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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設計圖算是兩人研討多年的結果,天工門術非常適合于構造大型的裝置,配合偃術就能夠做到原本單以偃術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靈石……如不能突破伏羲結界去往下界,就無法取得?!敝x衣嘆息著微搖了搖頭,依然是這個死得不能再死的命題。
顧遲隨即微頓下動作,左手輕放在不知經過了多少遍修改的圖紙之上,道“今日我找你來,就是想與你說關于破開伏羲結界的事情?!?
“——?!”
“天相大人您想到辦法了?”謝衣的反應不小,但這也是屬正常。烈山部人居于流月城中已有數千年,這座神裔之城對他們而言便是家園。而只要是情感正常的人,都會想要保護自己的家園,會想要保護自己的家人。
顧遲沒有點頭。因為不是他想到方法,而是他要告知對方,他所知道的‘未來’。
“只要引爆五色石,就能夠咳……咳咳……”
算是在預料之內,話未說完,過于清晰強烈的痛感……顧遲要把雙手都撐于石桌邊沿才能勉強穩住身體。
至于系統發出的警告,顧遲大大反正是已經懶得看了。
“天相大人?!敝x衣趕緊過去幫扶了一下,但青年這時卻側過頭來問他:“我方才說的,都記住了嗎?”
謝衣微怔一下,他想到了一些事情,隨即重重點下頭:“記住了,引爆五色石以破開伏羲結界。”
是對方不惜遭受能力反噬也要告知他的重要事情,他必然將每字每句都熟記在心底。
“很好。”顧遲輕頷下首,作為修士,他能察覺自己不久前才剛修回來的元嬰正隱隱出現崩毀潰散的跡象。
但如之前所說,代價到該用以交換的時候,就是值得的……
“還有生滅廳掌事的位子,你也該準備一下接任了?!鳖欉t再低咳了咳,以眼神示意對方可以不用再扶著他。
謝衣當即尾音上揚地‘啊’了一聲。
“放心,是個閑職,不會影響你搗弄偃甲。”見對方這反應,顧遲倒是微微笑開了,接著又道:“生滅廳內所藏文書只有正副主事才能翻閱,里面一些東西,對你應會有所幫助。”
城主陷于沉睡無法主持,那生滅廳主事的繼任人就是由他來選。顧遲一直等待眼前人成年,這樣他將職位交予,就不會讓他人在年紀上找出太大的攻擊點……而對方的能力應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被戳中心中所想,年輕男子面上卻沒什么尷尬神色,反而笑容愈加晴朗了一些,俊秀面容在這如三月春風的溫暖笑意之下就更好看了幾分。
“嗯嗯,好。”他朗笑著點下頭。
任務三:更改流月城墜亡命運,任務獎勵200000月石,完成度43%
顧遲看著這任務進度,還是半口氣都松不下來。時間無多,他有限的時間里,要為對方爭取更多時間。
現謝衣十八歲,破開伏羲結界將比原定軌跡中的二十二歲提早四年……但這只是開始。
籌備破開伏羲結界還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而現就剛好撞上了今年的神農壽誕,就在下個月,于是這件事情只得稍微暫緩一緩。
之后一日,沈夜召集幾名祭司商議此事,顧遲由于身體不適就沒去。他在宮室里被人牢牢看管著,幾乎二十四小時都被要求躺在床榻上休息。
商議期間。
“第一,瞳,以后凡我召集,你必須親自過來?;蛘吣阋部梢圆粊?,但是不準用傳音偃甲充數?!?
瞳坐在輪椅上,正給躺在軟榻上墊高了上身的青年喂去湯藥,捏握著的木勺已然輕抵于青年的唇瓣上。聽見由偃甲傳來的低沉聲音時,動作未停,只緩聲答道:“哦……那傳音蠱可不可以?”
顧遲大大其實不想喝藥,畢竟喝了也沒用,而藥這種東西味道實在是太苦了。奈何……抵在他唇上的勺子卻穩穩當當地,連半分移動都沒有。
心里幾經掙扎著才張了口,本來青年在喝下湯藥之后不自覺微蹙下眉宇,此時聞言卻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來:“呵……咳,不必理會我?!?
輪椅上的人看起來是懶懶地抬下眼皮,幽靜的灰黑雙眸清晰映著青年低笑時的模樣。
“還是莫叫夜兒為難了?!苯佑|到這一目光,顧遲稍斂起這份笑意,不過唇角仍是略微彎著。
他告假,結果對方比他還更干脆,就派了個傳音偃甲過去,顧遲覺得他都能想象到沈夜看見那只偃甲鳥時候的表情了。
輪椅上的人大約是‘嗯’了一聲,再把盛著深褐藥汁的木勺遞到青年張口就能喝下的位置。
以上對話,通過那只站在石質寬椅上用以傳音的偃甲鳥,讓在大祭司宮室中商議著的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咦,是天相大人的聲音。這么說來,七殺大人是去照顧天相大人了?!敝x衣望著那只偃甲鳥,雖然青年的聲音聽起來是稍遠一點,但還是能聽見的。
而后沒等座上的墨袍祭司開口說什么,謝衣又道:“夜兒……原來天相大人私下里是這樣稱呼師尊的啊,嗯……”
身著高位祭司袍服的年輕男子把右手抬起抵于下頜,一臉‘原來是這樣’的表情,而無論是其俊秀面容還是明亮的眼眸中,都含帶著清晰笑意。
坐在寬椅上的墨袍祭司臉一黑,低沉下聲道:“謝、衣?!?
“噗嗤。”華月這時半轉過身去,抬手遮掩著下唇,不過這份笑意還是太過明顯。
“是是,弟子在?!?
沈夜:“…………”
對著眼前這兩張都帶著笑意的臉,作為流月城的大祭司,座上之人現在開始反省自己平時是不是對徒弟太過縱容了。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更糟糕的是,這邊的對話再傳到青年那邊,于是青年那邊也傳來了一陣低笑聲。
沈夜:“…………”
雖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座上的墨袍祭司還是保持著面無表情的肅冷樣子……如果忽略他已握緊了扶手前端的手的話。
別人家的徒弟那都是順從孝敬師父,偏他的徒弟,是來坑他這個師父的。
而這個‘坑’字,在接下來的神農壽誕里就得到了完美體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