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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沒什么事,就是小產(chǎn)后身體有點虛弱,需要留院觀察幾天。”
移動病床上,蕭七兒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連嘴唇都是干裂的蒼白無血色,讓人情不自禁的心里微微悸動。
上官宏留意了一下安靜沉睡的蕭七兒,走出病房,拿出手機。
凌簫天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是當聽到最后的結果之時,心里還是抽痛了一番,只是冷靜的回復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凌簫天抬頭看著手下的棋子,黑子早已是一片敗象,無論他怎么努力已經(jīng)無法起死回生了。
凌簫天對面,手持白子的女人雍容的淡淡一笑,艷麗的臉上浮起得意之姿,她嘴角微揚的放下手里的白子,燈光柔和的映射在她白凈的手指上,水晶甲被映出點點斑斕的色彩。
她收攏五指,捏成一個拳頭,下一刻,重重的掀翻手下的棋盤,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最后,浮上臉頰的是毫無表情的冷漠,冷到骨髓的冰寒。
凌簫天仍舊是不動聲色,剛剛那一通電話,他還未來得及收回神,他的七兒,最終還是在毫無知覺的意識中失去了他的第一個孩子,可是,算了,孩子沒了,對她是最好的安排。
“你知道我想說什么,三日后,回來。”女人冷冷的抿下一口紅酒,猩紅的顏色從她紅顏的嘴角處溢滿,竟像極了鮮血。
凌簫天不做回應,不答不辨。
“啪!”女人的手竟不顧破碎的酒杯劃破她的掌心,任憑鮮血從她的指尖滑落,她冷艷的揚起那股冷意,冷哼,“別逼我對自己的兒子……下狠手。”
“我回去了。”凌簫天不以為意的站起身,目不斜視的徑直繞過那盛氣凌人的女人。
凌夫人凌江雪疑冷笑不減,甚至是越來越冷意,最后,漠然起身,手掌一揮。
凌簫天站在大門前,數(shù)十男子攔住去路,他略微的回頭瞥了一眼飛揚跋扈的女人,嘴角笑意圍聚,“凌夫人,如果你不想我砸了你的別墅,可以繼續(xù)讓他們攔著我。”
凌江雪疑攤攤手,“隨便。”
凌簫天面無表情,回頭冷冽的雙眼滑過每一個挺直后背絲毫不打算讓開的保鏢男子,他知道就算過了這一關,如果那個女人不讓他走,就算他真的炸了這里,也飛不出去。
最后,終究還是會妥協(xié)。
“說吧,這次想要我做什么?”凌簫天不再回頭,只是背影早已出賣了他的敵意。
凌江雪疑雙手緊緊成拳,什么時候開始,他們母子的關系竟變得如此冷漠,甚至除了身體內(nèi)流著相同的血以外,他們都不曾再有聯(lián)系了。
“回來吧,以后別出去了。”她想要好好的跟他談一談,最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已熟悉的語氣再也沒有機會轉(zhuǎn)變,出口仍舊冰冷,話語依舊毫無感情,冷冷的,冰冰的,刺骨的。
凌簫天負手而立,看著笑靨如花的那張臉,心里莫名的一種感覺,這是他的母親,可是他卻從來不知道母親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什么?如同她一樣嗎?冷漠,還是冷漠。
“對不起,我有自己的事業(yè)。”凌簫天轉(zhuǎn)身一掌拍開攔住他的就人,健步而去,最后,一腳踹開了禁閉的大門,迎面而來的是徹夜的寒風,最終,還是只身離開。
凌江雪疑沒有再下命令,只是面色冷淡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身后,不知何時站立了一人。
“啪!”不用回頭,只是揮手一掌打下身后之人的臉。
雷圳毅嘴角含血,卻仍然一動不動的隨意她的怒火。
“想辦法把蕭七兒給我?guī)н^來,她不在,他恐怕真的不會想回這個家了。”凌江雪疑丟下這一句話,隨后,再無吩咐的轉(zhuǎn)身回房。
偌大的客廳里,雷圳毅只得微微喘口氣。
或許凌簫天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雷圳毅是誰,從小到大對他呵護備至的大哥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也許,這是他母親僅有的愛,只是表達錯了!
愛不是愛,卻成為了無視……
……
從別墅出來,凌簫天駕車離去,一路提速,他只想在最快的速度到達醫(yī)院,只是a市好像距離太遠了。
夜已深,四下無人。只有那熟悉的消毒水味。
蕭七兒疲憊的睜開了雙眼,茫然的望著自己頭頂上的一片純白,醫(yī)院嗎?結果無論自己怎么堅持,好像都只能躺在這里,任憑他們拿掉自己的骨血。
孩子?她驚詫的捂住自己的腹部,他離開了嗎?大概是吧,因為她的心里好空蕩,空蕩蕩的,沒有波瀾,沒有欺負,只剩下那無止境的絕望。
一雙手,溫暖的握緊了她的手,她側(cè)過頭,第一入目的便是他溫柔平靜的雙眸,眸子里映著她蒼白的臉頰。
她看著他,沒有表情,沒有言語,只有注視。
他看著她,溫柔似水,平淡呵護,暖意她心。
“七兒,感覺好點了嗎?”凌簫天半天想出一句話,他幻想過很多次她醒來的表情,只是,沒有想過的竟是她會毫無表情。
蕭七兒收回眼神,依舊空洞的雙眼望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凌簫天的手漸漸的握緊她的手,一手撫摸上她毫無血色的那張臉,說道:“告訴我,還痛嗎?”
蕭七兒拼命的忍,忍住自己的痛苦,忍住自己的絕望,只是,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忍不住自己的淚水,潮濕的雙眼早已是蓄勢待發(fā),她微微一動,淚水順著眼角一路而下,最后隱藏在發(fā)間,她抖動的雙唇微微發(fā)出絲絲喘息,她的確很痛,不是身體痛,不是眼睛痛,是心痛,心里好痛,像是被凌遲一般痛到她窒息。
凌簫天俯身抱住她發(fā)顫的身子,知道她在隱忍,溫柔的抱緊她,除了抱緊,他找不到安慰她的任何話語。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從來沒有為他拿回什么解藥,就算現(xiàn)在死了,也抵不上那平息不了的心痛。
病房外,上官宏看著隨后而來的雷圳毅,微微搖頭。
雷圳毅早就猜到了一二,也長嘆一聲,“這世上只有一顆解藥,已經(jīng)被二弟吃了,現(xiàn)在蕭七兒體內(nèi)的毒根本就無藥可解。”
上官宏側(cè)頭看向出現(xiàn)的姬于桀,開口道:“有一顆解藥,那就證明有人能制出解藥,查,無論如何也要在半年之內(nèi)找到解毒的方法。”
姬于桀無話可說,只是瞟了一眼病房內(nèi)的兩人,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雷圳毅眉頭微動,去了一趟凌夫人那里,他竟然看見了一個人,一個熟悉的身影,只是不敢肯定,但如果找到他,是不是就能問出解藥的方法?如果這件事告訴二弟,他會不會為了蕭七兒再去一趟凌夫人那里?
“大哥,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你知道了些什么?”上官宏一眼就看出了雷圳毅心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