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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天,繆沙第三次找舒遠。
舒遠溫順極了,聽話懂事,黑熊很滿意他的態度,房間里繆沙這次的威壓很低,舒遠能感覺到他心情不錯,所以舒遠露出淡淡的微笑,等待繆沙的吩咐。
舒遠覺得自己適應能力很強,他已經不會因為繆沙的氣息而恐懼到無法行動,他甚至能裝作沒事時的樣子,只不過心理上的壓迫和不適難以根除,他還會感到一些不適合難受,最糟糕的是——呆在繆沙身邊會讓他心底滋生陰暗暴虐的情緒。
這次繆沙扔給他一套衣服,很精致的。舒遠換衣服的時候注意到,這次繆沙的床頭沒有放信息素。不知道這是不是好消息。
舒遠穿上那套衣服,純白色帶著蕾絲花邊的白襯衫,深藍色精致的短褲,還有過膝的白色長襪。襯衫尺寸有點大,讓他露出一點肩頭。繆沙眼里露出滿意和驚艷。
可以,這很黃游設定。
繆沙這位星盜頭頭,狂野高傲的大塊頭,竟然主動走過來蹲下身子給舒遠穿鞋子。舒遠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繆沙生疏的給他穿那兩只精致嶄新的中筒靴子。
給他穿好鞋子,繆沙又給他整理了一下襯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無意的低聲呢喃:“伊恩?”
舒遠一直以為自己是‘雄蟲’這個性別的替身,沒想到對繆沙來說還是‘一只雄蟲’的替身。一只叫伊恩的雄蟲。
不過這跟他沒關系,他只管展露自己最迷人的微笑,用甜膩的聲音回答:“是的,繆沙大人。”
他的識趣和討好讓繆沙滿意,繆沙沒什么,摸了摸他細軟的頭發,坐在舒遠對面的沙發上開了一瓶酒。舒遠聞著酒味就覺得很烈。
有雌蟲敲門來上菜,舒遠這才知道原來蟲族也是有食物的。他們把一盤看起來還算精致的綠色菜葉放到舒遠面前,另幾盤有紅藍的蟲子尸體,顏色發黑色的像肉一樣的食物,都放到了繆沙面前。
……
有點像蔬菜的味道,味道不算奇怪,舒遠小口的吃著,繆沙也自顧自的吃,既不和他說話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他安靜的坐在沙發就行。
舒遠吃的很飽,穿著那身漂亮的衣服離開,什么也沒有發生,但舒遠內心無限慌亂,短短的一段路讓他十分不安惶恐。
回到了那個關著一群雌蟲的牢房,這一次他們不是竊竊私語了,而是光明正大的羞辱:“賣身體的小婊子——”
“小小年紀就這么下賤……”
“長得再像也變不成雄蟲……”
舒遠可以肯定,這些雌蟲語言匱乏思維直接,婊子可能是他們知道的最惡毒的詞匯了,舒遠自動免疫,他還受著繆沙威壓的影響,控制不住自己的惡劣,滿臉陰暗的回罵:“閉嘴吧!你們這些丑陋愚蠢的死蟲子,就算把屁眼兒堆到臉上,也沒有雄蟲瞧得上你們!”
沒有蟲想到他有膽量回擊,畢竟他一直表現的膽怯又軟糯,而現在他粗俗的言語震撼了整個屋子的蟲,就連艾倫和洛伊斯也被驚的睜大了雙眼,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
“……”
空氣里已經靜謐了,最先說話的那幾只雌蟲反應過來,已經有要站起來的動作 而舒遠還沒發覺,他內心已經被憤怒和惡毒占滿,正準備繼續發泄言語:“呵,難道我……”
“哦——老天!!!”
“夠了——”艾倫一個箭步沖過來,打斷了舒遠的話,他把舒遠高高舉起來,從下面仰視,:“老天,你在說什么!?”
“別這樣孩子,這可不是小孩兒該說的話,趕快忘掉它們。”
“你讓我受到了驚嚇,拜托,是誰教給你這些的?”
艾倫完全演繹了看見叛逆孩子的老父親行為,他一邊晃悠舒遠,一邊絮絮叨叨:“這可太糟糕了……”
其他雌蟲們忌憚艾倫和洛伊斯,只是死死的盯著舒遠,臉色都是明顯的難看。
舒遠被他搖的清醒一些,再張嘴已經不能流暢的說出那些話了,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而且他有點害怕,他怕自己說的那些粗魯低俗的話打破了他維持的小白花人設,怕自己打破了艾倫對自己的好印象,怕沒人照顧他給他做依靠,二十幾天的相處,他已經意識到在這間屋子里,艾倫和洛伊斯是一份強硬的靠山。
不過艾倫和洛伊斯誰都沒有對他說什么,洛伊斯冷靜可靠的告訴他,這只是雌蟲的威壓影響了他的思維,讓他不要在意。
“睡一覺就好了,我相信那些話不是你的本意。”這是洛伊斯原話。
舒遠心里說,不,那就是我的心里話。
他垂著頭,好像做錯事害怕被責備的孩子,艾倫輕輕拍打他的后背,讓他安心睡一覺。
第二十七天,舒遠又去見了繆沙,還是像上次那樣,他們誰也不講話,舒遠就像一個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精致替身,坐在沙發上陪繆沙吃了一頓飯。
那只亞雌死掉了,他們冷漠的處理了亞雌的尸體,舒遠第六感提醒他危險,但他無處可逃,他隱約察覺到,危險的織網已經將自己籠罩。
第二十八天,第二十九天,……,第三十二天。
每一天也都被喊去陪繆沙吃飯,繆沙不對他做什么,也不跟他說什么,只喝酒吃飯,只是每天看他的眼神越來越玩味,舒遠有種仿佛被野獸盯上的感覺,他的預感很準,他覺得繆沙把他當成一只獵物,不聲不響的逼近自己,以天性本能施壓,靜悄悄的等待自己崩潰的那一刻,然后將自己吞吃入腹。
一天接著一天,舒遠開始坐立難安,他知道現在應該竭盡全力討好繆沙,在繆沙行動之前,或者星船停靠之前,他應該傍上繆沙作為安全保障,艾倫和洛伊斯再強,他們也是星盜們的階下囚,沒人知道靠岸之后會發生什么。
也是這幾天舒遠才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對抗本能的天性和雌蟲的威壓,他能在繆沙面前裝作無事的樣子,但是內心的恐懼時刻撕咬著他的血肉。
前幾次他在繆沙面前的行動自如,不過是上位者給他的無聲施舍。看他沾沾自喜的認為自己克服天性得意洋洋,然后一盆冷水澆下看他狼狽不堪的樣子。
繆沙就像玩心大起的野獸,藏著殺戮和血腥的味道,埋伏在他周圍,等他自己心理崩潰,臣服著走到野獸面前獻上血肉。
舒遠只能露出牽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