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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龍恒雙眸一瞪:“你還有什么話要說,一次性全部給朕說出來!”
這句話杜龍恒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可想而知杜龍恒此時心情是多么糟糕。
“是陛下,微臣認為,這些事情都是早有預謀的,都是沖陛下一人而來的!”段安認真道,雙眸如炬。
凌語柔一凜,暗道了聲佩服。站在旁邊的南宮墨云微微抬了抬眸,看了一眼段安。
“眾所周知的,杜親王,樓相和凌將軍,是陛下的親信羽翼,現在杜親王重傷,樓相之女被劫,凌將軍冷漠如廝,微臣認為,制造這些事端之人,是沖陛下而來的,把陛下的羽翼弄傷或者斬斷,好下一步對付陛下,只是微臣該死,未查這些人是誰,但可以確定一點的,便是這些人武藝極其高強,心思極其慎密,目標很明確,微臣斷定,這些人定是陛下的仇家,與陛下有著莫大過節的。”
段安話到此處頓了頓,雙眸看向凌昊天:“微臣不知凌將軍話里所說的那女子是誰,但微臣勸凌將軍小心一點,若那些人沖陛下而來,你是最后一道屏障,換而言之,你心儀之女子,極其危險……”
“胡說!段安,你給朕住嘴!”未等段安話完,杜龍恒抓狂的大叫起來。
第九十一章 先皇遺詔
杜龍恒的突然失控,百官俱都一驚,整個大殿立時雅雀無聲,凌昊天別開臉,不屑一笑。
段安說的是什么人,大家都是心知的,每每說起婉兒的事情,杜龍恒總會失控。
料不著杜龍恒反應如此激烈,段安愕在當場,他是一個小小的從六品,宮闈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他話里所指的是凌昊天,就算生氣也應是凌昊天生氣才對,為何陛下的反應更甚于凌昊天?
腦海內靈光一現,莫非……這女子與陛下也有關系?!
若真這樣的話,那么事情就變得復雜了。
段安恭敬的作了一個揖:“陛下,微臣懇請陛下以國事為重。”
南宮墨云微微抬眸看向段安,嘴里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段安,朕叫你住嘴,聽不到嗎!”杜龍恒大吼著,額上條條青筋暴現:“你們身為朕的臣子,竟只有段安一人敢向朕說真話,都是一群廢物!”
百官大驚,立時全都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息怒息怒,你們就知道叫朕息怒,再廢話朕就把你們通通拖出去砍了!”
杜龍恒大怒,殿下鴉雀無聲,這時只見段安跪了下來,把玉象放在面前:“陛下,紅顏禍水,您身為一國之君,切不可貪戀色相,那些歹人肯定會有下一步行動的,微臣懇望陛下三思!”
“你!”杜龍恒怒不可遏,一時氣結,這時凌昊天冷哼了一聲:“陛下,段安說得沒錯,那些人的目標正是婉兒皇后,你可要多加看好了,搞不好一轉身,婉兒皇后便不見了。”
凌昊天這話不陰不陽的,字字嘲諷,殿下再次響起無數抽氣聲,杜龍恒臉上烏云密布,狂風驟雨,雙眸一沉,極怒中卻是沒再咆哮出來:“凌昊天,你這是什么意思?要挾朕?反了是不?”
“要說反的話,婉兒被你奪走的那一天,末將的心早已反了!末將現在只是提醒一下陛下,當心枕邊人。”凌昊天反唇相譏,此話一出,殿下一片嘩然。
“凌昊天,你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該當何罪!”旁邊的司禮掌印太監見狀不妥,急急厲聲喝止。
凌昊天冷冷一笑:“在婉兒走的那一天,我的心便已死了!”
“來人,把凌昊天壓下去,午門問斬!”發了狂一般,杜龍恒一聲大吼,眾人一凜,便見有幾人沖上前來,欲把凌昊天押下。
“滾開,本將軍還輪不到你們這些人來碰!”如鷹的雙眸對沖上來的侍衛狠狠刮了一眼,凌昊天雙手一揮,悻悻而去。
偉岸修長的身形漸漸離開大殿,殿下百官目瞪口呆,只聽得一把聲音急急道:“陛下,萬萬不可啊,雖然凌將軍沖撞了陛下,但凌將軍是國之棟梁,殺不得啦!”
說這話的正是段安,見有人帶了個頭,百官俱都紛紛求情,大殿上呼聲一片,杜龍恒咬牙切齒:“你們誰敢求情的話,下場和他一樣!”
此話一出,大殿上哀求之聲漸漸靜了下來,南宮墨云搖頭輕嘆了一口氣,轉眸看向依然跪著的樓瑾瑜,給他遞了一個眼色。
樓瑾瑜會意,心里一黯,若是那話說出來,事情便無法挽回了。
若是不成功,那便萬劫不復!
但若是不按著南宮墨云的意思去做,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念及此,一咬牙,樓瑾瑜雙手高舉過頭作揖道:“陛下息怒,臣有事啟奏!”
料不著樓瑾瑜突然說話,樓瑾瑜雙眸一瞇:“樓瑾瑜,你想勸諫?莫非你真不怕死?”
“陛下,老臣所說的并不是此事。”
“哦?”杜龍恒挑了挑眉:“那是何事?”
樓瑾瑜頓了頓,竟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衫,正色道:“陛下,先皇彌留之時,曾許下遺詔,遺詔放于正德殿上牌匾處,不知陛下何曾知曉此事?”
“遺詔?”杜龍恒一驚,詫異道:“什么遺詔?”
“陛下,先皇立這遺詔時只有老臣與凌將軍在場,先皇曾告誡過我倆,不到萬不得已不得打開,但老臣私認為,這遺詔是有必要打開了。”
“放肆!”杜龍恒大喝一聲:“先皇有遺詔為何朕不知道?樓瑾瑜,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樣?”
樓瑾瑜緩了緩,像是決定了什么似的緩緩道:“陛下,先皇立下遺詔時,你還未是無極國國君。故而不知。”
杜龍恒一窒,拳頭緊握,雙眸噴火般看著樓瑾瑜,遺詔放在牌匾后?他奪位時將皇城清了個遍,把對他不利的書籍記載什么的全都付之一炬,牌匾后有東西,他為何不知道!?
兩人對峙了一會,杜龍恒突然哈哈一笑道:“好好好,朕倒要看看先皇到底寫了什么。”
可惡,那老兒不死了還要弄這些東西出來,也罷,這天下現在是他的,姑且看看一個死了的人能弄些什么花樣出來!
樓瑾瑜恭敬的欠了欠身道:“那陛下,老臣得罪了,請出先皇遺詔!”
此話一出,殿下百官立時跪倒一片,太監恭敬的從“國運昌隆”牌匾后拿出一個金黃的錦盒,遞與樓瑾瑜。
深深吸了一口氣,樓瑾瑜接過錦盒,打開盒蓋,從錦盒里拿出金黃的圣旨,打開一看,立時愣在當場!
樓瑾瑜的不妥盡收杜龍恒眼底,冷冷道:“樓愛卿,若真是遺詔的話,那便趕快宣讀吧,也好讓朕快些安心。”
樓瑾瑜臉色微微煞白,猶豫了一會,眼神不自覺的飄向殿下,看著一動不動的南宮墨云,樓瑾瑜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