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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南宮墨云爽朗一笑:“柔兒的要求不高啊,對比起這天下,聚仙樓又算得上什么。”
“天下?”凌語柔瞪大眼睛,仔細的看著南宮墨云,那俊秀的眉宇間凝著一抹傲視眾生之色,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南宮墨云這句話看似是隨口而言,細品之下卻是道出了這表面看似淡靜如水的男子內心深處的霸氣!
他的目標,是整個天下!
雙手微微一握,一抹緊張與不安迅速掠過心頭,像火般灼燒后剩下了一抹淡淡的卻揮之不散的擔憂。
她很想開口勸止,但對上那抹深潭般的眼眸,到嘴的話卻是硬生生的說不出來。到最后只剩下一抹嘆息。
“晚上早點休息,明早辰時便要上朝了?!蹦蠈m墨云低垂眼瞼,斂去了眸里神色,不快不慢道。
“哦?!绷枵Z柔應了一聲,看了看天色已是近黃昏,雖說在車上睡了會,但身體的疲累還未消散,便拿了那套小的太監服,回房而去。
房門掩上,南宮墨云走到窗前,負手而立,天空中慢慢映出一片晚霞,投射在他如玉般的臉上,一股淡淡的暖意送來,洞悉天地的雙眸微微半閉:“柔兒,若是不安天下,如何讓你安于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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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凌語柔便迅速的打扮好,把匕首別在手臂上,驟然感覺那原本冰冷的刀面甚是溫暖,便又把它拿了下來,想起南宮墨云所說的話,一時之間好奇心大起,便把內力注入匕首上,紅光一閃,剎那間霞光萬道,一尺多的紅芒從刀鋒上延伸出來,亮盈盈的很是好看。
封夜那時用內力催動劍芒時與這情形差不多,就是不知道鋒利程度如何。
看了房間一圈,視線最后停留在那個金漆大花瓶上,紅芒對著花瓶迅速一劃,毫不費力的穿過了花瓶,凌語柔愕了愕,走近細看花瓶,用手輕輕一碰,花瓶上半截斜斜的往地上掉去,凌語柔眼明手快的把那上半截抱住。
天哪,明明是割開了,那裂縫卻細得看不見!
這紅芒和激光是同一種概念!
心里一喜,把花瓶疊好,收回真氣,匕首變回原樣,只是那鋒面上時不時的快速閃過幾抹紅光,顯示著它今時不同往日。
把匕首收好,打開房間,便見南宮墨云已然在外面等著,小九在身旁一上一下的飛動著,穿了太監服的他依然長身玉立,容顏如玉,淡淡的對她笑著:“小懶豬,起床了啊?!?
凌語柔不屑的刮了他一眼,嘲諷道:“本小姐可是一直沒賴過床的,倒是一直養尊處優的太子殿下一大早的在這里等著小女子,讓小女子受寵若驚呢?!?
南宮墨云淡淡一笑,也不作回駁:“好了,是我不對,柔兒不要生氣了。走吧,時間不多了,想必樓瑾瑜定是急得想殺人了。”
第八十九章 奇怪的身形
凌語柔點了點頭,跟在南宮墨云身后,小九鉆進了南宮墨云衣袖里,走到府門時,便見一輛馬車早已??亢茫絻扇松宪嚂r,樓瑾瑜已在車上,見到兩人連忙起身行禮,那臉色更顯煞白。
“樓相大人臉色不是很好,早朝需要好些時間,樓相大人能撐得住嗎?”南宮墨云淡淡道,有點明知故問的味道在。
樓瑾瑜一凜,:“太子殿下請放心,老身雖然身體抱恙,但老身對太子殿下忠心謹謹,定必不負太子殿下所望?!?
南宮墨云閉上眼睛,朝他揮了揮手,樓瑾瑜退在一旁坐下,馬車緩緩行走著,只聽得馬蹄聲嗒嗒作響,幾人車內無語。
快到午門時,隱隱可以感受到空氣中一股緊崩莊重之色,樓瑾瑜雖然低頭不語,但那雙手在衣袖里緊緊相握,透出他的緊張。
南宮墨云睜開雙眸,那一瞬眩光像沖破云層,像鳳凰展翅一般撼人心神,卻只是那么一剎,便變成一片沉凝穩重。
玉指探進懷內,拿出一封信,遞與樓瑾瑜:“按這信上所說的做,不得有誤?!?
淡淡的話語里帶著不容抗拒之意,那份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嚴讓人膜拜,樓瑾瑜雙手作揖道:“太子殿下放心,微臣定當照辦!”
天剛亮便要早朝,文武百官從午門列隊而進,俱都莊嚴肅穆,若是有咳嗽或者談笑說話者,便有官員記下,早朝完后便會作相應的處罰。
樓瑾瑜先下了車,南宮墨云與凌語柔依著原定的安排隱在了太監之列,隊伍雖長卻有條不絳,從午門到宣德殿的路程不短,期間卻都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聽到。
氣氛甚是靜寂,一股不尋常的氣息隱隱自遠處而來,凌語柔微微抬眸,捕捉到一修長身形站在了遠處宮闕上,晨間上空還帶著淡淡迷霧,看不清此人衣著如何,心里正自疑惑,那身形卻在下一秒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是何人?
轉眸看向南宮墨云,向南宮墨云遞了一個眼色,那抹身形不知他看到了沒。
交錯在腹間手微微伸起一個手指,左右的搖了搖,南宮墨云示意凌語柔不要理會。
凌語柔只得把那抹疑惑壓在心下,大事為重。
樓瑾瑜自是站在文官首位,而武官首位便是凌昊天,殿內殿外都有皇城禁軍守衛著,內三層外三層的,身佩寶刀,身穿盔甲,威風凜凜。
待到文武百官歸位,司禮掌印太監出來說了早詞,杜龍恒身著龍袍的緩緩而出,一身耀眼的金黃,百官立刻高呼萬歲。
“眾卿平身?!倍琵埡愀呤值?,百官謝禮,退回其位,杜龍恒坐回龍椅上。那氣勢甚是威嚴,但眼尖的話定會發現那冠帶朱簾下帶著些疲憊的容顏。
“陛下有令,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司令掌印太監陰陰柔柔的聲音響起,回旋在宣德殿上,沒多久便有官員出列,宣讀著所奏之事。
凌語柔站了好一會,聽著百官所啟之事,無非都是一些地方行政問題,實話說那些都是空白之事,想必在奏折上便已說明,現今舊事重提,也只是確認一下而已,直聽得讓人打哈欠。
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南宮墨云,只見他微低著頭,神情卻是極其專注,雙眸清澈如玉卻又深不見底,深遂睿智。
再瞄了一眼龍座上的杜龍恒,雖也是認真聽著,但那份疲態更甚,好幾次都深吸了一口氣,顯示著他的不耐煩。
說到最后,杜龍恒也許是受不著,大手一揮,沉聲道:“這些事情容后再議,眾卿家可知曉近期京城與九頂山處的重要之事?”
此話一語中的,百官一凜,俱面面相覷,陛下的意思很是明確,若是要啟奏,便圍繞這兩個地方說話。
一手持玉象的文官出列,向杜龍恒深深鞠了一躬:“啟奏陛下,自陛下當政以來,無極國四海升平,國泰民安,陛下之恩澤及四海蒼生,在陛下所施仁政下,百姓們安居樂業……”
此位官員用他抑揚頓挫的聲音滔滔不絕的贊美著,直把杜龍恒捧到天上有地下無,差點沒把那句:“臣對陛下愛慕之心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搬上去,此位官員口才極好,說了n久都是吹捧之詞,想必這人把歷來的獻媚之詞都研究了個精透。
“行了行了,朕不是來聽你放屁的!”說到后來杜龍恒終于忍不住,厲聲喝止:“退下,若果朕今天再在朝堂上聽到你說一句話,立刻提到午門斬首示眾!”
文官一驚,立刻用手捂了嘴巴,連請示也不敢說,急急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