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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七兒只是默默的聽著電話那一頭的綿長嘆息聲,知他心里現在的苦痛,但卻無能為力為他緩解一分一毫。
她張開嘴,話卻卡在喉嚨處,半分鐘也發不出一個字符,她知是因為毒發后體力的消怠讓她已力不從心,但是電話一頭傳來的沉重呼吸聲讓她心頭一緊,他怎么了?
凌簫天緊緊的抓住手機,卻感覺腹部處的鈍痛已經漸漸轉換成了無盡的絞痛,一下一下凌遲著他五臟六腑,痛的他倒吸一口冷氣,也仍然緩解不了一分一毫的痛覺。
他能忍,能忍常人不能忍的很多劇痛,只是,己無名拼盡全力的給的一擊,讓他也忍無可忍,最終發出的輕微顫抖聲,早已將他的底線盡數拋棄,任憑自己的手安撫著疼痛部位,卻緩釋不了那陣陣絞痛。
似乎,肚子里所有的器官被緊緊的糾結在了一塊,他下意識的增添了一分手中的力度,額頭上早已密布了冷汗,他只覺得眼前是一陣黑,好模糊。
“簫天——”蕭七兒氣喘吁吁的坐在沙發上,“啪!”手機卻木然的掉落在地板上,瞬間,砸開成一塊一塊。
“啊!”蕭七兒驚慌的捂住自己突然刺痛的腦袋,腦袋里像是被一把鋼鋸在拉扯,綿綿不斷的絞著她的整個神經線。
心里也是悶悶的痛,電話那一頭的凌簫天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他的聲音嘶啞又帶著隱忍的某種痛楚,他怎么了?
身體蜷縮在地板上,只覺得疼痛一陣強過一陣,她此時此刻應該阻止自己去想他的,必須要穩定心神,否則自己會因為這強烈的劇痛給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自己阻止不了自己的心,心里傳來的痛意正預示著自己在拼命的擔心著他。
好痛苦的感覺,意識在一點一點的被剝削著,雙耳處,再一次傳來的轟鳴聲挑亂了她的所有精神力,她終于不再去想他了,也不再去擔心他了,自己已經沒有多余的氣力去被他占據了。
漫天而來的是無盡的痛楚,卷土重來的是毫無退縮的疼痛。
她的手揮舞在半空中,眼前竟出現了一道身影,是他的,那一襲淡淡紫色的筆挺西裝,是他獨有的味道,只是,他好像又漸漸的離自己遠去了,他在退后,一步一步,身影漸漸的縮成了一個點,一個很小很小,直至完全消失的一個點。
“呃!”她抱住腦袋,雙膝抵住自己的顫抖的身體,是不是只有昏過去了才會不再想他了?可是意識卻總是徘徊在半昏半醒中,她卻怎么也昏不過去,身體硬生生的承受著這毫無減弱的痛。
凌簫天只聽見電話那一頭傳來的突然破碎聲,然后便是一室的安靜,他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通話已結束。
他咬緊牙關,重新撥動引擎,車子繼續逆馳而去。
而他沒看見自己的身后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多了幾輛陌生的車,同樣跟隨著他逆行而去,而那幾輛陌生的車后面,又是幾輛陌生的車,延綿而去,緊跟其上。
而對面迎面的幾輛車,見著一輛車逆行后,又見后面的幾輛車也在逆行,一時之間,紛紛跟著逆行,隨著大流,生怕自己駛錯了車道。
今天的高速路,全程混亂。
凌簫天驅車趕到了蕭七兒的公寓前,忍痛著急的從車里跑出,隨后,心急火燎的趕進電梯,而當電梯合上的那一剎那,他又一次沒有看見大廳里針鋒相對的兩隊人馬。
己無名冷冷的注視著隨后而來的某人,妖冶的紅瞬間奪目而來,他面無表情的與來人冷漠對視,絲毫不畏懼一分。
凌江雪疑嘴角輕揚,只是似笑非笑的雙手環繞在胸前,“好久不見了,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己無名不以為意,點燃一根香煙,撤退掉身后的十幾名黑衣男子。
凌江雪疑也是扯下眾人,兩人一前一后的坐在公寓大廳里的沙發上,氣氛,一點即燃。
“凌夫人是越來越年輕了,比之五年前更美艷動人了。”己無名無心的一記玩笑而已。
凌江雪疑嘴角微微抽動,也就著他放在桌上的香煙抽出一根點燃,冷哼,“我回來了,沒想到你也跟著回來了,看來我們母子還真是心意相通啊,一不回來就全不回來,一回來,就一通全回來。”
“五年而已,我說過有一天我會回來的。”己無名熄滅掉手里的煙蒂,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的母親那張冷艷的嬌容,眼底處竟浮上一陣陣諷刺。
“是嗎?那是不是需要我給你開個發布會,讓整座城市里的大哥們都知道我凌夫人的另一個兒子歸來了?”
“你還承認我是你的兒子嗎?”己無名搶白,她一口一句兒子,她還當他是兒子嗎?
“我從來不覺得我凌夫人需要兩個繼承人。”她淡然說道。
己無名也冷冷的點點頭,“所以等你原定的繼承人死去的時候,再開發布會也成。”
一句話成功的激怒了凌江雪疑,而她卻早已習慣喜怒不形于色,淡定優雅的一手撐住沙發,說:“那真是可惜了,想必這場發布會會被凌氏徹底雪藏了。”
“我們大可以賭一把。”己無名胸有成竹。
凌江雪疑不以為然,“用我兒子的命來賭,我怕我賭得起,你卻贏不起。”
“是嗎?那我又要再一次的拭目以待了,就跟他所說一樣,我會拭目以待他再一次的對我下狠手。”己無名說完,仰頭一笑,從容的站起身,眼角處邪魅的斜睨了一眼凌夫人的臉色,他的好母親,還真是處變不驚啊。
“我勸你最好別動他出手,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做代價。”凌江雪疑搶先走出大廳,冷漠的背影毫無遮掩的透入他的眼底。
己無名心中隱隱作痛,一手撐住自己的胸口,一手緊緊成拳,自始至終,她似乎從未承認過一分一毫他也是她兒子的身份,果然,五年前那個決然的夜,早已把他的血脈給抽凈,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拜他凌簫天,拜他這個無所不能的大哥所施舍。
如果有一天,他己無名會親手剖開他凌簫天的心,狠狠的折磨扼殺,讓他知道沒有心后,是如何的痛,如何的絕望。
“看來你的母親已經給了你善意的提醒了。”
身后,悠揚的飄起一陣淡淡的掌聲,將己無名的神志拉回現實。
齊無性泰然的一手搭在己無名的肩膀上,微微嘆息,“怎么?打算收手了?其實你也沒必要活的那么累,畢竟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只要你——”
“啪!”己無名拍開他的手,冷冷一哼,“他們可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一家人。”
“難不成你還想繼續下去?原本一個凌簫天就夠難纏了,現在再來一個凌夫人,你可知道凌夫人是誰嗎?她隨便一指,哪個黑道上的大哥大佬不給她七分薄面?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可以讓你這個流著同樣血統的兒子死無葬身之地,無名啊,你母親看似也沒打算那么狠毒的對付你,否則,也不會給你來一句善意的提醒。”
面對齊無性的突然轉變,他也不是不感到意外,只是,這似乎轉變的太過快速了,他們的計劃才剛剛起步,而他就畏懼了,這是個不好的現象,想必是凌夫人已經準備出手了。
“如果你害怕了,我不介意你提前退出。”己無名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繞過,事到臨頭,要么死,要么魚死網破。
齊無性追上前,拉住己無名的一只手臂,“我從未退縮后,我只想告訴你一聲,如果你真的準備好了,可要做好隨時會被棄尸荒野的下場。”
“五年前我就以為自己死了,可是老天讓我活了下來,這就是他們的報應,我不好好的報應一場,豈不是浪費了老天施舍的這五年時光。”說完,己無名迎風而上,隨著嘭的一聲關緊車門,周圍的一切詭異氣氛漸漸飄散而去。
己無名離開過后,一輛賓利從角落里駛出,車上后座的女人冷冷開口:“派人監視好他,還有在大少爺身邊的保鏢增加三倍,至于這個女人這里,也派人好好的監視著,那個什么凰氏,給我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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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甜一甜的,結果又被腰斬了,原諒某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