是個陌生的少年音,頗為疑慮,但卻聽不見東方不敗示下,想怕是教主叫這少年來審問自己,不敢怠慢,忙道:“正是,屬下瞧著這兩人行為鬼祟,恐對我神教不利,便假意忠心于任老賊,跟隨而來,正想趁機向您示警!”
張無憚問道:“余下的武當弟子呢?”
鮑大楚此時已知東方不敗和殷梨亭關系,也不奇怪他有此一問,埋頭道:“啟稟教主,那幾人硬氣不肯說,讓任老賊吸星大法吸干了,屬下有心阻止,怕他瞧出屬下非真心歸順,只好按下了,還請教主責罰……”
這人倒是時時刻刻懂得給自己拉分數,張無憚冷笑道:“你這般忠心為主,那就去殺了任老賊,為那幾個弟子報仇雪恨吧。”
說罷見鮑大楚不敢應聲只一味磕頭,他嘆一句“你做不到,只好先送你下去,多少也叫他們瞑目”,也學鮑大楚要殺小道童的姿勢,一掌拍來。
鮑大楚聽這話音不對,又聽到掌風,偏頭想躲,卻已來不及了,叫他一掌印上,雙目圓睜,叫都叫不出口,已然斃命。
張無憚自可用生死符控制他當個間諜,可鮑大楚人品低劣就算了,演技還不過關,要叫任我行識破后反算計他,那就得不償失了。何況東方不敗對鮑大楚叛變怕早心中有數,此乃日月教教內爭斗,張無憚無心插手。
只是任我行殺三名武當弟子之事他記在心中了,瞧著那驚魂未定的小道士,嘆道:“你今日活著,也不知是福是禍。”不再多言,拎著他上山去了。
其時吉時已近,賓客俱全,張無憚見小道士渾身塵土、滿面淚痕的模樣太過打眼,連偏門都沒走,悄無聲息踩著房頂,避過設宴場所,先將人領入張無忌的小院。
院中無人,三代弟子都讓帶出去坐席了,如宋青書、張無忌等還當露臉陪客。張無憚先若無其事到宴席上溜了一圈,見宋遠橋和俞蓮舟分侍張三豐左右,正在招呼各派首領人物,其余幾人也走不開。
反倒是宋青書正將人往座位上領,張無憚便湊上去笑道:“宋師哥,無忌他人呢?”
“在里間清點賀禮呢,”宋青書忙碌帶著幾分得意道,“承蒙各派給面,來賀的太多,人手都忙不過來了,正巧抓到你,快來幫忙……”
宋青書說著伸手抓張無憚手腕,卻叫他翻手捏了捏,往門的方向瞥了一眼。他醒過味來,一拍額頭:“瞧我,忙的都忘了,早間是你不是說將送太師父的禮擺在后院呢,咱們兩個一并抬過來去。”就拉他往外走,見張無憚很配合,便知自己所料不差。
待兩人走出一段路,宋青書忙壓低聲音問道:“怎么了?”知道他忙得不行,還能拽他出來,可見不是小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