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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自己,太過卑劣了。路翰飛覺得小雅南一定會看不起這樣的他,他是她無所不能的三哥啊,怎么可以讓她失望呢。
他順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沒有提寧薔的事,“好了,別多想了,你就是你自己啊。我去做飯了,不然到夜里也吃不著了!”
路翰飛轉身離開,路雅南抬手摸了摸微燙的臉頰,她還以為他會借此大做文章控訴自己對他不夠好,卻沒想到路翰飛對自己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自己關心不關心他,他并不多在意,自己的關心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她心里有些悶悶的難受,可又說不上來原因。憋了半天,暗暗罵了一句——路翰飛,你拽什么拽啊!不稀罕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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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又說回來,路雅南雖不稀罕路翰飛的拽樣,可還是得稀罕路翰飛做飯的手藝。尤其是餓得饑腸轆轆,就更加覺得此飯只因天上有,不是所有牛奶都叫三鹿,不是所有男人都叫三哥啊。
酒飽飯足后就得面對一個現實——收拾屋子。沒有了大哥路承飛做苦力,這事只有他們倆分擔,最后的決定是路翰飛干粗活,路雅南做點零碎的整理工作。
不過好像這個結果也不需要做什么決定,而是注定。
所幸明天是周末,可以睡懶覺,不然他倆收拾到半夜累得不能動彈,第二天上班肯定沒精神。捶了捶酸疼的腰,路雅南長吁一口氣,“終于收拾好了。”往床上一栽,動都不想動了。
路翰飛進了房間,脫下沾了水漬和灰塵的居家服,因為屋里開著暖氣,脫了居家服后上身只剩一件貼身的薄t恤,□更是只有一條藏青色的平角褲,因為干活出了一身汗,白色的汗衫緊貼在他身上,浸濕的一大片透出小麥色的肌膚。
他在路雅南面前向來是沒什么要遮掩的,從小到大,她大概也看習慣了。“你不洗澡的話,我先洗啦?”他說著拽著衣角一掀,把汗津津的汗衫也給脫了,裸著身子在衣柜里找睡衣。
路雅南趴在床上,偷瞄了幾眼他小腹上微微凸起的腹肌,以及腰間的人魚線,誘惑至極的線條沒入平角褲時,她竟然有種好可惜的失落感。曾幾何時,路雅南覺得清瘦白俊的二哥最干凈漂亮,而如今,她倒覺得這樣健實的肉體……
擦!她這是在發花癡么!回過神來的路雅南狠甩了幾下腦袋,可目光還是不自覺在那頎長的雙腿上流連,路翰飛這家伙賤歸賤,長得還是不錯的。光這身材,就夠有看頭的了,難怪這家伙從中學起就人氣超高,現在看來,也難怪他臭屁自戀了,還是有點本錢的。
路翰飛拿好衣服轉過身來,就看到路雅南正專注地看著自己的……腰間!他頓時蹭地紅了臉,拿起睡衣遮住腰臀,“小、小雅南……你在看什么啊?”
他嘴上總是沒節操,可是內心比誰都清純。
路雅南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在欣賞他的肉體,她撇嘴道,“我是在看原來藏青色的內褲這么難看……”
“真的么?”路翰飛低頭看看,“我穿藏青色很難看嗎?”
“嗯。”路雅南認真地點頭,暗自色瞇瞇地想,不穿可能比較好看……
路翰飛一向很重視在自己路雅南眼中的形象,沒想到原來她不喜歡藏青色的內褲啊,難怪她不喜歡自己了,原來是不喜歡這個顏色的內褲啊!于是急忙追問,“那白色的呢?黑色?”
路雅南看夠了,收回了目光,轉念想到剛才飯前路翰飛淡淡的反應,她扭臉翻身,也淡淡地回了一句,“隨便啊,反正你穿什么和我也沒關系……”
路翰飛沒發現她話里濃烈的酸味,而是沉浸在內褲顏色的問題上陷入了深深的沮喪中,抱著睡衣失落地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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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起了風,雖然他們門窗緊閉,可依舊能聽見呼嘯的風聲,沒過一會還下起了大雨,雨點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路雅南靠在從床上等路翰飛洗完澡,迷迷糊糊伴著雨聲就要睡著了。
猛然間樓下哐當一聲巨響,把她驚坐了起來。衛生間的路翰飛也聽到了聲音,隔著門他叫了她一聲,“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好像是一樓傳來的。”路雅南揉了揉眼下了床,“我去看看啊。”
“別!”路翰飛大聲叫住她,“還是我去看吧!”
“估計是窗戶被風吹開了,我去關一下就好了。”路雅南懷疑聲音是從爺爺的書房傳來的,家里前些年裝修時窗戶都換過了,只有老爺子路家仁的書房這么多年都沒動過,保持原有的模樣。舊式的鐵窗框早已銹跡斑斑,大抵經不住這樣的風雨了。她還沒走出房門,咔噠一聲,路翰飛就已經圍著條浴巾沖了出來。
路雅南斜了大驚小怪的他一眼,“我又不是笨蛋,關窗戶都不會。”
“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他低頭把腰間的浴巾圍好,極自然地牽住她的手一起往外走。他累了一天太過疲乏,所以泡了好久解乏,結實的身體泡得通紅,靠在他身側的路雅南感覺到他身上蒸騰出的熱氣撲面而來。
她干咳了一聲,不自然地說,“三哥,難道因為家里只有我們倆,所以你不敢一個人在屋里洗澡?”
“對……”路翰飛好脾氣地說,“我膽小,你帶著我唄。”
路雅南低頭嗤笑了一聲,一種莫名的幸福感將她包圍,太過突然的溫暖讓她覺得牽手一輩子也沒什么不好的。
☆、tpart 42
路雅南猜的沒錯,確實是老書房的窗戶被吹開了,只是情況比她料想得要糟糕得多。
站在書房門口,都能感覺到屋內的狂風從門縫里擠出來,吹打在腳面上。路翰飛拿著鑰匙,打開房門,撲面而來的是滿室的風雨混雜著泥土的氣味。老舊的鎖扣銹斷了,窗戶被狂風推開,撞擊在窗邊的書架上,玻璃全部震碎了,撒了一地。豆大雨點斜打進來,窗邊狼藉一片。
“小心碎玻璃。”路翰飛提醒了一下眼神不太好的路雅南,她慌亂中起身,也沒戴眼鏡。他打開房燈,屋內一亮,路雅南驚得抽了口氣,在她不算清晰的視野里,那場面簡直就是災難片的縮影啊,地板中央竟然還橫了一截斷樹枝,估計這就是撞開鎖扣的“罪魁禍首”了。
此時是寒冬臘月,別說又是風又是雨了,單單是沒有開暖氣的屋子,穿著睡衣都會覺得瑟瑟發抖,更何況是風雨交加。她才走到窗邊一米處,雨點就打到了她身上,單薄的睡衣立刻濕了一片,她冷得哆嗦了一下,打了個噴嚏。
抬頭一看,路翰飛卻好似渾然不覺,抬手利索地把一米多長的樹枝丟出了窗外,然后開始檢查窗戶還有沒有補救的可能。
他迎著風站在窗邊,赤條的上身全是水,雨點密集,匯集成流蜿蜒在他結實的背肌上,從寬厚的肩膀一路沒入腰眼。他抬手扶著窗戶檢查,咔噠一下,銹跡斑斑的窗戶直接被他掰了下來,他轉過臉來,一臉窘樣地捧著窗戶看著路雅南,“小雅南,我把窗戶掰下來了……”
明明是這樣的一片混亂,他也能把她逗樂,她撲哧一聲笑完,忍不住有些擔心,“你冷不冷啊?”
“沒事,先弄完再說。”路翰飛帥氣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又輕甩了一下頭,水珠蹦到她的臉上,她嗔怪了一聲。路翰飛抬手去給她擦,結果反倒抹了她一臉的水,他急忙把濕漉漉的手往浴巾上擦,一擦才發現浴巾更濕。
路雅南紅著臉說,“好了好了,沒事,快搬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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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沒有了挽救的希望,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把屋里重要的東西搬走。路雅南力氣小,負責把留在書桌上的筆架、臺燈和書這樣的小物件收拾到客廳。爾后路翰飛雙臂一張,把厚重的實木書桌抬起來搬了出去,在這種時候她也不得不承認,結實有肉,四肢發達確實作用挺大。
書房里的東西不多,兩人一個收一個搬動作倒也快。最后路翰飛從儲物間里翻出一張舊屏風搬了過來,堵在窗前,總算是暫時擋住了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