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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彥……邢遠的目光從孩子身上轉到抱孩子的男人。他還記得年少時,這個虛偽的男人總是在哥哥欺負自己時假惺惺地勸說,以至于在回家后他會招來哥哥更惡毒的虐待。
“能進去說話嗎?”刑遠收回目光,望向南樓角落,那是淳叔叔的房間,他的目光柔和了些,涌上眷戀和悲傷,“這次回來,我要多待一段時間?!?
高逢微目光微顫,正思量著如何拒絕。刑遠卻已經向大門的方向闊步而去,一把搡開正要打開門的傭人,走了進來。
沒辦法,高逢微也只好快走幾步,跟上這個直奔家門的危險人物。
踏進門,邢遠才發現家里的布局都變了,他記得的那些場景也都變成了毫不相干的陳設,連樓梯和地板都全換了新的。
這也是他的家,他怎么可以!邢遠陰沉著臉轉過身,看到許知彥和孩子。
許知彥拉著薇薇在沙發處等待,瞧著他兩兄弟走進來,看了幾眼,不知該做什么。刑遠沒有糾結于此,徑直走上樓梯,緊隨其后高逢微看了男友和女兒一眼,也沒說什么,臉色不虞地跟上。
直到他們都消失在樓梯轉角,薇薇才突然從許知彥膝蓋上爬下來,甩開對方抓捕自己的手,自己抓著樓梯柱跟上去了。
“淳叔叔的房間,還留著嗎?”兄弟倆一前一后地穿過走廊時,刑遠問道。
高逢微抱著胳膊越過他,重新走在前頭,諷刺一笑:“我為什么要留著一個傭人的房間?”
如果是幾年前,刑遠必定和他爭執一番,但現在物是人非,淳叔叔已經冤屈作白骨了,再爭論也沒有意義,他也沒指望自己這個哥哥有哪怕一點良心。
“別怪我沒去監獄看過你,”高逢微在前面走著,背影依然瘦削,細腰窄胯,兩條長腿不斷剪著,走得很快,“你也看見了,孩子小,一刻也脫不開身。什么補習班,早教課,又得帶她出去玩,見見人,趕上生病,那就更忙得騰不出手腳了。”
“許知彥不管么?”
“平時都是他在管,你也知道的,公司那么大,我哪有私人時間?!?
“我沒想到你會喜歡孩子。”
高逢微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笑,說:“其實有件事我覺得媽媽做的很對,女人得生像自己的孩子,愛像自己的孩子,孩子是自己的,和男人其實沒多大關系?!?
說話間,已經到了書房門口,高逢微打開門走進去,刑遠跟著他在辦公桌旁站定,環視一圈,低頭見著桌子上的天使石膏像擺件,拿起來看了看,嘴角扯出一個匪氣十足的笑容:“媽媽還有一件事,你也學了個十成十?!?
高逢微別開臉:“什么?”
“她愛養小野種,你也愛養小野種?!毙踢h放下擺件,石膏像在桌面磕得當的一聲,邢遠不知何時已經湊到高逢微耳邊,親熱道:“哥,你的野種崽子,正在看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