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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這些年過得苦,男兒頂天立地受些苦也是應當,如今你回來,大哥身故,父親病重,這偌大一個薛氏落在我肩上,可真真是重于千金,我知你恨透了這里,可畢竟你也姓薛,身體流淌著薛家的血,你也知道我這身體是個不長命的,我來是想把家主之位傳給你,你可愿意?”
薛槐一愣,他想過許多種可能,可獨獨沒想過他的二哥是專程來送家主位的,想來父親該是不知道這事,如果知道也不是壞事,一口氣上不來就這么被氣死也不錯,就是有些太便宜他了,薛槐笑瞇瞇地想著,一只并不寬厚的手揉了揉他的頭頂,抬眼就撞進一雙滿是溫柔的褐色眼眸里。
“放手去做吧,這一次就讓二哥給你保駕護航!”
桌子上的精致點心一塊沒動,二哥離開的時候,薛槐看著那瘦弱的背影似乎佝僂了許多,他才想起來,二哥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比他沒大多少啊,怎么的就有蒼老之態了。
“這些點心你會喜歡的吧,十七,我可以去接你了,見到我你可會高興?”
感慨不過一瞬,薛槐把點心收了起來,他從來都不愛吃這些的,流浪街頭那些年他最喜歡的是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他早就不喜歡的。
“我救他,你要把我送去北陽,交給薛槐?!?
傾天找到明臣的時候,差一點就發狂入魔了,明臣全身骨頭都被碾碎,玲瓏心也不見了,就算救活了,也只是空有神尊修為的傀儡,對外界的一切都喪失了感覺。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未雨綢繆的,只是因著花十七的這一句話,他才冷靜下來,只要活著,總會有辦法恢復的。
“好!”
傾天點頭,把明臣放在床上,又把花十七扶了過去,他有些好奇,這樣重的傷勢連他都沒有把握說能救,成為瞎子的花十七能有什么辦法,說得這么肯定。
“把我的心剜出來混著帝瓊漿喂他服下就沒事了?!?
“不可以!”
花十七摸索著爬上床躺在明臣身邊,解開了自己的衣襟,胸膛之上縱橫交錯著見骨的傷口,他的話更是讓傾天皺眉,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如果明臣醒著也是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ㄊ咚剖窃缬蓄A料,扯了下嘴角,一字一頓的說道。
“要想救他,只能這樣做。你不用擔心我,我提前服用了噬魂珠,只是少了一顆心,損失點心頭血,死不了的?!?
“動手吧,他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延了,我的心和帝瓊漿可以救他,但是他什么時候會醒還是要看他的運勢?!?
沒有得到回應,花十七緩和了語氣,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這樣做的后果,傾天回來之前,他像是做了一場夢,夢里面的薛槐說要來接他了,這一場似夢非夢來的可真不及時,花十七突然想到了九幽閣的花非卿,如果回來沒有看到他那人是會著急的吧。
“我會護你魂魄與噬魂珠融合,過程會很煎熬,你一定要撐??!”
傾天咬牙說了一句,無銘鋒冷,他的取了花十七的心臟和心頭血,所謂帝瓊漿其實就是花十七的心頭血,之前不取,是因為他傷勢太重怕他撐不住,可眼下也顧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明臣隕落,如同當年一樣,即使犧牲任何人,他也不會讓明臣出事的,而這個承諾已經他能給的所有了,至于能不能熬過來,就看花十七自己的意志了。
剜心取血之疼讓花十七悶哼一聲,那一刻,他一點都不懷疑自己會這么死掉,但很快的一股陰涼的氣息包裹住了本該是心臟的位置,噬魂珠漂浮在殘存不多的心頭血之上,受著血氣供養顏色愈發深沉,花十七聽到自己微弱的聲音在喚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