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火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下來是從2933航班事件延伸過來的地面保障工作。針對有通緝犯通過了安檢登機一事,中南航空后續將加強安全檢查的力度,確保航班安全。
第三項內容與蕭語珩有關,乘務服務中心宣布,由于她在外場發病,攏亂了機組的正常工作秩序,增加了同機組乘務人員的工作量,被停飛三天。
這樣的處理結果在空乘人員看來有些不近人情,畢竟生病這種事是誰都無從預料的。如果可能,誰愿意病在外場?一時間,大家在底下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顧南亭說話了,低沉的嗓音有種無形的威懾力:“乘務服務中心的職責主要是維護飛行安全,處理偶發的機上緊急事件,其次是照料乘客。每一個班機我們都配有規定數量的乘務員,如果其中有人因個人原因無法正常開展工作,又沒給公司時間進行調配,就會加重機組其他人的工作量,導致航班服務質量受到影響。”他傲然睨視眾人:“所以我希望在座各位,齊心協力,確保中南航空的空中服務質量。”
樓意琳湊過來,用僅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怎么有種大boss是放你假的錯覺?”
蕭語珩沒說話。
散會后,顧南亭的助理最后離開,走到蕭語珩面前,他微笑:“語珩,顧總請你去他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在二十二樓,蕭語珩敲門,得到回應后,推開了那道沉重的木門。
顧南亭此時脫掉了西裝外套,上身僅著一件襯衫,沒有打領帶,遠遠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低頭簽批文件。窗外投射進來的光影打在他身上,烘托出他身為上位者的威嚴。
確認蕭語珩進來,顧南亭沒有抬頭,也沒有停筆,只用左手食指輕扣了下桌面,示意她坐過來。
五分鐘后,他合上文件,抬頭,面色一如往常的冷峻:“基地管理中心新的人事編排已經在進行,你是準備留在這邊,還是調去古城基地?”
☆、艷域12
中南航空總部設在g市,在全國轄有六個基地,每年總部的基地管理中心會進行人事調整,全面調換直接面對乘客的乘務人員,確保各個基地都有新鮮血液注入。這種調整,多少還是會考慮到員工的家庭所在地以及個人意愿。當然,不可能百分百照顧周全。
蕭語珩大學沒讀完就已進入航空業,至今工作已有三年。這也是為什么她小小年紀,卻有著超乎同齡人成熟的原因之一。起初兩年,她主動申請調離總部,這樣一來,每年就有大概七八個月的時間是被外派出去。直到一年前蕭素的身體出了狀況,顧南亭才把她調回來。
結果就是,她又回到馮晉驍身邊。
不想干涉的。偏偏心情如同‘他的女人跟別人睡了,他卻不得不照樣原諒她’一樣窩火。尤其面對馮晉驍冷然又驕傲的姿態,顧南亭想不動怒都不行。
本來這種正常的人事變動,他大可不必征求一個小cc的意見。可他想要看看,蕭語珩是不是真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顧南亭的獨斷專行,蕭語珩太了解,所以當他以總裁的身份輕飄飄地把這道選擇題丟過來,氣氛頓時就有些劍拔弩張。
迎視他的目光,蕭語珩語調有了些許波瀾,“你都已經知道了,何必多此一問?中南航空總裁辦公室里,憑我一個小小的cc,有選擇的權力嗎?”
你既然這么問,就是以另一種身份。可你明明已經知道結果,偏偏還要讓我選擇?
顧南亭眼里一黯,表情卻是紋絲不動:“什么叫有了傷疤忘了疼,我算是親眼所見。”
“沒辦法,心不爭氣。” 明亮的眸底霧氣彌漫,蕭語珩聽見自己說:“可是,當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要重新開始,我拒絕不了。”
我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這顆不受管制的心,等這個開始,太久了。
本以為斷了的緣分,再不可能繼續,尤其馮晉驍還是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想起那時她提出分手,他眼睛都紅了,卻到底沒能說出一句軟話。那個時候,蕭語珩是真恨他啊,那種身心俱痛的感覺,她不想經歷第二次。
她大學都不念了,只想走得遠遠的,最好一輩子不見他。可那些夜不能眠的日子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的心,舍不得。
所以就接受蕭素的提議,進了中南航空。然后沒多久就聽說馮晉驍要回g市了,為了避開他,蕭語珩向顧南亭申請,調離總部。古城基地其實是她最想去的地方,可那里有太多和馮晉驍的回憶,蕭語珩哪里敢去?
可是,無論人在哪里,只要心還留戀,注定是牽絆。
兩年后的破鏡重圓就是最好的注解。
連顧南亭都看不出她還在對馮晉驍念念不忘,考慮再三把她調回來。她卻在悄無聲息間走回了一條曾讓她跌得頭破血流的老路。只因在那個凄清的雨夜,她和誓言永不再見的男人大吵過后,那人嗓音一啞地說:“無論我之前做錯過什么,都原諒我一次,看在我喜歡你的份上。”
那是蕭語珩第一次聽見馮晉驍說喜歡。兩人情好時他都不曾說過。
這份遲到的表白,對蕭語珩而言,太珍貴。
尤其分手時,他并不覺得自己有錯,所以對于她的絕決,除了不能接受,或許他也是有恨意的。恨她跟顧南亭走,恨她太孩子氣不懂得體諒他的為難。
其實不是不懂啊,只是蕭語珩實在分不清,那究竟是為難,還是,余情未了。如果答案是后者,她寧愿永遠糊涂著,不明真相。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可在經歷兩年的分離之后,蕭語珩的傷口不僅沒有痊愈,甚至出現潰爛的跡象。她就在想:是太愛了吧,那是不是該趁著還愛他,再試一次?如果最終的結局依然不能如她所愿,就再也不愛了。無論再遇到誰!
她很慶幸雨水掩蓋了眼里滴落的淚水,讓自己在他面前不至于顯得太狼狽。在沉默了不知多久之后,蕭語珩終于把手遞過去,在心里說:馮晉驍,我就看看,有沒有愛錯你。
那么倔強。
又那么,毅然決然。
當馮晉驍再次握住她的手,蕭語珩心里那點為數不多的堅持,就這樣敗給了愛情。
她是那么執拗的一個人。連對待愛情都如初一轍。明明不算萬分出乎預料的結果,可就這樣被她直接擺在面前,他所感受到的震動,直直顫入心臟,難以平復。隔了很久,顧南亭說:“好。”意思不明的一個字,終止了這場談話,然后他在一份文件的尾頁簽上自己的名字,力透紙背。
她的愛情,她有權力作主,蕭語珩并不覺做錯。對他解釋,已是例外。
安靜片刻,她起身,走到門口停下:“這次是我不對,身體不舒服,沒有提前通知調度席。”從決定到中南航空,他的羽翼下工作,她一直努力做到最好,竭盡全力爭取不給他添麻煩。
明亮大氣的辦公室里,安靜得仿佛能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心跳,顧南亭抬眸,注視著她的背脊:“下不為例。”其余一切從早上就強忍不說的關切之語一句都說不出口。
這時,辦公桌上的內線響起,秘書告之:“顧總,蕭氏集團的蕭總到了。”
蕭語珩即時退出他的辦公室。
在門口遇上蕭熠,他身后跟著助理。
看見她,蕭熠略一挑眉:“總裁召見?看你臉色,不像是表揚。”
蕭語珩的心情莫名有些沉重,連敷衍都懶得,“我去調度席拿航班表。”
蕭熠從來都是最懂她的人,確切地說是最疼愛,聞言摸摸她發頂,“要是不急,等我一會。”抬步迎上從總裁室出來的顧南亭。
突然很想見馮晉驍,甚至沖動地想要問一句:如果當時你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話,你的選擇會不會是我?
真的就把電話打過去了,可惜,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