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兮破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無憚手腳麻利地上了思過崖,見風清揚老神在在盤膝坐在崖口的巨石上吐納,笑道:“晚輩看寧女俠愁容滿面,您倒是自在。”
風清揚將眼皮拉開一條細縫,瞥他一眼又閉上了,冷笑道:“她能不愁嗎?長眼睛的都看出左冷禪腦子灌了貓尿,偏生還有一個陪著他一起灌的。”
張無憚恍然道:“原來岳掌門是贊同并派的?”
“你用腳趾甲蓋想,也該早猜到他是贊成的。”風清揚一臉“咱哥倆這么熟你還跟我裝樣”的鄙夷,口中毫不留情對岳不群開嘲諷,“這是看吞了劍宗,心養的太大了,還想一口氣吞了四岳,也不先看自己喉嚨眼有多大,不怕噎死!”
左冷禪好歹也是五岳盟主,若五岳劍派合并成五岳派,他出任掌門的可能性不小,可岳不群算哪根蔥,五岳掌門且輪不到他來當。
張無憚笑道:“依晚輩愚見,這可說不準呢。”跳上巨石,坐在他旁邊,“左冷禪什么德行,看嵩山在劉正風金盆洗手宴上的立場就可見一斑。莫大先生反正是煩惡此人了,泰山派和恒山派都受過我沖哥的恩惠,若當真有人提出重選五岳盟主,您說其余三派該選哪個?”
“左冷禪種種作態早已失了人心,定閑師太過于純善不是當領導的材料,泰山天門道人性子又太急,他倆要能中和一下救好了。”風清揚一想還當真是這么個理,道,“莫大連衡山派事務都懶得管,見天端著把胡琴四處充當賣藝人,他也根本指望不上。”
他大為郁悶,數來數去竟然岳不群成其中拔尖的了,五岳掌門人這一個兩個都什么德性啊,就這樣五岳都還沒叫日月教滅掉?
張無憚道:“非但如此,岳先生早知二弟子勞德諾實乃左冷禪三弟子,混入華山當內奸的,他此次專點了勞德諾跟隨,另有一番考量。”又道,“劉正風跟曲洋交好,連他親傳弟子都不知曉,左冷禪遠在嵩山卻一清二楚,自然是在劉府也有眼線安插。就這兩條讓岳先生揭出來,其余三岳還不得人人自危?”
旁人想不到此節還好,在知道左冷禪一直以各種手段監視五岳后,還肯支持他就怪了,這事兒擱誰頭上誰不膈應?
風清揚恨道:“姓岳的還想拉著我去給他造勢,他想得倒美!”
“依我看,岳先生這般愛名,只消不被逼到份上,也不會撕破偽裝。何況您難道不想看到華山派地位水漲船高嗎?”張無憚道,“只是他圖五岳劍派盟主還有可能,五岳派掌門就太過冒進了。”
風清揚道:“左冷禪在當上盟主之前,也不是這般行事的,權利使人猖狂,岳不群要真做了什么,敗壞自己名聲無所謂,連累得整個華山派面上無光。”看嵩山派如今在正道上什么名聲?還不都是叫左冷禪拖累的。
“嵩山派從根上都壞了,全派沒幾個好鳥。可您看華山,寧女俠如何,沖哥又如何?跟嵩山十三太保之流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圣人了。”張無憚笑道,“何況華山這不還有您這太歲鎮著嗎?”
原著中風清揚從出場到大結局一直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什么都看得透但什么都不想管,這里的老爺子就更活潑些,他在一手促進劍宗氣宗合并后,看著華山派日漸發展壯大,重新燃起了入世之念,生怕大好局面讓岳不群給作沒了,否則也不會這般抓耳撓腮了。
風清揚道:“我這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年?哪天寧丫頭或是沖兒當了掌門,我這顆心才能放下。”他話是這么說,神態已經緩和了。
有些話不好說出口,可張無憚的意思還不明白嗎,真不行一劍殺了岳不群,推寧中則或令狐沖上位就是了,他掌握有絕對的武力,能趕在失態無可挽回前力挽狂瀾,何必著急成這樣?
他點指道:“你小子面上和煦,比我可狠多了。”他苦惱了一個月都沒想到殺岳不群,張無憚隨口就給他指出了這么一條路,心狠手黑不是一句空話。
“您來找我苦巴苦抱怨,我這不是給您排憂解難呢嗎?”張無憚笑瞇瞇道,“所以下次您再有什么煩心事兒,千萬別自己憋心里,來找我就是。”您要哪天真的想動手,記得先跟我說哈,我先做好準備。
話是這么說,兩人都知道不到迫不得已的份上,風清揚絕不會動手。張無憚旋即收了笑正色道:“您知道若無意外,華山派日子只有越過越好的份兒,岳先生難道不知道嗎?若五岳合并反對之聲過大,他也未必還會堅持己見。”
風清揚不跟著去已經是表明了立場,看寧中則發愁成這樣也是不贊同的,封不平等人什么態度張無憚不知道,但令狐沖絕不會贊成。單看華山派中反對聲音都這么高漲,岳不群早該心中有數了。
他難掩遺憾道:“要早知道此次五岳會盟是為了這個,我在嵩山上就先想法子跟岳先生見上一面了。”就算有送請帖這么個現成的借口,左冷禪也生怕他做幺,派人盯得他很緊,張無憚也不好耽擱太久,見了令狐沖又見了恒山派三位師太,就匆匆離開了。
風清揚道:“這也是叫我深感疑慮的,不知道左冷禪怎么突發奇想冒出了這么個念頭,不像他平常行事的做派。”
左冷禪這等謀定而后動的人,不會單在會盟之前砸出這么個響雷來,早半年就拉攏各派人馬為他說好話才是正常畫風。
“所以您懷疑他另有陰謀?目的不是真的并派,而是誘使各派高手盡出?”張無憚道,“實不相瞞,晚輩幾岳都走過一遭了,留守諸位再怎么嚴防死守,偌大一個山頭不過也才這么點人,若真有人來犯,想守住可是不易。”
“我這把老骨頭,若真有用得上的時候,說不得也得硬著頭皮頂上。”風清揚道,“所以岳不群要帶人走,我就說旁人就算了,寧丫頭必須得留下來,她對華山的熟悉不在岳不群之下,對幾名徒兒的武功性情也了如指掌,又素有謀略,由她來指揮正好。”
風清揚對寧中則的評價極高,張無憚琢磨著要岳不群能得老爺子一半青眼半夜想起來都得笑醒了,心癢癢道:“那您也夸夸我唄,我還沒聽過您說我好話呢。”
“你?你就是個小滑頭,比鬼還精,比蛇還滑,還想聽好話?我這可沒好話是給你備著的。”風清揚哈哈大笑,通體暢快,疼愛地一把摟住他的脖頸,好生搓揉了一通,方道,“滾吧,下次還想要我的好話,記得拿好酒來換。”
張無憚也看到寧中則領著岳靈珊在山下小道上等了,抱怨道:“不夸就不夸,還把我頭發都弄亂了,怎么是我拿美酒換好話,這仇我記住了,您要想喝酒,得先拍我的馬屁才成。”說罷也笑了,將長發拆開重新扎好,拿山泉水洗了把臉,照了照覺得自己這發型梳得甚美。
他走出老遠,聽風清揚在身后喊道:“臭小子,記得常來看我啊!”張無憚朗聲應了,方才下山去了。
第99章 小巷乞兒
張無憚接上岳靈珊,先跟她商量:“岳姑娘,我這次自光明頂上下來,給五岳的請帖派完了,還得往武當走一遭。”
岳靈珊在華山上就聽寧中則這么猜測了,笑道:“我正想嘗嘗仗劍江湖走遍大江南北是個什么滋味,張公子不嫌棄我礙手礙腳就好啦,去完武當,咱們再去哪里?”
“就只剩下武當了。”張無憚見她聞言便有些失望,道,“這次武當中我大伯、二伯都要去賀,岳姑娘要不介意,咱們可以跟他們一道。”他跟武當聯系更緊密些,正因是親人,才將給武當的帖子壓到了最后,圖的就是一起趕路。
岳靈珊喜歡熱鬧,連忙道:“好啊,我爹爹常同我講武當七俠行俠仗義之事,要能見到真人,我聽他們本人講,一定更有趣了。他們不嫌我煩就好。”
張無憚笑道:“這怎么會,先前我家妹子養在武當上時,都叫幾位叔叔伯伯寵得無法無天的了,他們都愛女孩兒,連我爹爹都見天說著要添個妹妹呢。”
張翠山也就嘴巴上叫的響亮,他跟殷素素在冰火島上正是二十到三十歲的黃金年華,憋了十年都沒再生第二胎,回中原后就更別指望了。張無憚估摸著這大概是受主角光環的影響,不然要他倆給張無忌生一串兄弟,站出來麥子似的一茬茬,那這個主角就顯得太不值錢了。
兩人商量妥當,便取道武當而來,行至十堰地界,眼看著武當山近在眼前了,因天色已晚,也不著急趕路,先尋個鎮子落腳。
張無憚對這一片極是熟稔,他也有意一盡地主之誼,待先尋個客棧放好行李,便道:“岳姑娘,這鎮子有條小吃街乃是一絕,什么廣水滑肉、沔陽三蒸、八卦湯的特色吃食都能在小吃街上尋到。”
岳靈珊果真大感興趣,忙道:“張大哥,那咱們晚飯別在客棧吃了,直接去小吃街上找吧?”
張無憚是早先帶著張無忌出行慣出的毛病,到了一地不干別的,先找吃的,傍晚落腳時也盡量選擇有美食街的城鎮。他最開始養岳靈珊也這么養,還是有一次岳靈珊吃壞了肚子,張無憚反省后才改了帶孩子的法子。
岳靈珊最開始玩得很開心啊,吃吃吃,喝喝喝,路上還有人趕馬車,腹瀉過后待遇就沒這么好了,清湯寡水地過了幾日,還是前天起飯桌上才重新看見了肉菜,她也不能多吃。
張無憚板著臉道:“就算去了小吃街,也得懂得節制,晚上暴飲暴食也容易積食,最多選四樣,咱們能在這兒多住一天,剩下的明天再吃。”
四樣就四樣,好過沒的吃。岳靈珊痛快應了,緊緊跟著他去了小吃街,兩人痛快轉了兩個時辰,天色完全暗了才出來。
臨出街口了,張無憚在路邊又買了兩串珍珠丸子,一扭頭就見岳靈珊眼也不眨緊盯著自己,一下就笑了,遞了一串過去,張口欲笑她兩句,耳聽到前方悉悉索索的響動,嘆道:“岳姑娘,咱們在武昌魚鋪子里的時候你不還說呢,想不到這么快就趕上了。”
“我說什么了?”岳靈珊咬了一口丸子,腮幫一鼓一鼓的,有吃的誰還樂意動腦筋,頓了一會兒才恍然道,“對對,我說這次下山再痛快不過了,非要挑茬找刺,唯一遺憾的一點就是岳女俠就碰不上行俠仗義的機會!”說罷期盼地看著他,“嗯?”
張無憚哈哈大笑,比了一個手勢:“岳女俠,請!”領著岳靈珊抄小路而行,轉過幾個轉角,方道,“就在前邊。”
岳靈珊此時才聽到街巷中的悶哼聲和拳腳聲,巷子里實在太暗了,走得更近些,借著月光才看清楚是幾個乞丐圍著一個乞丐在拳打腳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