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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死了玄冥二老,汝陽王府有數的高手都叫張無憚提前給禍害了,唯二剩下的范遙和方東白更都是他的人,遇到的阻力完全跟原著中不能比。
張無憚帶人一路摧枯拉朽殺了下去,待到了嵩山派的牢房前,看到里面的丁勉、陸柏等人,詢問地左右掃視。
天門憤憤道:“我們能有今日,都是左冷禪所害,嵩山派自甘墮落下流,還管他們做什么?”
莫大默然不語,定閑道:“阿彌陀佛,這幾人乃左冷禪親師弟,仍被關押在此,數人還損了手指,可見并未歸順朝廷。”
岳不群也道:“正該如此。天門師弟,莫因左冷禪一人所行,害了整個嵩山。”
丁勉等人在午飯時分也得了張無憚給的解藥,還得他專門安撫過,此時聽五岳人士議論,并不分辨,只是默然不語。
張無憚見天門也沒了異議,將牢房門打開,扶他們出來。華山有岳不群為保全門派顏面絕食,其余人等倒沒這等迂腐之行,唯獨嵩山派上下都絕食已久,動彈不得,張無憚忙叫四岳中傷勢較輕的弟子入內扶他們出來。
丁勉頭也不敢抬,唯覺無顏以對,只道:“我一定手刃左冷禪。”若非有此信念支撐,早在被抓的時候他就自戕了。
張無憚又去下一層一探,見越是接近趙敏所在的三層守衛越是嚴備,而這幫五岳人士的情況當真不容樂觀,心生一計,叫來令狐沖附耳幾句,自己重又扮作阿二的模樣,回到趙敏身邊了。
趙敏正在范遙的指點下練劍,使得正是自五岳中偷學來的幾招,只是因心不在焉,舞了幾下就不想動了。
范遙自然知道她在發愁什么,趙敏心性不遜于男兒,可到底是個女兒家,眼見要被嫁給個自己完全不喜的人了,還能有心情練武就怪了。
果然趙敏很快扔了劍道:“把自令狐沖那里收來的青冥寶劍拿過來。”很快便有下人將劍捧了上來。
趙敏拔出劍來仔細查探,一劍將桌子劈成兩瓣,咋舌道:“當真不凡。”說罷便翻來覆去把玩此劍。
鋒利到這等程度的寶劍她平生所見唯當年的倚天劍一柄,那時趙敏年紀還小,汝陽王恐傷了她,不敢叫女兒細看,只遠遠抱著她,叫武士演示一番罷了。
她嘟噥道:“這么鋒利的寶劍,為什么先前一點名頭都沒有?翻閱古籍,卻什么都找不到。”
方東白道:“郡主,傳言春秋吳王的六柄佩劍之一便是此劍,為鑄劍名匠歐治子所煉。”
“這個典故我聽過,”趙敏一下就笑了,“但且不說千年前的劍能否保存這般完好,鑄劍材料和款式都不是春秋時的,我看倒像是新鑄的。”
說到這里,她怔了一下,收了笑喃喃道:“新鑄的?”左右看了看,“倚天劍自遺失后也不見有人使用,阿大,你去打聽一下,這青冥寶劍是什么時候出現在江湖上的,可是倚天劍不見之后?”
張無憚眼皮都不抬,心下暗驚這小妮子這般敏銳,走著神還能想透這一點——不過在汝陽王府有兩員大奸細安插的情況下,趙敏再厲害他都有把握一擊必殺,不足為慮。反過頭來說,若非趙敏將五岳劍派囚禁萬安寺,他也沒有這等絕佳的施恩機會,五岳掌門可不是何太沖之流,知恩圖報,對他大有好處。
方東白也是心中叫苦,深恨自己多嘴說得那一句,忙領命而去。趙敏越想越是這么回事兒,尤其這把劍似乎還是張無憚送給令狐沖的,咬牙切齒道:“臭小子,走著瞧!”要真如她猜得那般,張無憚這計也忒陰損了,先偷了她家倚天劍,砍斷重鑄過送小白臉就算了,還又放出風聲來說倚天劍中有寶貝,拿汝陽王府頂缸。
趙敏先是氣了一陣,旋即想到張無憚精如鬼這次還不是叫她瞞得死死的,至今仍不知五岳劍派盡數落入甕中,又笑了起來,正待說話,卻見苦頭陀等人都在四下張望,奇怪道:“苦大師,你們做甚么?”
范遙“啊啊”有聲,阿二道:“郡主,聞著一股燒焦味,怕是哪里著火了!只是下面卻不見火光!”
趙敏這一驚非同小可,跳起身來道:“什么?”探頭一看,卻也找不到起火點,她并未聞到味道,卻知定是這兩人感官敏銳,稍一沉吟便道,“苦大師,你快上塔頂看看可有異動!”比起阿二來,還是苦頭陀的衷心和能力更叫她放心。
范遙走后,趙敏僵坐不動,心亂如麻琢磨莫非真是張無憚來了,一轉頭間卻覺得阿二好似比之前高了些許。她目光一落過來,對方十分機警地也抬起頭來,問道:“郡主,有何吩咐?”
“沒什么。”趙敏手心微微冒汗,想阿二的武功遠遜于苦頭陀,為什么兩人同時能聞到燒焦味?這個阿二定不是真的。
她能保證自己神色無異,阿二卻沒輕輕放過,往前走了兩步又逼問道:“真的沒事兒?”
這么敏銳一定是姓張的小子。趙敏當下再無疑慮,見他一時半刻沒有翻臉之意,有意安撫,笑道:“我現在才聞到味道,真不好聞啊。”
阿二柔聲道:“郡主莫慌,此地這么多武士在,我、小的也在,定不會傷了您。”
趙敏聽這句話比知道張無憚已近在眼前時還要驚詫,多看了他一眼,應道:“嗯。”媽呀不會吧,這人看上她了?
這念頭剛升起來,就叫她惡寒無比,但旋即一想,除此之外還真講不通此時阿大和苦頭陀都不在了,張無憚為什么還沒有出手傷她。
趙敏眨了眨眼睛,既有跟他說話拖延時間之意,又想借此試探,便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不日就要被嫁出去了。”
張無憚也是一陣惡寒——媽呀姐們你提這一茬是要干什么?我裝看上你純粹是此時還不是殺你的好時機,不是要給你當刀,去殺了你的未婚夫啊。
但轉念一想,此事兒大有利用價值。阿二面色一沉,若無其事道:“您不想嫁嗎……小的聽聞小王爺英俊威武,乃一等一的勇士。”
趙敏哼道:“不想。”瞥到他神色有幾分竊喜,心下大安,篤定好歹今日性命無礙了,要能再把小王爺恁死就更值了,橫豎五岳劍派是保不住了,賺回點本來總算不虧得太狠。
她正想強忍著再說幾句,便見范遙沖了進來,神色驚慌地連連搖頭,指指上面。
趙敏也不意外,估摸著張無憚早想辦法將五岳劍派人士都給挪走了,不然也不會放心大膽地放火。她很是惱怒下幾層這么多守衛是吃干飯的,竟叫人就這么跑掉了,快步走到范遙旁邊道:“苦大師,快隨我回去向爹爹稟報此事!”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已經有滾滾濃煙漫上了三層,趙敏本以為一二層會燒得不成樣子了,雖范遙往窗外跳卻看到濃煙只從一層彌漫而出,并沒有明火。
她稍一想就明白了,脫口道:“正是麥秸焚燒的時候,怕是他們自路邊尋了大量秸稈浸了水,才只有煙沒有火。”
這樣一想,張無憚此計只是想把她和一干武士嚇跑,這說明五岳劍派人士還都在塔上,并未順利逃脫。
趙敏大為猶豫,頓了一陣才道:“算了,走吧。”苦頭陀絕不是張無憚的對手,何況也不知對方究竟來了幾人,能順利脫身就好。五岳劍派被抓來這么久了,都是硬骨頭,想勸降怕不成了,他們的劍招也偷學得差不多了,利用價值已然不大了。
趙敏心中還有個不可說的念頭,她賣給張無憚個人情,張無憚就更可能為她去殺小王爺,大家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呢?
扭頭一看,只見阿二并未跟隨出來,只站在窗口看著她,趙敏使出渾身解數對他嫣然一笑,就吩咐苦頭陀道:“快走快走!”老娘就出賣這一次色相。
張無憚看他二人在眾武士簇擁下跑遠了,嘆道:“我真是太喜歡這等聰明又因私廢公的姑娘了。”金老爺子寫的姑娘多是這個風格,趙敏表現得算很明顯的了,還一個就是日月教的任姑娘了。
第104章 酩酊大醉
將五岳劍派人士送出萬安寺又送出了大都城,張無憚召集當地天鷹教分舵讓好生安置他們。這個分舵上一任舵主曾經反叛,攜同金九齡一道設下埋伏,被清理過一次,如今的人員都是張無憚從地牢中解救出來的,忠誠度很高。
一自萬安寺出來就找不到宮九的身影了,張無憚也不在意,將青冥寶劍遞給令狐沖:“收好了,再丟可就難尋回來了。”要不是趙敏心血來潮將此劍拿上來把玩,他還真不知道被存放在何處。
令狐沖一看他神色,便道:“怎么你還要出去嗎?”
“是,我得去干點壞事兒。”張無憚神秘兮兮一笑,見他頗有躍躍欲試之意,忙道,“你好生歇息,此處分舵經上次之事后雖然換了地方,可就在皇城腳下,朝廷若追查到此地,有你在也能護得諸位掌門周全。”
令狐沖口中虛應了,本擬偷偷尾隨,叫他瞪著只好躺到床上,蓋好被子,兩手搭在肚皮上,正色道:“你走吧,我這就歇了,多少天沒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