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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披著黑色的龍袍靠坐在床頭望著嬴政在籠子上鼓搗幾下,七根欄桿從中間裂開,下端沒入了石面以下,露出一個“門”來。
嬴政回身走向他,扶蘇推開他不用他扶,出籠后撫摸著嬴政方才摸過的那一根,順滑溜手,沒找到半點凸起,好奇不已,“父皇,你再演示一遍,怎么開關的?”
“不是要沐浴嗎?”
嬴政垂眼望著四處探索的扶蘇,后者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腰,眼巴巴的望著他,“我想看,你再演示一下好不好?”
“別撒嬌?!辟罅四蠓鎏K的耳垂,終是被扶蘇濕軟的目光看得妥協(xié)了,拉過他的手觸碰到一點,施力一壓,原本光滑的表面居然冒出了一個凸起,再用力一壓,很輕微一陣機關聲音,下方的金欄桿再度合上了。
“了不起,這定是公輸先生的手筆吧?”扶蘇玩心大起,反復了幾次,忽然把嬴政往里面一推,沖他向外招手,“父皇,你往后退一點?!?
嬴政涼涼的看著他,并不動。
扶蘇又推了他一把,“退一下,父皇,往后退……對,再退一點,我怎么又摸不到機關了,好了摸到了,父皇你就站著別動啊。”
隨后籠子合上了。
帝皇站著金籠的中央看著籠子外面沖他笑得爛漫的長子,額角跳了跳,他怎么會不知道這小狡童打得什么主意,不報復一下回來以扶蘇的性子怕是不成的。
這孩子也是嬌縱任性慣了,做了虧心事就心虛乖巧,讓他不忍過多責罰,但一旦自覺代價付完了,立馬現(xiàn)原形。
“可以了么?”嬴政等了片刻問扶蘇。
扶蘇撇開他觀察起這暗室來了,室內(nèi)布置簡潔卻不簡陋,墻上的燈具燃燒著明亮的火焰,一套幾案擺放著右角,側對著籠子。
扶蘇坐到了軟墊上,支著下巴笑瞇瞇的望著靜立在籠子里的男人。
嬴政的身材高大,因自由習武而肌肉飽滿,線條流暢優(yōu)美,他的身上只隨意披著一件中衣,露出兩條麥色的長腿,腿間的巨物若隱若現(xiàn),扶蘇略有點嫉妒的在那上面停留了一會兒就移開了。
嬴政大大方方的任由扶蘇打量,別說披著衣服了,就是脫光都沒問題,看見扶蘇對他的身材感興趣,他才覺得習武還有這樣的優(yōu)點來。
扶蘇坐了會兒大腿根的不適感令他站了起來,攏了攏外袍,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怪得很,明明嬴政在籠子里他已經(jīng)在外面了,可不但找不到對方看他的時的詭異優(yōu)越感,還被嬴政的目光盯得發(fā)毛,怎么都不自在。
不等扶蘇開口,嬴政就先問了,“找不到出口對嗎?”
扶蘇坦蕩承認,“對,機關又藏哪兒了?”他方才轉了一圈都沒找到門所在,四面墻壁完整的渾若一體,嬴政對這里還真下了大工夫啊。
嬴政微微笑了,“小狡童,你得先放朕出去,朕才能開門啊。”
扶蘇點了點下巴,靠在籠子上攏著手,“你自己開啊,我又沒說要關你?!?
嬴政涼涼的看他一眼,走上前打開了籠子,伸手撈過扶蘇掐了一把他的臉,貼著他的耳邊笑問:“順氣了?小狡童,你是第一個敢把朕關起來的?!?
扶蘇回掐了他一把手臂,不滿地道:“那你呢?我以前也被人關過嗎?”
視野范圍內(nèi)是半裸的青年身體,龍袍固然寬大,披上身難以完全遮住腿,一走路就走光,嬴政可以清晰的望見白皙的腿間於紅的指印和摩擦出來的痕跡,喉頭一緊,俯身將人橫抱起來。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扶蘇氣惱的抓緊了嬴政的領子,扯開一大片裸露的胸肌,體溫似乎張了觸手觸及到了他的臉頰,紅意微濃。
“地上太臟了,朕抱你上去?!辟劬o了扶蘇的腰,到了門前讓扶蘇摟住自己的脖子,托著他的屁股抬了抬,相當于讓他坐到自己臂彎里,方騰出了手按到了墻面。
扶蘇伸手也要試一試,嬴政圈住他的肩膀和手臂,帶了幾分無奈地說:“下次吧?!?
下次?扶蘇冷笑,哪里還有下次。便是有,也應該是他找人改變一下這里的機關,把嬴政關進來,以彼之道還彼之身才解氣。
暗道通往一口溫泉池,池邊兩尊白玉仙鶴,口中銜著一顆紅艷艷的明珠,一只靜立,一只展翅起舞,扶蘇立馬反應過來這里是華清宮,后宮的一處溫泉池。
此地距離他的步蘭殿和章臺宮不遠,形成一個三角,往日他沒少來這里沐浴,卻未發(fā)現(xiàn)什么時候居然多了個暗室。
扶蘇被放進水里,摸索著坐到玉階上,雙腿沒入溫熱的池水里,清澈見底的水面之上可以看見晃動的一圈金線銀鈴,嬴政多看了幾眼,想握進手里把玩一番,扔掉里衣也下了水。
嬴政剛近身扶蘇便起身躲到了一旁,掬起一捧灑向他,奇問:“你幾時改建的華清宮?”
嬴政坐到扶蘇方才的位置,閉目養(yǎng)神,淡淡地說:“沒有,那地方原本就有?!?
扶蘇冷笑,“我可不信,籠子不是你打造的?哪一代先王這般雅興,要金籠關什么?”
嬴政側眸望住扶蘇,半點不掩飾地道:“金籠自然不是,那是朕特意為你準備的,還喜歡嗎?”
“不喜歡,融了它做成餅金可好?”
嬴政答非所問,“可惜了,朕以為你會喜歡的?!?
“看來父皇不夠了解兒臣呢,下次直接送金子就好了?!?
“你的私庫缺過錢嗎?”
“不缺,也不嫌多?!狈鎏K挑起一抹笑,游到另一側,上了岸。
折騰這么久,扶蘇還沒吃多少東西,肚子早就餓了。嬴政倒是不擔心他會趁機溜出去,且不提四周的郎衛(wèi)沒有他的命令不可能放跑了扶蘇,沒準備衣服,扶蘇也不可能衣衫不整的在外人面前露臉。
果不多久,扶蘇端著兩盤點心進來了,行動中清脆的鈴音清亮空靈,扶蘇滿臉的嫌棄,既是為這多出來的麻煩什物,也為殿內(nèi)沒他合口味的果腹之物。
扶蘇蹲在嬴政的身旁,捏起一枚甜糕往他嘴里送,“太甜了,你嘗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