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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又呆了四五天,林曉實在是無聊到爆炸了,天天守著秦墨下班跟他磨,磨一次被干一次,最后他一生氣把自己鎖書房,拒絕跟秦墨睡。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秦墨已經在餐廳吃早餐。
林曉過去拿了兩片面包就要走。
“回來。”
秦墨聲音不大,卻自帶威懾力。
林曉心虛了一下,裝作沒聽見。
“聽不見是不是?”
秦墨隱隱有些生氣,林曉腳步頓了頓,又不想失了氣勢,“我要去上班,你攔不住我。”
“我說了先把傷養(yǎng)好。”
林曉噠噠兩步跨過去,擼起袖子,懟到秦墨面前,“所以說我都已經好了啊!憑什么不讓我上班!”
秦墨看著還有點泛青的手臂,當時看到他一身傷痕累累差點嚇到窒息,大腦一片空白,直到知道他只是輕傷,那種后怕也久久不能消退。見到他受傷比傷到自己還疼,他毫不留情的往林曉手臂上用力一戳,林曉嗷的一聲叫了出來,“你干嘛!痛啊!”
“痛說明還沒養(yǎng)好,再休息兩天,周末...”
“又不是廢人,休息個球!我愛上班就上班,要你管啊!”
林曉悶頭大喊打斷了他。
休息休息,都休息大半個月了,不能外出,空蕩蕩的別墅連根針掉地上都有回音,每天就是呆坐著等秦墨回來,秦墨工作忙,早早出門,很晚才回來,有時甚至幾天都見不到人。沒人跟他說話,秦墨就是他一天最大的盼頭,秦墨不在的日子特別難受,特別崩潰。他討厭這樣的自己,情緒被秦墨牽著走。
哪怕你多花時間陪陪我也好啊...
林曉扭頭跑出去,余光中似乎看到秦墨眼中一絲受傷的神情。
想多了吧,秦墨那么霸道的人,怎么會說幾句就難過。
剛上任就請假一個月還不被開除也沒誰了吧,林曉心都是虛的,讓干什么干什么,項目剛過完alpha階段測試,正在籌備下一階段的內測,全公司都忙到飛起的時候,張求智反倒是悠哉的到處轉,大家都太忙了,也沒空管他。
正好林曉有些地方不懂,招招手叫他過來。張求智愣了一下,然后興沖沖跑過來,林曉撿了下本子,抬頭他就在眼前了。
林曉嚇了一跳,“嚯,你飛過來的啊?”
張求智不好意思撓撓頭,“算...算是吧。”
“那個,我想請教一下,這部分要怎么實現(xiàn)?”林曉指著電腦道。
“這里你需要用異步,拿到數(shù)據(jù)后再處理...”
張求智說的很詳細,林曉聽的認真,一邊點頭一邊記錄。
李豪奇怪的湊過來,“林曉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林曉抬頭看看李豪,又看看微笑著的張求智。
李豪突然生出一股惡寒,搓搓手臂,“你...突然看旁邊做什么?別嚇我啊,搞得好像那里有阿飄一樣。”
林曉臉色刷的白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有啊。
林曉哆哆嗦嗦往李豪身邊靠,“我...我說,張求智就在我旁邊,你信嗎?”
李豪哆哆嗦嗦往后邊躲,“...假...假的吧,別嚇我,他兩天前剛去世...”
林曉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抬頭淚汪汪,哭唧唧指著旁邊道,“真的,他剛剛還跟我講...”
然而轉頭再看,哪里還有張求智。
“咦,不見了。”
李豪扯過自己的袖子,正色道,“兄弟,你要不要回家再休息幾天?這都出現(xiàn)幻覺了,病的不輕啊。”說完把椅子挪到最邊邊。
林曉苦著臉挪回位置,他很清楚,那不是幻覺。
是的,他能看見剛死去的人,從小就是如此。
但他還是很怕,因為只有他能看到,沒人會相信他,沒人能幫他,這些鬼魂會不分晝夜纏著他,讓他幫忙完成遺愿。脾氣好的會求著他,脾氣不好的分分鐘露出死相恐嚇他。一般鬼魂會在死后七天消失,或者完成遺愿自主消失。如果沒有滿足死者的愿望而死者的怨氣足夠大,會直接影響到他身上,小時候因為這個而經常發(fā)燒。長大后遇見的鬼魂就少了,或許是體質強了,偶爾有些沒完成遺愿的死者散發(fā)的怨氣已經對他起不了什么威脅,頂多燒一兩天。
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鬼魂了。
林曉抬頭望著趴在他電腦上方憨憨笑著的張求智,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對不起啊林曉,但是你能看見我,我真的好開心,你的話說不定可以,不,只有你能幫我了。”
忙是要幫的,且不說這是鬼魂的遺愿,至少也是說過幾句話的同事。
張求智的遺愿是給曾經眼睜睜看著被校園霸凌朋友道歉,路途有點遠,在a省,搭車也要5個鐘。
林曉答應張求智周六的時候去找他的那位朋友。
“那個...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跟著我...”
林曉站在別墅門口,張求智飛上飛下左右飄蕩,“林曉林曉,看不出來你還是隱形富豪啊,哇哦,這就是金錢的味道嗎,真漂亮。”
林曉推門進去,保姆劉阿姨從廚房出來,“林先生你回來了,晚飯稍等就好。”
張求智飄在餐桌上,“你一個人吃那么多,都不會胖嗎?”
他看著自己沉甸甸的“孕肚”羨慕。
林曉看著桌上三肉兩素一湯,有點驚訝,秦墨今天會回來吃嗎?
他平時一個人就吃一肉一素,湯還是秦墨強制他每天喝的。
張求智消失了又一臉激動跑回來,“林曉林曉,你猜我看到了誰!”
還不等林曉敷衍一問他自顧自說了,“秦總!我他媽看到了秦總!天啊,我有生之年,哦不,死后竟然還能見到我的偶像!啊,死而無憾了。”
早上才跟人吵了一架,林曉暫時還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心虛是心虛,但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門外傳來按密碼鎖的聲音。
林曉想也沒想就跑進臥室,留下張求智飄在空中摸不著頭腦。
秦墨環(huán)顧四周,沒看到林曉,“林曉還沒回來?”
劉姨端出最后一湯,“咦?剛剛還看到他,上樓換衣服了吧。”
秦墨穿過一臉震驚的張求智上了二樓,推了推臥室門,沒推動,可以確定林曉就在里面。
“出來吃飯。”
房間里,張求智繞著林曉轉圈,“林曉林曉,你跟秦總是什么關系?”
“兄弟?朋友?還是我想的那種關系?”
“說說吧,說說吧,求你了。”
“林曉林曉。”
林曉被吵得不行,“煩死了,閉嘴!”
門外的秦墨:“......”
說完林曉才意識到秦墨還在外面,他會不會以為是...
門外秦墨似乎嘆了聲,“聽話別鬧了。”
原本被吼得像鵪鶉一樣瑟縮在一旁的張求智又亮起了眼睛,“打死我都不信你倆沒什么。”
林曉咬咬牙,“你已經死了。”
張求智嘿嘿笑著跟他到餐廳,秦墨盛好湯放在林曉前面,“明天帶你去摘草莓吧,你不是喜歡吃草莓嗎?年前在郊外的果園移植了一片草莓,最近結了好多果。”
林曉一怔,“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