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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嚴天垚坐立不安。
他知道嚴冰和鄭浩為了那批貨的事去了虞城,回家后還收到了嚴冰的短信:一張蛋糕的照片,配字是特意給你買的,是你喜歡的抹茶味。
嚴天垚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幾十遍,腦子里亂成一鍋粥——他什么時候回來呢?那批貨的事解決了嗎?鄭浩喜歡男人,嚴冰也喜歡,一個是0一個是1,年齡又相差無幾,這兩人要是看對眼了……
這不正好嗎?本來就打算把鄭浩介紹給嚴冰,如果兩人在一起了,他這個做爹的就不用為兒子對他的感情犯愁了。
可是兩人都表示彼此不是自己的菜,應該不會怎樣吧。他倆會喝酒嗎?雖然不知道嚴冰是不是酒后亂性的人,可那個粉頭小子媚起來可是挺勾人的,要是嚴冰定力不夠……
此刻,嚴天垚腦子里浮現出嚴冰赤身裸體把鄭浩壓在身下瘋狂頂腰的畫面,那只強有力的手把那粉頭死死按在床上,操得鄭浩哭花了臉。
停!
嚴天垚內心大喊一聲,迅速站起來去洗澡,他想太多了,以前從沒對兒子的事這么上心,現在只是出門幫個小忙他都忍不住胡思亂想。
站在花灑下,嚴天垚忍不住打開了貞操鎖,他涂上沐浴露揉搓著那坨軟肉,包皮有點疼,口子比以前大了些,想起前陣子被兒子的龜頭伸進去頂射的感覺——好硬、好燙,最后,一直藏在里面除了尿尿根本用不到的龜頭被濃稠的精液澆灌,爽得猶如往日能勃起射精時的快感。
光回想,他的馬眼里就開始滴水了,像尿一樣流出來。
他現在和鄭浩在干嘛?談公事?還是在做舒服的事?
嚴冰的吻、纖長的手指、腹肌、那根……都在被另一個男人享受著,他在床上炙熱又挑逗的目光也落在了另一個男人身上……
嚴天垚掐住了囊蛋,不準自己再亂想,深吸口氣后,壓住性欲,隨后罩了一件兒子的黑襯衣去煮泡面。
襯衣正好蓋住他屁股,面料順著腰線形成一個性感的S,襯衣底部被高高的臀肉頂起,遠看像包臀裙。
只可惜這樣性感撩人的人夫畫面,嚴冰卻不在。
嚴天垚吃完泡面后差不多八點,然后躺在床上看了會兒電視,等到午夜十二點,嚴冰還是沒有回來。
他有點急了,撥通了嚴冰的電話,沒人接,難道他和鄭浩真的在虞城過夜了?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打了三個電話,嚴天垚放棄了,顯得自己太不正常——嚴冰這么大人了,遇到一個圈里人夜不歸宿不是很正常的嘛,他兒子是上面那個也不會吃虧,他到底在擔心什么?
他千方百計說服自己,最后心隱隱作痛,他盡量忽視這種感覺,告訴自己這是嚴冰的選擇,他應該像真正的父親那樣愛他,祝福他。
嚴天垚失眠了,自己給自己洗腦,講了一夜的大道理,在快天亮時,實在沒能抵過倦意,聞著黑襯衣上的香水味睡著了。
他上班遲到了,無精打采地還在等兒子的消息,鄭浩也沒出現,搞得他更煩躁了——洗頭時心不在焉,不小心揪掉了客人幾撮頭發。
今天該回來了吧?嚴天垚這么想著。
可是直到下班,他也沒等到嚴冰,電話已經關機了。他直接去麻將館找鄭浩,人不在,正好老胡在,還知道鄭浩的手機號。
沒一會兒電話就通了,傳出震耳欲聾的蹦迪聲,鄭浩扯著嗓子興奮地大喊:“嚴叔!你居然會打我電話啊!叔叔想我了嗎?”
嚴天垚把手機拿遠了些,也只能用喊的:“你倆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啊?你說啥?!”
“去安靜點兒的地方!你那太鬧了!”
“好!”
一分鐘后,電話里不再那么吵了,鄭浩抑制不住地亢奮:“我正在X酒吧喝酒,我來接嚴叔吧,今晚一定要和嚴叔……”
嚴天垚打斷了他,他開始覺得不對勁,如果嚴冰在的話鄭浩不可能說這種話,“嚴冰呢?和你在一起嗎?”
鄭浩微愣:“嚴冰?他昨晚和我解決了貨的問題就回去了啊。”
嚴天垚皺眉問:“他什么時候回去的?”
“差不多晚上九點的樣子。”
“可是他昨晚沒回來,現在都聯系不到他。”嚴天垚慌了,情況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啊?不可能吧?!”鄭浩眼珠子轉了圈,“你兒子不是不和你住一起嗎?”
嚴天垚都懶得解釋,直接掛了電話愣在了原地。
腳下有個生銹的可樂罐,他狠狠一腳踩上去——嚴冰到底去哪了?!
等了一周,嚴冰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似乎從沒存在過。
嚴天垚每天下班回家就一個人孤零零地煮泡面,仿佛還能看見那個高大穿著黑襯衣的背影在熟練地顛鍋,心里不是滋味。
泡面吃到一半,他都倒了,實在沒胃口。
以前,嚴冰出差前還會和他打聲招呼,這次就這么憑空消失了,他實在無法接受。
不是說好了要做一輩子的父子嗎?那個男人還信誓旦旦地說我愛你,男人愛男人那種……
如果不是身體還殘留著那份曖昧的記憶,嚴天垚真以為嚴冰是他臆想出來的,他實在等不下去了,也根本沒心思上班,干脆請假回家。
他瘋了一樣在家里找嚴冰留下的東西,除了幾套衣服只有一個電腦包。
他打開電腦包,掉出一本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寫滿字。他坐到床邊耐心翻閱起來,邊看他的手邊在抖,一直緊皺眉頭,眼睛逐漸濕潤。
他知道了嚴冰為何這么對他,也體會到了嚴冰對他愛恨交加的矛盾,也知道了葉非、周濤……知道了一切。
面對葉非的威脅,最后嚴冰還是選擇了他,嚴天垚快無法呼吸,貌似是他的存在讓兒子變得一無所有。
最后一篇日記寫的是嚴冰偶遇張少亦,在總經理辦公室打了起來,時間就在上周。
嚴天垚思索著日記中這些人與嚴冰的關系,最后整理了一個小挎包急匆匆地背上,坐上了去虞城的出租車。
從嚴冰消失的那晚來看,他買了蛋糕還發給他短信,沒有任何一點跡象表明他會離開,父子倆的關系好不容易緩和了不少,曖昧的感覺也越來越重。
嚴冰沒有離開的理由,突然的消失有很大可能是被綁架了。
可誰會綁架他呢?葉非已經出國,唯一的嫌疑人就是張少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