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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埃文可以在阿爾瓦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他發生了什么。埃文是那么愛他，以至于每時每刻都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每當這樣的時候，阿爾瓦都很擔心自己離開了埃文后是否還能正常地活下去。

如果早些年把他殺了，現在也不至于這么依賴他……

當然，這種考慮，阿爾瓦絕不會說出來的。

“呵，怎么有心情來這種吵吵嚷嚷的地方？”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阿爾瓦轉頭，在水池里看見了一個不應在此地出現的影子，漆黑的身形，兩支長角，勉強可以稱作面部的地方像翅膀一樣分布有三對眼睛——傲慢的惡魔，也就是和阿爾瓦簽訂契約的那個。

一般來說，你有什么原罪就會召來什么惡魔，他們的名稱不同，性格各異，但要完成區區人類的愿望綽綽有余。阿爾瓦曾經召喚過貪婪，結果因為對方要價太高沒有談攏；盡管傲慢的態度惹人討厭，長得也很難看，不過還是比較公道的。何況阿爾瓦并不恥于自己的傲慢，他不相信那些謙卑的人，“要么就是無能，要么就是偽君子”，他這樣評論。

“為了錢，”阿爾瓦說，“煉金術要錢。難道你能給我嗎？”

“怎么不能？我的主人，”傲慢從水中升起，像一團巨大的陰影那樣，和靜謐美麗的花園毫不相稱。祂欺身上前，隔著衣物撫摸阿爾瓦的斷肢，湊在他耳邊說，“你可以再和我做交易，要多少錢都沒問題。”

“不需要，謝謝。你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埃文察覺到了阿爾瓦的不安。他上前一步，說：“惡魔不應在白天現行，請您自重。”甚至伸手把傲慢的爪子從阿爾瓦身上撥開。一般人見到惡魔會瑟瑟發抖，埃文的喉結一直在上下滾動，他并非不害怕，但毫不退讓。

“真是愚忠的狗。”

傲慢不無嘲諷地說，隨后竟也真的像影子一般潛入水中，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