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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簫天握緊她的手,拿過她手里的合巹酒杯,點頭含笑:“一定會幸福的。有太多的人不想看到我們幸福了,所以我們一定會幸福的讓他們所有人都失望,甚至絕望。”
“那我們回酒店就把它們點燃了。”蕭七兒手里攥緊了那對喜燭,肯定會熊熊燃燒的。
夜半無人之時,靜謐的客房內,一人獨占窗前,身后的不遠處,是奄奄一息的那對喜燭。
鋪上了大紅喜被的床上,蕭七兒睡得安安穩穩,好像這一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么安睡過,一夜無夢。
凌簫天站在窗前,月光冰冷的傾斜在屋內的地毯上,沒有溫度,只剩下一地的冰寒。
自從回了酒店,她就迫不及待的點燃了他們的喜燭,只是不知過了多久,它早已熄滅了。
凌簫天一遍又一遍的點燃它,可是它卻始終是一片黑暗。
一旁的手機不安分的震動著,直到主人將它按下。
另一間客房內,上官宏拎著酒杯滿屋子閑逛。
“你別轉來轉去了,腦袋都被你晃暈了。”姬于桀一手扶額,一手看著手里的資料。
上官宏心里煩著,一口接著一口的喝盡杯中的烈酒,最后又一杯一杯的倒滿。
“別喝了,等一下真的醉了。”姬于桀拿下他手里的酒杯,拋在地毯上。
上官宏冷笑,“為什么不喝?我一直以為有什么轉機了,從遇到蕭七兒開始,我們就一直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現在好不容易事情恢復平靜了,又出現了問題,結婚?如果知道結婚是為了掩飾這種事,我死也不愿意看到他們在一起。”
姬于桀緊緊的捆住他不安分的雙手,吼道:“你給我安靜點,二哥他們就在隔壁,如果被聽到了,你怎么解釋?”
“我解釋個屁。”上官宏惱羞成怒的推開姬于桀,大聲吼道:“他如果真這樣做,我不會同意的,哪怕我現在就去殺了蕭七兒。”
“你瘋了。”姬于桀擋在門前,搖搖頭,“別弄到最后下場跟葉譽閣一樣,二哥有自己的主意。”
站在門前,凌簫天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握住門把,冷靜的開口:“我知道了。”
手機里,傳出焦急的聲音:“凌夫人也知道了,簫天啊,別著急了,忘情散的解藥我已經找到了,明天就可以給你送過去了,那件事,先停一停,好嗎?”
“大哥,我想清楚了,不用再考慮了。”
“你這樣,有考慮過七兒知道真相后的感受嗎?”
“所以我也準備了忘情散。”
“你——”電話聲戛然而止,“好了,我勸不了你,先掛了。”
凌簫天放下手機,推開門。
大紅地毯點綴下,一襲白色長裙逶迤墜地,一道身影跪倒在地,雙手顫抖的握著打火機,雙眼含淚的看著那對龍鳳喜燭,微微的抽泣聲回響在屋子里,顯得那樣的孤寂,那樣的落寞。
蕭七兒不停的點著那燭芯,可是那對喜燭就像是泡過冰水一般,怎么也點不燃,看著火芯在跳動,卻不到一秒后又漸漸熄滅,她咬緊下唇,咬破了自己紅潤的嘴角。
“七兒。”凌簫天俯身抱住她顫抖的身子,搖頭,“沒事的,可能是天氣太涼受潮了,不用在意。”
“本來有那種用電的喜燭,我沒要,我就怕萬一點到半夜又壞掉了,結果現在還是熄滅了,簫天,你告訴我,是不是預示著我們不會有好結局?一世太漫長了,我是不是太自私要求多了?其實我不求一世,只求這余下的半年。”
“不要這樣,會一輩子的,一輩子哪有人會嫌長?沒關系的,那破東西,是迷信,不用在意。”
“是嗎?”蕭七兒癱倒在地毯上,不遠處的腳前,一對合巹酒杯也是碎了一地,在厚厚的地毯上,不過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掉落了,最終還是摔得支離破碎。
凌簫天心里震驚的望著窗臺上微微消散而去的月光,轉而是一室的淡淡金黃。
天亮了,只是,天亮的太晚了。
酒杯碎了,喜燭滅了,連一地的玫瑰花瓣也是狼狽的一地。
飛機穩穩落地,一雙紅色高跟鞋踩過冰硬的地板冷冷的朝著出口而去。
“夫人,電話打不通。”
“繼續打。”
“夫人,信號中斷。”
“給我把所有人集合起來,一天之內必須找到他們。”
“夫人,雷少爺剛剛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到了。”
“讓他帶上追蹤器。”
“夫人,少爺電話。”
紅色高跟鞋猛然驟停,猶豫了三分,轉身而去。
電話里,聲音淡漠:“什么時候凌夫人會這么清閑的來k市旅游了?”
“你知道我來這里是為了什么,馬上回來。”凌江雪疑面不改色,冷冷說道。
“我記得我說過我不會回去的,至少現在不會。”
“別逼我對你的七兒下死令。”凌江雪疑咬字說道。
“我會拭目以待。”
“嘟嘟嘟嘟……”
“啪!”凌江雪疑狠狠的甩掉手機,“給我搜,把整個k市都給我掀翻了。”
“夫人,這里是葉老的地方。”管家欲言又止。
“葉老,我找我自己的兒子,不是來跟他爭什么的。”凌江雪疑面無表情的走出機場,疾步跨進賓利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