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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靜止在這一刻,他猶豫著,甚至是茫然著,用五弟換解藥,這條件對誰都不公平。
“怎么?食言了?”葉譽閣冷冷一笑,“等你想好了,再來吧,我等著你,至少在你答應我之前,我會留著這條命,好好的等著你把五弟送來我的床上。哈哈哈哈哈!”
刺眼的笑,響徹在耳邊,凌簫天漠然的走出了房間,眺望一眼天邊的無盡黑暗,他彷徨不定中。
當凌簫天走后,一道紅霞從樓道里緩緩而現,她的身后,立身而站數十人,無一人敢開口說什么,只是,安靜規矩的站在她的身后。
“辦事不利,全部消失。”丟下一句話,凌江雪疑毫無表情的走過一地癱倒的身影,似乎在她的眼里,這些不是人,只不過是一只只玩具,沒有用途時,隨意可棄。
“夫人,大少爺剛剛回來,呆了半個小時左右。”
“走了嗎?”
“剛剛離開。”
“那人呢?”
“他還在房間里,需要加大用量嗎?”
“哼,他看來很享受啊,試試新藥吧,正好研究出來,正愁找人用藥。”凌江雪疑嘴角仍舊是那冷艷如花的淡笑,世間的一切紛亂早已暈染在了這笑容里,漸漸的,歸于塵土。
身后,管家止步不前,看著那逶迤而前的背影,額上竟泛起陣陣冷汗。
回到醫院,凌簫天沒有解釋自己去了哪里,蕭七兒也似乎并不介意他小時的那兩個小時,只是目光呆滯的看著病房外的黑夜,靜靜的觀賞著一夜的黑。
凌簫天安靜的坐在她的身邊,揉揉她因為輸液而變得冰冷的雙手,笑道:“明天就可以出去逛逛了,今天悶了吧。”
蕭七兒收回眼神,動動兩指,“沒什么,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想回去了嗎?”凌簫天抬頭看著她,她的臉上還是冷冰無神。
蕭七兒點點頭,又側過身子看向窗外,“凌簫天,為什么我會認識你?我不是來殺你的嗎,我為什么要認識你?”她直接否認了她的愛,因為心里太痛,痛到她不想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撇清了這層愛意,心里的痛就會舒緩一絲一毫?
凌簫天眉角微動,握住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了一絲力道,他苦笑一聲,“現在你是后悔了嗎?是不是我們在一起,太痛苦了?”
蕭七兒拉了拉被子,直接遮過頭頂,悶在被子里說:“我累了,你也回去吧。”
凌簫天沒有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被子里微微顫抖的身子,知道她又在傷心了,曾經那個驕傲的蕭七兒也有被擊潰的那一天,只是這個時候,他卻無能為力的保護她。
自己太薄弱了嗎?凌簫天,你活該啊,猶豫不決,到今時今日才看清楚一個身邊之人的丑陋內心,你活該失去自己最愛的人,你活該有今日的遭遇,你活該有今日的苦痛,你活該失去了她……
蕭七兒聽著輕微的關門聲后,解開頭頂上的被子,熄滅了一室的燈光。
黑暗里,她才看不清自己狼狽的時候,黑暗里,她才能不顧一切的放聲大哭,黑暗里,她失去分寸,失去意識,失去一切在乎的,撕開那張假面具,一個人面對絕望……
蕭七兒,你哭吧,哭的累了,就會忘記了,忘記那個孩子,忘記凌簫天,忘記自己的一生飄蕩不安,忘記那段早已不存在的記憶,忘記這五年來沒日沒夜的訓練,忘記自己早已刻骨銘心的那一段愛,忘記……
秋夜的寒鋪天蓋地的席卷大地,一夜的寒風呼嘯在窗外,當清晨陽光柔和的攀巖上窗沿時,帶著絲絲暖意,無意間暖和了這一室的淚。
蕭七兒站在窗前,望著被昨夜撩動了一夜的樹葉,原來秋風過后,樹葉凋零,竟鋪滿了整整一地。
“七兒,今天好一點了嗎?”程凝淸推門而進,笑容溫柔的看著臉色仍舊蒼白的她。
蕭七兒收回眼神,程凝淸不過二十出頭,臉上還未脫去那抹稚氣,特別是因為短暫的疾步后臉上帶上的點點紅暈,她原來那么年輕。
“這是我讓陳姨熬的粥,喝一點吧。”程凝淸從保溫瓶里倒出半碗小米粥,讓在她的身前。
蕭七兒弄弄勺子,突然想起昨晚上說的那些話,竟有些猶豫的開了口,“那個、那個凌——”
“二哥說他這兩日有些事,大概不會過來了,讓我好好的照顧你。”程凝淸依舊淡淡一笑,說到凌簫天,她記起了昨晚上他站在她面前說的很是委婉的話,也許真的是當局者迷,他說的越是委婉,她聽得更是明白,他們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
蕭七兒不再多說什么,只是低頭細細的喝著粥,雖然沒有胃口,但必須恢復體力,她對于凌簫天,以后,不,已經沒有以后了。
……
酒店里,一夜買醉過后,凌簫天只覺得頭痛欲裂,睜開眼看了看自己躺著的床,以及一地衣衫凌亂,他本能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襯衫雖然已經皺巴巴的,至少還穿在身上。
靜下心后,他清晰的聽見了空氣里漂浮的淡淡香水味道,不是他獨有的,而是淡淡的梔子清香。
“啪!”洗手間被一人推開,一個身影披著濕潤的長發不急不慢的走出。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凌簫天瞠目。
遺容不以為然的拿著毛巾擦拭著自己濕潤的長發,淡淡而笑,“怎么?看見我跟看見鬼似的。”
凌簫天收回唐突的眼神,有些吞吞吐吐的說:“昨晚上,我記得我是一個人進入的酒店。”
遺容嗤笑,她好像并沒有說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
“你多慮了,我不過就是借用了你的洗手間一下而已,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聽到遺容說的話,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竟然有些慶幸自己沒有酒后亂性,當然,他一向都是定力不錯,對于女人,特別是投懷送抱的女人,他半分興致也提不起。
遺容見他啞然,繼續說:“我來找你只是告訴你一件事而已,一件你可能很感興趣的事。”
凌簫天從床上起身,撿起地上的外套,濃烈的酒精味仍舊撲鼻而來,他微微皺眉,冷冷說道:“我對陌生人沒什么感興趣的事。”
“是嗎?”遺容嘴角笑容更甚,“你就不想知道解毒的方法?”
凌簫天腳下一滯,回頭漠然的盯著這個陌生女人,她怎么會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
遺容再次冷笑,“看吧,我就說過你一定感興趣吧,真是不枉費我一大早就跑來借用你的洗手間,哈哈哈。”
凌簫天收斂起臉上的冷意,開口問道:“你想要什么?”
斬釘截鐵,毫無遮掩,遺容隨意而笑,“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什么代價你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