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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明臣而已,你不必出手的,沾染他的因果,傾天不會放過你的。”
夙九垂眸,語氣生硬,卻是實打實的心疼,如果不是為了他這人沒必要出手的,最不能沾染的三個因果息澤挽算是一個不落的全包了,明臣出事,傾天必然會來問罪,如果是全盛時期的息澤挽自然是沒問題的,可如今弒神器的傷不見好轉,又被因果反噬,傾天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弄死他。
“無憑無據,他傾天再有本事也不能拿我如何的,再者,夕顏的那雙眼球不是在你這里,沒有可以看穿過去未來的琥魄琉璃,就算上門問罪,傾天也是要掂量掂量的,畢竟這三十三天不是他說了算的。”
息澤挽看出夙九的擔心,心情愉悅的開口寬慰,他的寵物在為他擔心,說明這些年的謀劃不算白費,那么接下來,就是要確定一下這個寵物有沒有與他并肩的資格了。
“你死了我可不會替你收尸!”
夙九半垂下眼眸,半真半假的說著,他之所以和息澤挽合作,也不過是與虎謀皮罷了,誰讓這三十三天的諸神只有這么一個和他有相同野心的神尊……
至于其他,不過時間問題,賭心賭情還不知最后輸的是誰呢——
第48章江城子·非霧非煙
北陽薛氏,秋筑之中,薛槐染墨繪畫,視線卻總是偏移到窗外的花海之中,這里的花因為陣法影響,一年四季都不會凋零,修真界都知九幽閣花氏以夕顏花為家族傳承,殊不知北陽薛氏亦是如此,只是這夕顏花的顏色偏深一些,與九幽閣的夕顏花乍看相同,細看卻是不同的。
紫錦繡花的披風披在肩頭,薛槐回頭一愣,放下手中畫筆,看著這個病弱的男子,薛槐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大哥死了,父親傷心過度病的厲害,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罵他是個喪門星,克死親大哥,就連那個父親也不愿家主之位落到他手上,而是交托給一直在靜苑靜養的二哥,這明晃晃的打臉可不是一般的疼啊。
這明擺著告訴他,家主之位寧可讓一個病秧子繼承,也不會留給他,不愧是他的父親,對他可真是夠狠毒了。這些日子他在秋筑里閉門思過,就是不想過早和二哥對上,他雖然恨極了父親,大哥,但是對這個自幼便溫柔對他的二哥到底是有些感情的,至少在他被放逐下山之前,都是在這位二哥的庇護下生活的。
“二哥,你怎么來了,父親說不許任何人見我,你不怕惹他生氣?”
薛槐到底還是薛槐,這些年他早已經將從容不迫融進了骨血里,他要走的路不允許任何人阻攔,即使骨血至親在必要時刻也是可以犧牲和舍棄的。微笑著給二哥斟了杯熱茶遞過去,二哥自小便體弱多病,秋筑不同三分春色的溫暖宜人,若是在他這里受了風寒可就又是一場麻煩了。
“父親病重,哪里還有心思關你,真是孩子脾氣,一點都沒變。”
似乎在這位二哥眼里,薛槐一直都是小時候那個軟軟糯糯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子,薛槐也不反駁,笑瞇瞇的看著自家二哥獻寶一樣從乾坤借往外倒東西,比如軒轅劍,乾坤鐘這類高級神器法寶,再比如固元丹,返魂香這類活死人生白骨的靈丹妙藥,再然后則是冰糖葫蘆,松子糕這類的小吃點心擺滿了桌子,薛槐不動聲色的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冷汗,他該慶幸秋筑的房間夠大,不然這些東西足夠把他們兩個埋起來了。
“傻站著干什么,過來看看喜不喜歡,這些年你不在,我攢了不少的好東西給你留著呢,本想著你回來那日給你,誰知道出了那些事,父親他近些年來愈發糊涂了,你莫放在心上,現在有二哥護著你,保證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薛槐來者不拒把這些禮物收進了乾坤借里,只留下幾盤精致點心在桌子上,任由二哥拉著他的手滿眼心疼的看著他,薛槐既不反駁也不附和,他想在聽聽,聽他的好二哥到底想說什么。果不其然,二哥看他沒反應,輕嘆一聲,又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