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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聞言心下略有所動,然仍是說道:“珠大哥哥之言雖是在理,然妹妹年小,又從未有過理事經驗,若是有一二錯處,還不為他人瞧了笑話……”
煦玉則道:“此事倒是大可不必憂懼,若有不甚明了之處,便也莫要自專,遣人前來詢問為兄抑或是請教先生與你珠大哥哥便是。”
賈珠對曰:“若是妹妹顧忌此事,依了我看倒是大可不必。妹妹天生聰穎,素昔只未曾施展,斷非那等蒙昧不了悟之人。但凡見別人做過幾次,便也學會了。”說著又轉向煦玉提議道,“不若這般,我將我身邊的冷荷并了林繼媳婦派與妹妹從旁協助,妹妹若有甚不解之處,對內可與夏姨娘商議,對外亦可遣了仆婦來問你抑或去先生處商議,如此便也不俱會有行差踏錯之處……”
煦玉聞言點頭首肯。
一旁黛玉聽話已如此說,只得點頭應承下來。隨后煦玉便將府中的對牌交與黛玉,令其代為分派府中各處人手。賈珠又建議黛玉大可將眾人分為幾班,固定專管一事,如此效率既高又便于管理,黛玉聞言亦是留心記下了。之后煦玉又吩咐了幾句,將此事議畢,黛玉便行禮退下了。
卻說黛玉得了對牌之后,遇事亦是不敢自專,大抵先與夏姨娘等周遭仆婦商議,又另遣了家人前往外間詢問煦玉賈珠應麟等。此番因了黛玉生性聰穎,又兼知書識字,沒學多久便也漸漸摸索出了門道,后來更將內宅諸事料理安排得井井有條。便是待煦玉好轉起身親自掌管府中諸事之后,內宅之中亦無需煦玉再行操心。此番則不消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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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林如海捐館揚州城(五)
? 另一邊且說京城中榮寧二府,寧府之中正停靈祭祀以待出殯之日。而待林海一去,賈珠即刻便遣了潑墨回京城報喪并順道攜來過冬衣物。而待秦氏發引日近,賈敬更是遣了賈珍親自出城前往家廟鐵檻寺探視寄靈所在,又囑咐住持預備新鮮陳設、多請名僧。當日天晚,賈珍不得進城,遂只得在鐵檻寺胡亂歇息一晚,次日方才回府復命。而內宅之中鳳姐兒料理諸事,偏巧期間榮府亦是諸事繁忙,又正逢賈珠離京,少不得便由賈璉鳳姐夫妻二人代理了榮府諸事。鳳姐兒更是忙得坐臥茶飯均不得閑,然心下只道是終有機會大展身手,遂盡管忙碌,亦并不偷安推托,唯恐落人口實,倒也籌劃得十分整肅。于是闔族上下無不贊揚,便是賈璉從旁見了亦是面上有光,心下歡喜。
之后不久便到出殯之日,前來送殯的官客四王諸公皆到,四王更是設下路祭。其中北靜王府自是因了與榮寧二府關系最為密切,更兼了這北靜王水溶素昔便與賈珠要好,遂此番更是親身前來上祭。寧府家人見了王爺執仗,忙不迭地便報與賈敬。賈敬急忙前往駐扎,同了賈赦賈政迎上前去,以國禮相見。
雙方禮畢,水溶便開口問道:“不知鴻儀可在?想來小王亦是有一陣未曾見過他了。”
一旁賈政聞言忙地躬身回答:“不才犬子因了前日護送林氏姐弟南下揚州,至今未歸,目下不在府中,因而未能前來見禮,還請王爺見諒。”
水溶聽罷方才恍悟:“哦是了,不日前小王亦曾聞說了林公兇訊,心下分外哀戚。想必此番珣玉兄妹正于揚州料理諸事罷。”言畢頓了頓,似是又念及一事,遂又轉而說道,“如此哪一位是鴻儀兄弟,那位銜寶而誕者?小王曾于鴻儀處聞說他兄弟之名,幾次欲得見一番,奈何均為雜冗所阻。想來今日是在的,何不請來一會?”
賈政聞罷,心下暗喜,只道是若自家兩名子嗣均能與王爺相交,莫不是件幸事,今后朝堂之上亦能有所照應。一面忙地回去,急命寶玉脫去孝服,領來前來相見。
而寶玉當是早已耳聞水溶大名,如雷貫耳,加之又知其與了自家長兄交好,遂每思相會,只因為父的拘束甚嚴,不若長兄那般自由,遂至今無緣得見。此番寶玉見罷轎中的水溶,只道是真乃好個風流瀟灑的人物,便忙搶上來參見。水溶亦從轎中伸出手來將寶玉挽住,好生打量了一番,只道是面上觀來寶玉倒與其兄不太相像,然亦是生得秀麗成彩,遂贊道:“果真如寶似玉,名不虛傳。”隨后又問:“銜的那寶貝在何處?”
寶玉聞罷忙從衣內取出遞了過去,水溶接過細細看了,又念了上頭的字,因問:“果靈驗乎?”
賈政忙從旁說道:“雖如此說,只是未曾試過。”
水溶一面理好彩絳,親自為寶玉戴上,一面口中稱奇道異:“想來是個人俱有個人貼身佩戴之物,諸如你長兄賈鴻儀所戴玉髓,晶瑩剔透;你表兄林珣玉所攜祖傳玉佩,碧翠璀璨,又如柳文清所帶之玉撰扇,侯子卿所配水晶瑪瑙眼鏡之類不一而足。今日小王得見你之寶玉,亦是大開眼界了一番……”
一旁寶玉聽罷自是自謙了幾句。
水溶又問寶玉幾歲,讀何書,寶玉一一回答了。
水溶見寶玉語言清晰,談吐有致,遂很是在賈政跟前稱贊了寶玉一番,賈政聞言,少不得在水溶跟前賠笑自謙,然心下卻是分外得意。
隨后水溶卻是話鋒一轉,別有深意地說道:“只是一件,令郎如是資質,又是幼子,想必府中老夫人夫人輩自然鐘愛極矣,但吾輩后生甚不宜鐘溺,鐘溺則未免荒失學業,小王幼時曾蹈此轍,想令郎亦未必不如是也。然小王素知鴻儀亦是勤勉謹嚴之人,令郎自可以之為榜樣。若令郎自覺在家難以用功,不妨常來寒邸,寒邸名士高人頗聚,便是鴻儀亦常來此談聚,令郎可常隨之前來談會談會,則學問可以日進矣。”
賈政聽罷忙躬身答應。
之后水溶又將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來,遞與寶玉道:“今日初會,倉促間竟無敬賀之物。此即前日圣上親賜鹡鸰香念珠一串,權作賀敬之禮。”
寶玉連忙接了,回身奉與賈政。賈政與寶玉一齊謝過。隨后賈敬賈赦一道上來,請水溶回輿。水溶又勸慰了賈家眾人幾句,又令眾人代為轉告賈珠,令其回京之后前去王府聚會。念叨幾句,方才回輿去了,不在話下。
卻說寧府出殯,場面甚是闊大,一路熱鬧非常。賈敬一輩的則各自上了車轎,賈珍一輩的則各自上馬,出殯隊伍出城直奔鐵檻寺大路行來。此番在寺中做足三日的安靈道場方去。期間如何款待親友、安設佛事自是不消贅述。只待晌午時分,邢王二夫人欲回城,王夫人本欲領了寶玉回去,然寶玉難得出城一次,哪里肯依。王夫人無法,只得將寶玉交與了留在此處的鳳姐兒夫婦代管,自己便回去了。而秦鐘則因了老父年邁,不便歇于此處,只得自己留在這里等待安靈。
另一邊卻說當初賈璉為賈珠臨走之時交給了一個錦囊,令其在府中遭逢大事之時打開。賈璉雖將錦囊隨身攜帶,然卻將逢事打開之言忘卻了。遂這幾日心頭便恍惚覺得有甚事未完成那般,放心不下。直到出殯這日傍晚,留守鐵檻寺的家人俱已安頓下來,無所事事之時方才憶起了當初賈珠之言,吩咐自己逢府中大事之時將那錦囊拆開。思及如今秦氏忽喪,賈府闔族大辦喪事,不正是大事。遂忙不迭地將錦囊取出,亟亟地拆開一看,只見錦囊之中藏著一塊素絹,其上不過寥寥數字曰“以防小人攛掇使壞,定不可令家人宿在別處”。
卻說賈璉見罷這素絹之字,尚且不明此乃何意,便忽聞一旁鳳姐兒在道歇在這鐵檻寺里不方便,欲尋了另旁的水月庵居住。賈璉聽罷頓時了悟,只道是大哥此言怕正是為杜絕此事。遂忙地止住一旁的鳳姐兒問道:“此番弟兄家的均歇在這鐵檻寺,我亦宿在此處,家人之間宿在一處正可相互照應。你做何要宿在別處?”
鳳姐兒聽罷這話暗地里尋思,只道是自己此番只是嫌了家廟人多口雜,恐這一日歇得不甚清靜舒適,方才命人尋了那水月庵的住持凈虛道是欲歇在她那處。然如今二爺欲歇在該處,又和了府里珍哥兒蓉兒一道,若是沒個管束,誰知一行人會不會生出他事,在外尋些野娼婦胡搞瞎混的。自己若是亦歇在這鐵檻寺,正好可看管些個。遂忙地對曰:“我方才說笑呢,自是跟了二爺一道歇在這鐵檻寺,既可在此陪著女眷,又順便領著寶玉秦相公,太太之前也吩咐了,若是有個閃失,在老太太太太跟前便難以交待了。”
賈璉聞罷這話方才像話,遂夫妻倆便歇在一處,亦不在話下。
而那凈虛聞說鳳姐兒命人吩咐自己收拾了屋子,此番卻又改了主意不宿在此處,亦是莫可奈何。之前那凈虛亦是心懷鬼胎,知曉鳳姐兒專好行權攬事的,便欲趁著鳳姐兒單獨宿在水月庵之際將那張金哥之事拜托與她,自己也好從中撈得余利。不料此番卻連鳳姐兒亦未曾見到,而自己作為這水月庵的老尼住持,自是不可前往了鐵檻寺那道觀,遂這張金哥之事只得罷了,只道是待今后再尋個機會與鳳姐兒商議。由此正因了賈璉的干預,倒也無意間將鳳姐兒將攬下之事給悄然化解了。雖然此舉皆是出自賈珠的授意,而賈璉亦是不知其故,然總歸阻止了鳳姐兒造就一樁冤案,陰司簿上亦能少記一筆。賈珠在日后問起當日情形,聽罷是這等結果,心下倒也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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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林如海捐館揚州城(六)
? 另一邊,卻說那秦鐘跟隨寶玉鳳姐兒一道宿在這鐵檻寺,思及這水月庵便在近旁,而自家小情人智能正在那水月庵內,遂便也心猿意馬、朝思暮想。之前聞說璉二奶奶欲宿在那水月庵內,便欲攛掇寶玉跟了去,自己便也正可近便得利。只不料璉二奶奶卻忽地改了主意,就勢歇在這鐵檻寺,遂他與寶玉便也只得跟著宿在此處,心下好生失望。寶玉從旁見了便也明了,因之前見過他與智能親近的,便也猜到他的心思,由此出言打趣。而秦鐘聞罷先是佯裝若無其事之狀,只道是對那智能毫不在意。寶玉見他不認,便也不出言戳破。
這秦鐘頭一日尚且還能佯裝無事,然待到第二日便也再難忍耐。只得忍住羞赧在寶玉跟前坦白了,挑唆了寶玉央告鳳姐兒再留一日,正好可于這日前去那水月庵尋了智能以敘離情。鳳姐兒見寶玉來求,心下只道是若是多留一日,既可借此在寧府賈敬等人跟前送了滿情,又能順了寶玉的心,賈母知曉了便也歡喜。遂便在寶玉跟前道苦曰自己此間事了,若是再留一日,少不得辛苦這一日。寶玉便也千姐姐萬姐姐地央求,鳳姐兒便也準了。
此間事定,秦鐘便與寶玉商議偷往了近旁的水月庵一探。待他二人商定,告知與鳳姐兒一聲,便也去了。那水月庵的尼姑知曉這寶秦二人正是那賈府的少爺,便也任他二人進了庵。秦鐘又忙不迭地打探那智能可在庵中,得到肯定之后便亟亟地往了庵內去尋。此番只見那智能正獨自在側間擺那茶盞,秦鐘見狀更是心癢難耐,遂便以目示意寶玉代他二人把風,寶玉見狀點頭以示知曉,往門外去了。而他則在屋內一把將那智能摟了,忙不迭地便欲之親熱。
不料正值這時,那主持凈虛聞知寶玉到了這水月庵中,便也忙不迭地前來奉承。遠遠地便瞧見了寶玉立于那側間外探頭探腦,便也上前來招呼。寶玉見凈虛前來亦是嚇得不輕,生恐凈虛發覺了屋內秦鐘之事,先假咳一聲示意,隨后便也只得與了那老尼周旋,少不得與那老尼攀談應付著將其引向了別處。這邊待寶玉引著凈虛去了,那屋內行事的二人方才回轉神來,皆驚出一身冷汗。此番驚魂未定,正待再赴巫山,未想又有了腳步聲朝了這處行來。這回寶玉已不在此處,再無人能替房中秦鐘智能二人遮掩,遂只將那云雨偷歡的二人駭得七魄便去了六魄半。他二人手忙腳亂地拾了衣服來穿上,又哪里趕得及,便聽見那側間的門被推開,他二人嚇得趕忙往了角落里躲,一面又抬頭看來人,正是智能的師姐智善。
卻說這智善素來嚴厲、最是呆板,又是師姐之資。見智能擺那茶果久去不來,此番便也親身進屋來尋。不料推門而入,正目見那角落里衣衫凌亂的二人。這智善年長,一見之下便已明了他二人在行何事。而那智能見是師姐,將那身子縮得更緊,直往了秦鐘身后閃躲,亦不敢開口招呼。
智善見此番與智能偷情的正是秦鐘,雖是賈府親戚,然不過是賈府旁親,還是這死了的秦氏的兄弟,便也無甚顧忌,將他二人很是排揎了一通,說的他二人灰頭土臉,無地自容。指著秦鐘道曰平素見了俱是一派斯文、文質彬彬的,未想亦不過是一衣冠禽獸,空生一副好皮囊,內里實則色鬼淫|魔,便是佛門中人亦不放過,白白玷污了這清凈殿堂。這秦鐘被她說得百口莫辯,直到之后寶玉亟亟地趕來解救,這智善方才住口不說了。寶玉只拜托智善莫將此事告知與他人,隨后便領著秦鐘一溜煙地去了,期間連頭也不敢回一下。
此事過后,他二人失魂落魄地回了鐵檻寺,神色分外狼狽。鳳姐兒見他二人出去未過多久便歸,便問做甚去了,他二人自是羞于回答,只得拿話來支吾。而待秦鐘歸家之后,因本素弱質,在郊外偷期繾綣之際受了風寒,更因期間挨了數落與受了驚嚇,隨即便也病倒在床,學堂亦無法前往,只得留在家中靜養。而那智能卻是重情之人,情|事被發現之后雖受了懲罰,然在聞知秦鐘病倒之后卻仍是私逃進城,尋到了秦鐘家中探視。不料期間卻被秦鐘老父秦業發覺,惹其大怒,將智能攆出,又將秦鐘杖責一頓。更累及自己氣得大病一場,不過幾日便也歸了天。
留下這秦鐘見老父被氣死,自己兼又受了杖笞,頓時悔不當初,于是便也越發添了病癥,累及身子愈發虛弱。寶玉從旁見了卻惟知惆悵,卻不知從旁相勸協助。直至后來長兄賈珠歸來,賈珠于百忙之際抽空詢問了一番秦鐘近況。知曉秦鐘病重而寶玉作為摯友卻未嘗施與援手,便將寶玉很是數落了一番。隨后又命人送些人參白術之類過去令那秦鐘好生調養,奈何秦鐘接過后雖感激不盡,亦是依言服用。奈何病癥來勢洶洶,加之又延誤了時辰,遂再好的藥亦是不中用了。此番茍延殘喘了一段時日,便也撒手人寰。寶玉知曉自是萬般的凄惻哀痛,奈何亦是于事無補。賈母賈珠各幫襯了幾十兩銀子置辦了奠儀,秦鐘停靈七日之后便入了土,至于這之后寶玉又是如何的思慕感悼,此番則按下不表。
這邊賈府之事記敘完畢,便又再行轉回揚州巡鹽御史府。卻說煦玉好轉之后,不及大愈便也硬撐著起身,親自總領全府,料理林海喪事。期間安排人手、迎送官客、置辦道場安靈打醮、購置奠儀執事等等不一一贅述,只待停靈四十九日之后,便由煦玉領著弟妹并了府中林海所遺妾室一道扶靈回鄉,前往蘇州歸葬祖墳。回鄉期間,自是令了應麟留守揚州府中。而依禮賈珠倒也無需前往,然因了賈珠素昔憂心煦玉,唯恐自己未在身旁之日煦玉出甚意外,遂便也一道隨同前往蘇州。期間自是途中花去四日,下葬諸事又去三日,返回花去四日。遂是十數日之后方才返回揚州。
此番回了揚州府上,煦玉自是需得料理林海并府內后事。之前便已將林海故去之事上報與了吏部,將那官印府邸之類后事交接了。隨后則料理府中財產,先將府中大部分下人遣散轉讓,難以移動的家具器物則就地變賣,只將林海素昔所藏金石書畫之類悉數攜往京城。又將林家在揚州的產業悉數統計一番,煦玉之意是將揚州產業包括土地、鋪面、銀號之類通共變賣,換成銀兩帶回京城。而賈珠則提議將其中的絲綢錦緞的鋪面留下。只因蘇州乃是著名的絲綢之都,此地的宋錦、緙絲、漳緞、織金、閃緞等錦緞織品享譽全國。留著林府的絲綢鋪面,正可作為京城絲綢鋪面的貨源地,較了將之變賣重回京城開設鋪面更為節約成本。遂此番不若將鋪面留下,再令了忠誠可靠的家人管理經營,既可就地銷售亦可遠銷京城,如此倒也更為賺錢。煦玉聞言倒也贊同,遂依言將之留下,隨后又挑選可靠的家人留在揚州代為管理,慮及京城林府之中林縉尚且擔任著總管,而林繼作為揚州林府的總管,又是林縉胞弟,自是忠誠可靠。加之林繼的兒子已在揚州置辦了屬于自己的產業,不愿就此離開揚州,遂煦玉便令他一家留在揚州代為管理林家在揚州的產業。
待處理了府中財產,煦玉進而安排府中林海留下的妾室的去向。因了這數名妾室雖入府多年,然并未留下一子半女,遂此番煦玉當是無需一并攜了回到京城。煦玉只道是尊重各人意愿,若是愿意出府歸家抑或改嫁另從之人,他絕不攔著,全憑自愿,亦允其攜了自己房中財物離府。若是愿跟隨自己前往京城之人,亦能保證其終身不愁吃穿。話說眾姨娘自從見過煦玉之后,尤其是其中年輕貌美的,不乏被其品貌風度所傾倒,欲效仿了胡氏那般幻想被煦玉收入房中之人,欲借此令了自己后半生有個倚靠。賈珠慮及于此,趁著此時該處惟有煦玉以及眾姨娘之外再無他人之際佯裝不經意地闖入,隨后直言道曰“少爺至今房中無人,未曾娶親,你們當知乃是何故”。眾人聞言隨即明了,只道是這大少爺怕是不近女色之人。遂便將那想入非非之心通通熄了,皆自愿出府自謀生路。
至此,揚州林府便已料理停當,隨后煦玉便攜了賈珠應麟黛玉姐弟并了一干隨行前來的下人一道乘舟回京,同時又遣了一干家人將財物器具之類運送回京。與此同時,賈府亦是來信催促賈珠回府,只因元春晉封賢德妃的消息傳來,遂榮府之中諸事忙碌,更無法缺了賈珠這一榮府長男。而正因如此,煦玉只得加緊料理完揚州諸事,以便能與賈珠一道盡快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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