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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夜時分,車子終于抵達目的地。
一處木頭搭建的三層木屋,從里到外一眾木質結構,推門而視,木地板,木墻板,木窗子,木門,木桌子,木椅子,連浴盆,洗臉盆,垃圾桶都是木頭做的,一眼望去,只剩下一顆顆大樹的影子幻變而成。
進屋,是一道月牙門,門的兩旁是木頭的古玩架,上面放滿了古董和各式花瓶。月牙門里是客廳。一套雕花的紅木沙發顯得古色古香。一塊鑲龍繡鳳的紅地毯鋪在淡黃色的實木地板上。右邊的一角放著一人多高的大花瓶,一角立著一個羊皮紙的燈籠;左邊的兩角則是兩盆綠蔭蔭的盆栽,盆栽里,種植著時令鮮花。
“我的天啊,這是要唱哪一出?”上官宏瞠目的瞪著這一處看似簡樸的木屋,只是,越看越怎么覺得盡顯奢華?那沙發是真材實料的紅木,那月牙門,那古玩架上的某些古董,那亂七八糟的裝飾擺設,這主人,玩的是樸素藏著一堆堆黃金。
“來了?來的可真快。”二樓處,一抹淡黃色身影從木質樓梯上緩慢而下,身上披著一件真絲披肩,里襯是一件乳白色錦緞齊膝裙,有些性感,又有些保守,披肩半遮半掩的將她包裹,又微微暴露一絲春光,讓人浮想翩翩。
“這個女人,太有味道了?!鄙瞎俸曜孕睦锔杏X到一股熱流在心口處彌漫。
姬于桀扯住他的衣角,小聲說道:“別太輕浮了,搞不好小心把你從這里丟出去。”
女人舉手投足溫婉而視的指著身后的沙發,“請坐?!?
蕭七兒伸手抓住凌簫天的手腕,搖搖頭,“為什么我們會來這里,那個女人看著有點奇怪?!?
“別擔心,我找她有點事?!绷韬嵦煳站o她的手。
四人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保姆送上熱茶。
女人單手靠在椅上,翹起一腿,淡笑:“我姓齊,認識我的人都叫我齊老太,可是我很不喜歡這個稱號,你們叫我齊姐就可以了?!?
“咳咳。”凌簫天忍不住的輕咳一聲,“齊、齊姐?”
“不行嗎?”女人妖媚的紅唇蜿蜒成一彎月牙。
上官宏意味深長的注視了一會兒對面嫵媚妖艷的女人,淡然說道:“齊姐看似很年輕啊,為什么認識您的人要稱為齊老太?”
“她的葉譽閣的奶奶。”凌簫天淡定的解釋。
淡定的話,在另三人心里猛然成一團火藥,正在冉冉灼燒中。
“葉、葉譽閣的奶奶?”蕭七兒不由自主的一手扶胸,葉譽閣好像二十七歲,就算他爸他奶奶都是二十歲生的孩子,那這齊、齊姐至少也有六十七歲,這模樣像是六十七歲?說她三十七歲都是勉強夸大了。
“不好意思,我跟他爺爺早就離婚,而且我不認為我還有什么親人可言?!迸俗灶欁缘暮裙饬吮械臒岵?。
保姆急忙端上一杯溫水,“夫人,您今晚已經喝了很多茶水了,晚上會睡不著的,充足的睡眠對皮膚的保養是最好的?!?
齊滄鶯本想再喝一杯熱茶,可是一聽她這么說,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就這樣吧?!?
“那個我從沒有聽四哥說他還有一個奶奶?”姬于桀有些驚詫,他奶奶長的也太像他姐了。
“冒昧問一下,您不會是葉老的繼室吧?”上官宏想委婉的問,結果還是直接開口問了出來。
齊滄鶯邪魅的注視著上官宏,眼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冷哼,“我像是當繼母的人嗎?”
上官宏埡口,失語的縮回身子。
凌簫天淡淡一笑,“葉夫人,我知道您跟葉老已經離婚了,可是我相信更多的人愿意稱呼您一句葉夫人吧。”
“離婚了也好,至少我可以想玩玩他們就玩玩他們,哈哈哈?!饼R滄鶯仰頭大笑。
“簫天,我們為什么要來這里?她是葉譽閣奶奶,我們找她做什么?”蕭七兒發呆了一會兒,突然間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處悶悶的難受,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充斥著整個心臟,今日有什么事情要發生嗎?
齊滄鶯冷冷的審視了一下對面如坐針氈的蕭七兒,她看起來很緊張,不由得心里陣陣發笑,“這位就是蕭七兒小姐?”
蕭七兒看向她,心里嘀咕:她為什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凌簫天帶她回答,“是的。”
齊滄鶯又一次的忍不住大笑起來,“跟我來書房吧。”
說完,不等任何回復,她起身就朝著二樓走去。
凌簫天輕輕的拍拍七兒的手背,“我先去一下。”
蕭七兒抓緊他的手,對于陌生人,她心里有陣陣的抵觸感覺,更何況是在自己不安的情況下,她更不想看他單獨行動。
“沒事,我去一下就回來?!逼鹕淼哪且豢蹋戳艘谎凵瞎俸昱c姬于桀。
姬于桀縮回身子,索性不看他的目光。
上官宏背對過身子,裝作沒有看到。
他們都在心虛,其實都心領神會的明白對方想要說什么,只是一個個全都三緘其口。
坐在沙發上的蕭七兒心里更是惶惶不安,慌亂的起身準備上二樓去陪著他。
姬于桀急忙攔住她的身子,猶豫三分,吞吞吐吐的開口:“我們、我們有話想對你說?!?
上官宏躊躇不定的走來走去,心里打著腹稿。
姬于桀求助的看著他的背影,輕咳,“你倒是說吧,搞得這么人心惶惶做什么?”
“我也想說啊,只是不知道從何開始說起?!鄙瞎俸昕嘈Γ@等重任怎么就輪到了他的頭上。
蕭七兒見兩人難以啟齒,推開姬于桀,漠然的走上二樓。
姬于桀上前擋住她,搖頭,“三哥?!?
上官宏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苦笑,“七兒啊,我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只有一條活命的機會,你是愿意留給他,還是自己?”
蕭七兒心里發慌的回過身,兩眼直直的充滿疑惑的看著他一張一合的雙唇,從他的嘴里,她似乎看到了一條路,一條被鮮血染滿了一地的路,路的一頭是她茫然不知的孤寂身影,路的另一頭是他含淚帶血蒼白無依的死寂。
他站著,笑著,嘴角上揚著,他用著他招牌式的笑容在她的心里蔓延而開,他對著她,一聲不吭,眼神里卻匯聚成了千言萬語,他想對她說什么,雙目里徹底的一覽無遺。
“七兒,我們就問你這一個問題,你愿意他為了你而死嗎?”上官宏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