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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甭一驚一乍的了。”葉菱說,“人家不愿意說,估計就是怕你小題大做?!?
說話工夫間陳序回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他愣了愣,問道:“怎么了?”
“家里人來了?”謝霜辰問。
“啊……”陳序有點尷尬。
“怎么不早說?。 敝x霜辰又來了。
“嗨,我尋思著也沒什么好說的?!标愋蛘f,“我媳婦兒成天跟我打架,覺得我肯定是背著她在外面干什么呢。這些年我也聽煩了,說在詠評社說相聲。她還不信,因為我原來從來沒有過這方面愛好的顯露——她聽說過詠評社,覺得我是編瞎話騙她。我就找了票叫她來,來之后她愿意怎么想,就隨便吧……”說罷,他嘆了嘆氣。
陳序的家庭生活跟楊啟瑞完全不同,楊啟瑞夫妻二人生活優渥,家里也沒有孩子,所以楊啟瑞能辭職來專職說相聲。陳序就算再怎么羨慕,也始終不敢踏出那一步。別說房貸車貸,單就一個孩子,足夠叫他下半輩子勒緊褲腰帶活著了。他逐步踏入中年,看上去也不似最初來詠評社時那般精神奕奕。
這些年沒少跟媳婦兒為瑣事拌嘴,兒子也逐年長大,上小學了,生活足以滄桑。
陳序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跟媳婦兒攤牌,完事兒之后怎樣,他沒想過。
“得了得了,看來這次演出還真是任務艱巨?!敝x霜辰拍了拍手,“上臺去吧!”
一共七八個節目,頭一個是李珂與邱銘,倆人講的是傳統相聲《賣吊票》。一開始倆人準備節目的時候沒想著中間能出這么多波瀾,后來陸陸續續有了退票風波,倆人還尋思著說《賣吊票》會不會現場人少說著尷尬。
還好算是好事多磨,劇場里小兩千人坐得滿滿當當。人一多說著就累,需要聲量高,情緒飽滿,耗神耗力。一個節目演完,后背能都濕塌了。
不過有這樣熱烈的場面,演員賣力氣那是甘之如飴。
“還有不到十天就要過春節了,我們哥兒倆呢,在這兒給大家拜個早年!”前面墊話的部分應景,說點吉祥話。李珂說道,“在北京呢,可不光都是北京人,五湖四海的朋友都有,有在北京上班的上學的。您看我吧,我就是天津人,就屬于外來務工人員?!?
“我也是?!鼻胥扅c頭。
“身在異地,越是鄰近團圓節日,就越想聽到鄉音?!崩铉嬲f,“各地過年的風俗啊語言啊都有不同,比如北京吧,大初一早上起來肯定問一句——吃了么?”
“去!”邱銘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吃了么,還得大初一再問一遍?說什么吃了么!得說過年好!”
“哦我以為在北京話里‘吃了么’等于一切?!崩铉嬲f,“那你到了上海就不一樣了,上海話吳儂軟語,說‘過年好’仨字那個味道都很特別。我給大家學一學。”
相聲藝人學方言那是基本功,他輕飄飄地說出來仨字兒,外人一聽就是上海話。但是頭排一個觀眾用標準的上海話大喊了一聲,一番對比,能聽出來李珂說得還是不大準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