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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殿下一樣可以學到許多,殿下教我道理……”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扶蘇趕緊道:“好好,不提這個話題了行了吧,喏,還你帕子,擦擦臉,別一副要哭的樣子,我可沒欺負你。”
無奈的看著白谞臊紅了臉跑了出去,扶蘇為他身邊的兩個發愁,一個沒腦子,一個腦子好用但是出了點問題,有朝一日他真走了,這兩貨該怎么辦?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范綏一手提著一只膘肥體壯的大野兔風一樣刮到他面前,老遠就聽得一聲接著一聲的殿下。
扶蘇淡定的喝了口茶,“急什么,你們是又被熊追了,還是放火燒山了嗎?”
范綏氣都喘不勻,道:“都不是,是王離將軍回來了,我剛看到他的馬隊從山下經過。”
“你看清楚了?”扶蘇驚喜萬分,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范綏沒提穩讓右手的兔子給蹬了兩腳。
“當然看清楚了啊,那么大的一個王字旗,還有他的那身黑中透亮的鎧甲,再隔一個山頭我也不會認錯的。”
“太好了,我去看看。”
吹了個長哨,眨眼間無痕就從茂密的樹林里鉆了出來,扶蘇一撐馬鞍利落的翻身上馬,語氣里盡是喜悅,“無痕,下山去迎故人了。”
“哎!殿下,你的披風!”
范綏話還沒喊完人就跑出了視野范圍,他伸手要拿披風時不小心被野兔一腳踹到了臉上,登時勃然大怒,揪著長兔耳朵就要烤了吃。
一路上撞見了滿載而歸的兩個弟弟,扶蘇毫無心理負擔的把他們甩到腦后,根本無心理會他們的招呼,疾風驟雨的沖下了山。
王離領著三千精兵回咸陽復命,沒成想一道閃電從驪山上劈到眼前,攔住了去路,整軍立刻戒備起來,他還未看清對方是誰,就聽得一聲熟悉的呼喚:“定遠!我來接你了。”
“是大公子!”王離眼睛一亮猛得一抽馬鞭,戰馬吃痛跑出了隊伍,驚喜萬分。
“還真是公子啊!公子怎么在驪山,陛下也來了嗎?我等為什么沒有提前收到消息?”
“我悄悄來的,你自然不知道了,急著進城嗎?有空上山喝一杯。”
王離立刻明白,“那就是二公子和三公子在了?”
“除了他們還有誰,走,隨我上山。”
王離也不矯情,反正他們也比計劃快了兩天,吩咐副將帶軍隊先回大營,他隨后再回去向陛下復命。
王離跟在扶蘇后面笑道:“你怎么就直接沖下來,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是山大王劫道呢。”
“敢在驪山稱大王,嫌命長了?”扶蘇真高興,回頭打量著王離,印象里的白凈少年飽經風霜,面容黝黑,眼神越發明亮銳利,藏著兩簇刀尖上的精光。
王離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公子一直看我做什么?”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都做到左翼將軍了。”
“公子別取笑我了,是蒙將軍賞識……”
“行了,行了,他都不在,你就不用互吹了。”扶蘇目光下移,落到馬鞍兩側的皮囊里,點了點下巴問:“看你的那兩壇酒,什么來頭?”
“這能有什么名堂的,不過是蒙溪閑里釀的什么酒,我也不懂,他特別得意,軍中就他一個人喜歡喝,他還說我們不懂。非要我帶回來給你嘗嘗,讓你夸夸他。”
“好啊,他有心了。定遠,你和蒙溪在九原和匈奴交過手嗎?”
“一年能打三百多場仗呢,能不交手嗎?不過都不大,小打小鬧的。”
扶蘇勒馬止步,“受傷了嗎?”
王離摸了摸后腦,“公子這問的,你放心,我現在身上絕對沒有未好的傷口。”
扶蘇忽然問:“匈奴現狀如何?”
王離不知他問是何意,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現在匈奴分為西匈奴和北匈奴兩大陣營,西邊實力偏弱,時間久了,也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算是有和我們結盟的意思。可北面的老單于打獵摔下馬死了,新單于想聯合西邊一起,野心不小呢!”
“打得起來嗎?”
“打一仗是不可避免的。蒙恬將軍認為明年開春匈奴一定會南下,不過蒙溪和不少將士都認為要打也應該是在冬天,因為冬天作戰利于他們而不利于我們。”
“你怎么看?”
“我也覺得不打是不可能的,我們還是需要早做防范。”
扶蘇低頭思索,匈奴一直在大秦的心腹大患,常年騷擾邊境。他突然問:“北方有六國貴族的痕跡嗎?”
王離一驚,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沒有的,九原一代一直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公子問這個做什么?難道他們和匈奴勾結?”
“沒什么,只是好奇而已,六國滅亡后,那些宗室子弟都跑去哪里呢?父皇下令讓他們全部遷入咸陽及周郡,但遷入的不到一成。”
天下未定,六國復辟的狂潮早晚也掀起來,扶蘇擔心到時候的風浪未必會比滅六國的時候小。
“公子別憂心,陛下一定有謀算的。”
可溪流匯入江海,又哪里再能分得出哪一滴水是來自于溪流里的?
暫放下這些隱患的擔憂,扶蘇一把將王離拉上了馬,“你的馬太慢了,跑慢了就吃不上兔子了。”
王離詫異,這話題轉的也太快了,“兔子?”
扶蘇朗聲一笑道:“對,今晚給你烤兔子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