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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好像消化了一會陳步世告訴他的事情，然后才開口：“應(yīng)該不是吧，到現(xiàn)在也有快十年了。”

陳步世呆住了。

“我在醫(yī)院昏迷了一年多就醒了，到現(xiàn)在得有···八九年了吧。”

“你昏迷了···一年多？”陳步世的聲音有些抖，周一私以為昏迷一年多這個事情還是挺讓人驚訝的，便也不奇怪陳步世的反應(yīng)。

“我也沒什么感覺，不過高中的事情我記得很模糊了，確實還是有些后遺癥的。說起來，你叫什名字？”周一看向陳步世，目光坦坦蕩蕩，一眼讓人望進深潭，坦誠得讓陳步世難以面對。

“我叫陳步世。”

“陳···不是？”

就算記不得高中的事情，但是人果然還是不會變的。陳步世想。

“步伐的步，世界的世。”

“噢···不好意思，我確實記不得了。”

“沒事，咱倆當時也不熟，班里那么多人。”

“那你知道我當時到底怎么摔下樓的嗎？”周一問。

不知道不知道，別問了別問了，陳步世內(nèi)心扭曲到眉毛都要翻下鼻嶺山，就像一團漿糊黏在他的嘴里不讓他開口，他躊躇半天，給了一個模糊的回答：“不是很清楚，別人說你是不小心摔下來的。”

“嗯···我記不太清楚了，”周一又笑笑，這次的表情卻沒有那么輕松，好像他想說什么但是又沒有說。“謝謝你把我?guī)Щ丶摇！?

“沒事···”陳步世眼神飄忽，飄呀飄呀，好像飄到十年前。

如果有后悔藥，吃下去會不會有用？會不會能改變什么？

人總是想后悔的，什么事情不重要，好像有了后悔的情緒，自己做過的事情便可以在心理上推翻重來，如果當初···

當初所指代的對象現(xiàn)在坦坦蕩蕩坐在家里，吃著自己做的三明治，問自己當初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可能這就是報應(yīng)，早就說了報應(yīng)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如今自己分外落魄，當初的事情又沉甸甸的壓在頭上，陳步世誰也怪不了，只能夢中復(fù)回高中把自己揍得鼻青臉腫下不來床。

叫你橫！叫你狂！

陳步世在心底左勾拳右勾拳打著自己的青春時代，見到周一起身收拾碗叉，他便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看著廚房洗碗的背影，內(nèi)心感慨萬分。

周一洗碗洗著洗著回頭，看見陳步世坐在沙發(fā)上一臉無所事事，又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四十。

“昨天麻煩你了。”陳步世正打開微信，想著約個兄弟出來吐槽這事情，乍一下聽到周一的聲音，想到手機立馬一翻，蓋在茶幾上。

周一就當沒看見他的動作，手里拿著昨天換下來的臟衣服，“我身上的衣服回頭干洗了再還給你。”

“噢，好好，不急···”陳步世連忙點頭，又聽見周一問：“你這有不要的袋子嗎，我裝下衣服。”

“有有，我給你找。”陳步世鯉魚打滾一般起身，找了個方便袋，周一接過袋子裝了衣服，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拿著手機，笑的分外禮貌：“謝謝你啦，昨天真是太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小事情！”陳步世還以禮貌微笑。

“那我走了，方便加個微信嗎，我回頭把衣服還你。”

“沒事，那衣服送你了，我不缺衣服。”陳步世豪氣橫生。

周一停了一下，不著痕跡的握緊了手：“嗯，那再見。”

“成，再見哈，慢走不送！”陳步世打開門，好像有根尾巴在后面搖晃，好似送客犬。

門一關(guān)，腳步聲越來越遠，陳步世轉(zhuǎn)身正欲繼續(xù)回沙發(fā)懷抱，腦中靈光一閃，出現(xiàn)昨晚畫面。

【“那你住哪？我給你打輛車送你回去。”

“···我忘了。”】

剛剛的對話一點一點就像在剝離了壁紙的墻面上浮現(xiàn)出來，【“你昨天問我我家在哪，我也忘了。”】

【“我剛剛看手機，手機密碼我記不得了，不過幸好是指紋解鎖。”】

“靠！”