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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禹反復思量后沒有裁撤高端餐飲,趁著集團一些股東對他能力并不認可也并不太防備的時候,他要私下調查起來,做到各派系心中有數。程呈近期主要的任務就是暗中查清股東和一些其他勢力的脈絡,至于彭禹舅舅那里,彭禹假裝不知道這件事,親自登門看望,也并沒有提殷晉仁之前贈予的事。
只說馬上到媽媽忌日,希望到時候一起去看看媽媽,讓她安心。這樣的理由不可能起疑,彭禹的打算是逐步搞好關系,用手里的股份換這賠錢系列,只是不能驚動他們身后的人,需要程呈早日理清楚脈絡關系,然后聲東擊西。
忙碌起來,心情也舒暢很多,最近在籠子里醒來的次數也少了許多,上周的家庭聚餐,殷修白和穆賀明全都回來了,彭禹作為家里最小的孩子卻以主人身份操持忙碌,幸好飯桌大家都沒提起任何不愉快的事,穆淼多數時間在夸彭禹孝順懂事知禮,剩下的就是罵穆賀明不愛回家生活一團糟。
飯后兄弟三人在客廳聊天,穆賀明宣布他找了女朋友,這倒是讓彭禹吃了一驚,他記得程呈跟他說過穆賀明喜歡男人,盡管這件事沒有和穆賀明證實過。殷修白倒是很坦然,讓下次聚餐帶回來,說穆淼知道一定很高興。
步入十二月,一切都像是按了快進鍵,酒店作為特色產業一直是華城的支柱,大學城附近的酒店自改版為消費較低的主題酒店,營業額翻了至少三倍,這算是彭禹接手集團以來自己做決策最成功的一次。
前幾次殷修白只是來華城大廈隨便轉一圈,有時候看到彭禹在忙在辦公室坐一會就回去了,不是不知道每次彭禹眼睛像是長在他身上,完全沒辦法好好工作,再多加訓斥又不忍心。
這回正趕上周五,提前了解了彭禹行程,下午只有兩點半有財務的會議,卡著三點,殷修白來到彭禹辦公室等著,小家伙進門看到他在應該會開心的吧?近段時間壓力多大他是知道的,只是不能明著夸獎。
彭禹三點半結束會議,其實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這周殷修白沒有過來今天已經周五,如果下午還沒來就是忘記了。推開門看到自己辦公椅并沒有向走之前那樣對著辦公桌,而是背對著自己面朝窗外,心臟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等他站在辦公桌前才試探著叫了一句
“大哥”
轉椅隨著聲音慢慢轉了過來,是自己日夜盼望著想要見到的人,可能今日行程并無應酬,沒有穿正裝而是一身休閑舒適的裝扮,銳利的雙眼此時并不似先前那樣直直射過來,至少彭禹沒有心驚害怕的感覺,難道是因為隨著身體上雜七雜八的傷逐漸好起來,并不怎么害怕他了?
“這會還早,我下午沒事,你今天也沒有其他安排。最近的工作情況和個人生活狀況你是自己匯報還是讓秘書拿行程幫你回憶?”殷修白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又看著眼里放著奕奕光彩的彭禹,平緩說道。
剛才還說不怕的某人,此時腿肚子都要抽筋,要說大錯肯定沒有的,可快要年底,難免忙的顧不上吃飯和通宵,就連穆淼那里,一周能去個三四次都不錯了,很多時候他到家就已經凌晨早上出門穆淼還沒起。可這些不能是借口,也不能全說,連自己接下來幾個小時沒有安排都摸清楚了,看來已經掌握了不少罪證,盼了那么久,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殷修白眼里的失望,他所有的努力只是為了換來殷修白的夸獎或者說自己不敢放棄選擇上進全是為了殷修白,可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的。
“不用叫秘書,我自己記得”
“那就去把門鎖了,過來跪著慢慢說”
彭禹沒敢猶豫,盡管知道這間辦公室,除了殷修白其他人不可能擅自闖進來,鎖門的意義在于告訴彭禹,要開始算賬了,簡言之,關門打狗。
過來跪著應該是跪在殷修白腳邊?按照自己邏輯彭禹圍著辦公桌慢慢走到殷修白身邊,在距離半米的地方跪了下來。這里是他日常辦公的地方,穿著剛剛參加完會議還沒有脫掉的西裝外套,卻心虛的像中學時期做錯事被家長審問的孩子,即使還沒被判罰,已經足夠羞恥。
“怎么,是太多處錯誤不知道從哪說起嗎?”
殷修白語氣算不上嚴厲還有些開玩笑的成分,彭禹搖搖頭趕緊回道
“我最近沒有按時吃飯睡覺,也沒有照顧好穆姨,我知道錯了”
“吃飯睡覺有穆姨和林郎盯著,我既然沒有收到任何通知說明還在可控范圍內,并不算過分,你自己認了錯說明自己也知道這樣不該,算你答對一處。穆姨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全天盯著,賀明已經和我說過很多次你做的很好,他都不知道怎么感謝你這樣照顧穆姨,這個不算。沒了?”
看吧,不打自招供出一個,可不敢再瞎說這次搖頭更猛烈了,打死都不能再自爆了“我想不出來了,大哥”
“除了一開始每個月雷庭壓著你去復查,爸出事以后你去復查過嗎?你又是怎么做到沒去復查又拿到藥的呢?林郎說藥是你給他的,不清楚具體怎么來的,我怎么不知道彭總什么時候這么神通廣大了!”
最后一句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口,轉椅面對著彭禹,兩人距離很近,一跪一座身高也差不多,怒意清晰可見,彭禹努動嘴巴想開口腦子思索片刻還是閉了嘴,這事對他來說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殷晉仁剛出事那段時間自己精神狀況非常差,復查的結果肯定不會好,他不敢去面對心理醫生。可是藥吃完了林郎一定會告訴殷修白,只要林郎每日早晨按時給他吃藥,這事就會蓋過去。
最近自己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明顯好了許多,他就把復查這事忘了,怎么也沒想到殷修白是為了這事來得,要怎么辯解才能將錯誤降到最低呢?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信任,不能因此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