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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連馮晉驍都能想到的,蕭語珩又怎會不知?但她還是選擇留下來和他共度周末,這個舉動,讓馮晉驍的心情持續走好。
感覺到蕭語珩的身體重量越來越多的倚向自己,馮晉驍以為她睡著了,正準備放下手中的資料把她抱回臥房。
蕭語珩突然用手肘拐了他一下:“哎?”
馮晉驍就沒動:“嗯。”
她問:“要是有一天你發現我行為舉止異于常人,會不會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馮晉驍側身,讓她的背舒服地靠在胸前,伸手取過她手里的書:一本精神病人訪談手記。
難怪。馮晉驍幾不可聞的嘆氣:“這個不適合你。”
“怎么會,很深奧。”
“所以才不適合。”
蕭語珩抬手就是一拳,避開傷口捶在他身上:“等我看完了,就能告訴你這個世界究竟是什么樣的。”
無論這個世界是怎么樣的,我的世界都只是你。
到底只是二十三歲,即便有時言語犀利和他針鋒相對,終究還是太小。
馮晉驍淡笑著摟了摟她的肩膀,強勢有力的臂彎箍得她有點疼,帶著寵溺意味地說:“再胡鬧,就把你關起來。去睡個午覺,免得晚上沒精神。”
晚上那么有精神干嘛?蕭語珩還想反駁,手機就響了,是乘務長通知她回公司參加臨時會議。
是真的臨時有重要事情召開緊急會議還是那人要見她?
馮晉驍只是稍稍沉默,就把手中的資料放下:“去換衣服,我送你。”
街上車不多,馮晉驍的車速略快,但很穩。到了中南航空停車場時,距離開會時間還很充裕。他難得體貼地為她解安全帶,之后保持著傾身的姿勢半天沒動。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蕭語珩不解:“干嘛?”
馮晉驍就在她側臉親一下,然后俯在她耳邊邀請:“明天搬去我那。”
重新在一起之后,蕭語珩偶爾在馮晉驍那邊過夜,可他還是第一次正式提出同居,而且是在這樣一個看上去不太合時宜的時間、地點。蕭語珩怔了一下,沒馬上回應。
馮晉驍倒是不介意她的遲緩,繼續道:“免得你一飛就多少天不見人影,搞得我天天像失戀。”
蕭語珩的排班周期是15天,忙時生活里除了飛就是睡,再加上眼前這位大爺的精力差不多全部貢獻給了警隊,也沒有多余的心思了解她的具體排班情況,十天半個月見不上一面根本就是常態。如果同居的話情況自然就不一樣,可是——
出于某種原因,蕭語珩在心里上排斥他的這個提議,不過聽完他一本正經的說辭,有點想笑:“再說。”半答應半拒絕。
“擇日不如撞日,還是今天。”馮晉驍不允許她逃避,微帶薄繭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完事給我電話,來接你。”
溫柔就像毒藥,任何時候都具備致命的效力。蕭語珩微微臉紅,點頭。
大切駛出停車場時,迎面過來一輛卡宴。兩車的車速都不快,透過降下來的車窗,駕駛席上的兩個男人面無表情地對視一眼,隨即擦身而過。
昨天被挾事件之后,中南航空公司上下對蕭語珩的關注度似乎更高了。往會議室的一路,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除了關心她有沒有受傷之外,就是研究救她脫險的和被美女警官搭救的兩個男人是何許人。
這樣的場合,蕭語珩一般保持緘默。馮晉驍的特警身份不易對外透露過多,至于蕭熠,作為蕭氏的掌舵人,他很快就會出現在財經雜志的封面上,不需她多言。
來到會議室,見樓意琳向她招手,蕭語珩快步走過去。
她先是生病,再被挾持,樓意琳得知后嚇得魂都快沒了,昨天兩人通電話,樓意琳就要請假過去看她,蕭語珩卻顧及赫饒阻止了。現在見面,樓意琳恨不得脫了她的制服給她進行一次全身檢查,以確保她沒受傷。
蕭語珩打開她亂摸的手,哭笑不得:“你干什么,大庭廣眾之下扒我衣服呀?”
樓意琳笑得特別賊,壓低了聲音說:“我其實是想檢查一下,有沒有吻痕一類的東西。”
蕭語珩作勢要掐她:“等你有了新男友的,非把你的不良嗜好曝光。”
樓意琳切一聲,一副無所謂的語氣:“收集安全套算什么不良嗜好,他高興還不不及呢。”
蕭語珩恨不得把她的嘴縫上,確認旁邊的同事沒聽到什么,才說:“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樓意琳你沒救了。”
樓意琳不理會她的批評,換了個話題:“昨天聽說2933航班出了事故,我就去找你,結果碰上個莫名其妙的警察,偏說我影響他什么,排查工作,勒令我離開,氣死我了。”
“應該是馮晉驍隊里的。”
“那他慘了,等我向馮晉驍告狀。”
蕭語珩忽然想起什么:“他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我生病那晚。”
“可不是么,大半夜的對我嚴刑逼供。”回想那一晚的情形,樓意琳精神抖擻:“還算懂事,知道‘有求于人,放低姿態’不過,我沒管他大隊長小隊長的,給訓了。誰讓他老把工作排在你前面,不能慣著。”
難怪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蕭語珩總算找到原因了。她并不愿意用這樣的方式提醒他對自己的忽視,卻也沒辦法阻止樓意琳直爽的維護。接著問道:“他發沒發火?”
樓意琳聞言立即笑的滿面春風,有點前言不搭后語地感慨:“閨蜜就是閨蜜,有特權啊。我決定了,以后對你好點。”
“說重點。”
“重點就是,當時我越訓越忐忑,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家那位尊神平時深沉嚴肅的樣子,我還是怕的。不過他的反應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打斷我說:樓意琳你有什么不滿隨后我一定洗耳恭聽,現在請你告訴我她在哪兒。她病了,需要我。我才說你在a市,就聽見那邊車子發動的聲音。我猜他去過機場。不過我查了一下,那個點兒包括咱們公司在內,沒有去a市的航班。”
到底,他還是愿意在她需要他的時候,趕往她身邊。
蕭語珩把目光移向窗外,唇角微微上揚。
沒過多久,運營系統的飛行控制中心、地面保障中心,以及乘務服務中心三位負責人相繼走進來,依次落坐后留出會議臺的中間一個空位。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片刻,顧南亭在助理的跟隨下走進會議室。淺色襯衫,深色西裝,一雙透著睿智與冷漠的瞳孔,透出高高在上的疏離。視線觸及蕭語珩的身影,他淡然落座。
會議開始,第一項內容是針對昨天航班的突發事件進行分析,2933次航班全體機組人員得到表彰。作為中南航空唯一的女飛,機長程瀟針對此次事件進行總結性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